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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8遼王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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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在城牆上依舊保持着高度戒備,絲毫不敢鬆懈。

“將軍,要不要派人從西門出城,繞一圈打探倭寇的消息?”

這已經是倭寇暫停攻城的第二天,若不是城牆下堆疊的屍骨,還有遠處山林裏若隱若現的倭寇身影,就好似天下太平了似的。

明軍按照編隊輪換着上城牆駐防,到點就換班下去休息。

連續多日的鏖戰很傷神,雖然已經放鬆了一天,但將士們面上的疲憊之態依舊。

想來,不好好休息幾天是緩不過來的。

不過老是讓士卒戒備,終究不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後面那些倭人居住的屋子裏休息,才能讓士卒更好的休息。

可是城外倭軍威脅依舊,之前的連夜猛攻到突然停戰,不得不讓他們打起精神小心應付,甚至比應對他們攻城還要讓人感覺身心俱疲。

“派人出城偵查嗎?”

劉?站在城樓上思索着,“那日最後,我用大將軍炮轟了對面一羣人,懷疑可能是倭軍的高層。

不過不是很確定,需要等錦衣衛的情報才能知道。

如果,當時能打死倭寇的首領,或許眼下的情況就解釋的通了。”

劉?昨天在城頭呆了一下午,今早又急匆匆趕來查看情況,不過他腦海裏其實還裝着昨天那次炮擊。

這,或許是唯一的解釋。

不過可惜,那次炮擊後效果並沒有達到他的預期。

在鏡頭裏他能看得出來,打死的絕對不是倭寇首領,或許是重要頭目而已。

“叫斥候隊懸賞,三倍撫卹,挑選勇士出城打探倭軍動向。”

終於,劉?還是做出決定,用錢吸引斥候出城打探消息。

現在被封鎖在城裏,對對面倭寇的一舉一動完全摸不到門路,這讓他感覺到無法掌控局勢。

只不過當下的情況,沒人願意接這種要命的任務。

畢竟,他們在城牆上,就能看到遠處的倭寇巡哨。

“讓他們晚上從東門溜出去,轉一圈過去看看,倭寇到底搞什麼名堂。

還有,聯繫城外的騎兵,爲他們提供協助。”

劉?沒忘記最後他還把騎營派出去了,本來打算在倭寇攻城的時候進行騷擾。

可惜沒想到,一頓炮後,倭寇自己就退了。

現在那近千騎兵也不知道匯合沒有,這可不是一般小力量,所以他也不打算召回他們,依舊讓他們在城外隱藏。

如果倭寇真再次攻城,騎兵可以在城外機動,從後突襲攻城的倭寇。

劉?安排外軍務,看天色也近中午,這才帶着人下了城牆,回臨時守備休息去了。

畢竟在城樓上,風大,太冷了。

而就在這天,魏廣德也終於完成了京城的工作,帶着一家老小坐着馬車離城去湯山。

湯山距離京城百裏,馬車的話快行需要三個時辰。

大朝會,命婦入宮朝賀,等等新年活動都集中在正旦節當日,大年初二魏廣德值守內閣,可不就拖到初三纔出發。

今兒的正旦休假,因爲內閣人多,所以排隊下來,魏廣德可是有足足六天的休息日,他都沒打算回京城,準備一直到入閣前一天再回來。

十多輛馬車出行,還有一支三十人的馬隊隨行,畢竟是內閣首輔,這排場也是不小。

不過入冬以來,這樣的隊伍就時常出現在這條官道上,倒也不惹人眼。

實際上就在魏廣德隊伍的前後,也有類似規模的車隊向着湯山方向行去。

魏廣德可不傻,他除了買下一個較大的溫泉建立別院外,還在外圍買下連着三口泉眼的一塊地,建了個溫泉客棧,供京城有錢的豪商來此泡溫泉。

畢竟,古籍中對泡溫泉可是寫了諸般好處,又看到皇家在那裏有溫泉行宮,朝中重臣和勳貴也在那裏見了別院,想要攀附的人可不少。

可以說,溫泉客棧的生意也是極好的,除了夏天人少些外,平時客人都是絡繹不絕。

這次的行程,魏廣德可是算着時間的。

按照當下的速度,晚些時候就可以趕到湯山別院。

車輪碾壓土路,不時就是一陣顛簸,對於趕路的人來說絕對不是好的體驗。

不過魏廣德是誰,雖然對後世很多東西都一知半解,但減震的法子還是知道的。

他和夫人乘坐的馬車,就是經過他精心設計的減震馬車。

直接把車廂和車體分開,仿照沙發的樣式在二者之間裝上耗費巨大代價做出來的初代彈簧。

這是這個簡單的彈簧,以大明朝的工藝技術,就是耗費巨大才做出足夠數量來。

以他家的財力,也就造了這麼一輛車。

此前的馬車,可都是車廂直接裝在車上,最多就是鋪上厚厚的羊毛毯。

魏廣德這輛減震的馬車,絕對是這個時代最精巧的一件出行工具。

當然,他也曾經讓人仿造過西方的四輪馬車。

過去中國人是沒往那個方向去想,主要是兩輪馬車結構簡單,操縱方便。

不過隨着訪歐使團帶回來的許多東西,其中也包括西方的四輪馬車,他們的轉向軸自然也被工部的人注意到。

相對來說,四輪馬車在載重上,是優於華夏的兩輪馬車的。

只不過早期也有四輪馬車,但是因爲無法解決操縱性,最後就被人徹底放棄,轉而設計各種兩輪馬車。

工部在吸收西方的轉向軸技術後,自然有過仿製,效果還不錯。

不過此時這種新工藝製造出來的四輪馬車主要還是用到兵部的輜重運輸上,新打造的戰車也裝備了轉向軸,提高車輛的機動性。

可以說,魏廣德主導的訪歐使團的成果,其實已經在大明朝廷上有所體現。

只不過魏廣德這會兒坐的還是兩輪馬車,畢竟吸收這項技術時間太短,還不夠成熟。

在車廂裏,魏廣德躺了半天,覺得身體有些僵,雖然車裏暖和,但畢竟空間有限。

不經意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眼,此時車隊已經走在山路上,他們已經進入燕山外圍。

“什麼時辰了?"

夫人徐江蘭靠在另一邊,有氣無力的問道。

“應該快過時了吧,或許已經時了。”

魏廣德隨口說道。

這兩耗資不菲的馬車,乘坐的主人自然只能是魏府的主人和主母,其他人可沒資格坐上來。

“哦,那還要差不多一個時辰。”

徐江蘭說了句,“要不是前日需要進宮覲見太後和皇後,我是真不想回來,這個季節,還是別院裏住着舒服。”

魏廣德的別院,引出的溫泉水可是通過陶管引入多個房間,既有室內溫泉池,也有室外溫泉池,最關鍵的是,加熱後的陶管可以烘暖房間,讓屋裏暖呼呼的,讓人十分舒服,效果比暖房還好。

就在魏廣德前往溫泉別院度假的時候,京城裏,御史楊四知的家中,他也正在接待一位同僚。

楊四知是開封楊氏族人,算得上一門三進士,其兄長楊時寧隆慶二年進士,他和他兄弟楊時馨也是在萬曆二年中進士,雖然排名不高,可家中同時三人在朝,足夠楊家在開封成爲世家大族。

當然,開封這裏出進士的世家大族也不少,比如王家、郭家,也都有人在朝。

同鄉之情,自然是相互幫助,讓楊四知這個御史在朝中也非常有影響力。

“子豫快請坐,嚐嚐這茶,福建同年送來的巖茶,據說魏閣老對這可是讚譽有加。”

魏廣德讓人在福建找大紅袍,可是費了不少力氣,順帶着把那裏的巖茶也給推到朝堂之上,許多官員也紛紛採購巖茶,送進京城作爲出門拜訪的禮物。

楊四知就收到不少,正好拿來款待客人。

而他眼前之人算是他的後輩,萬曆五年的進士羊可立,他是河南開封人,這樣可立是南汝陽城人,大家都是同鄉,自然走的近些。

“今日討繞,實在是弟心中有事,不得不見兄長請教。”

羊可立一臉爲難狀,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呵呵,但說無妨。”

楊四知知道這是羊可立故作姿態,笑笑說道。

大家都在都察院,誰不知道誰,這點姿態騙誰啊。

“兄長,請看看這個。”

羊可從衣袖中拿出一份奏疏,雙手遞到楊四知手裏。

"....."

看到東西,楊四知只是皺皺眉,知道羊可立肯定是看中目標打算彈劾了。

大家都是御史,本來就是喫這碗飯的。

估摸着羊可立有點拿不住,不知道該不該往上面遞,所以先往自己這裏送,給幫忙看看,斟酌斟酌。

自然,楊四知不以爲意,接過來就翻看起來。

不過片刻後,楊四知臉色微變,還倒吸一口涼氣。

倒不是說彈劾的人有多了不起,不過就是個死人而已,就算彈劾得罪也就得罪了。

只不過這彈劾上的罪狀,楊四知也有點喫不準。

“子豫,這奏疏上所說可有真憑實據?

你也知道,此前我就曾彈劾過,不過沒什麼結果,還被申敕。

之後李植、江東之他們也上奏彈劾過,結果你也知道。

其實彈劾張江陵本不算大事兒,可你裏面牽扯到宗室,可就不好說了。

楊四知盯着羊可立說道。

“不過風聞奏事,之前聽湖廣之人提到過張府和廢王之間頗多瓜葛,特別是張江陵之祖父的死,坊間傳聞就是因遼王強行灌酒所致。

故想來他在遼王被廢之事上,肯定不會那麼幹淨。

至於真憑實據,若有,我早就上奏了。”

聽到羊可立這麼說,楊四知就懂了,還是以“風聞奏事”爲理由編的故事。

當然,御史編故事可不能隨便編,總得有點依據,不然一眼假,這會被罵,影響自己仕途。

對於江陵那邊的傳聞,楊四知當然不知道,不過也相信羊可立不會亂說。

既然風聞,那肯定有這類說法纔是,御史乾的就是把風聞變成故事,然後上奏朝堂。

“這個東西,暫時不要急着交上去,我們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僅要確認傳聞,還要查查當年御史臺的留檔。”

楊四知開口說道。

當初遼王府那事兒,可是派欽差去辦的,當時遼王也在王府裏豎起大纛,地方官員的處置,算不得有錯。

如果說有,那就是遼王太傻,居然搞出那一處。

“而且現在是新年,朝中大部分官員都放假,遞上去,內閣最大可能就是給個徹查的票擬。”

楊四知繼續說道。

“我想通過其他途徑,直接遞到御前。’

不過這時候,羊可立卻忽然出聲道。

“你是說那邊的關係,你可要謹慎啊,那位現在不在朝,而他雖然在皇帝面前地位不低,可終究不是宮裏的大太監,排位也上不得檯面。”

楊四知一下子就猜出羊可立的打算,猶豫道。

張四維、張鯨之間的關係,在朝中也算不的祕密。

他們御史雖然品級低下,品級可不代表權利。

實際上不管是張居正還是魏廣德,都很看重科道,真的是位卑權重的代表。

他們不能成事,卻絕對可以壞事。

當初爲了都察院,魏廣德和張居正之間沒少要小心思,都想將這個衙門控制住。

如果不是陳之前的表現剛正不阿,又極少在同鄉之間走動,張居正是絕對不會讓他上位的。

寧願讓一個能力稍次的人接掌都察院,都絕對不會讓江西人出任這個差兒。

而即便現在,魏廣德和陳蚧之間的走動都很隱祕,他們可不願意讓皇帝發現。

特別是在萬曆皇帝已經表現出對張居正不喜以後,魏廣德一直擔心是因爲當初張居正權勢滔天,獨攬大權讓皇帝不滿了。

他還真不知道張鯨居然把高拱的《病榻遺言》帶進宮裏,給萬曆皇帝看了。

萬曆皇帝還真就信了其中的指責,特別是張居正勾搭李太後這一段,讓他對張居正恨進骨子裏。

魏廣德故意在皇帝面前示弱,可卻騙不了百官。

畢竟是首輔,誰會小瞧他。

而他這個首輔,和原來的次輔張四維之間關係,其實也在朝中流傳,根本就不是祕密。

甚至,真正敏銳的人還注意到,張居正後期,其實也已經開始排斥張四維,否則當初也不會舉薦潘晟入閣。

很明顯,張四維表面依附張居正,但實際上已經偷偷自成一派。

當時的內閣三人,其實就代表着三方勢力。

“而且,就算清算他,除了獲得些許清名,還能如何?”

楊四知繼續說道。

“可上次那事兒,咱們這位首輔大人和那張的關係,也有些不清不楚的。

兄長難道忘了,之前可有消息說陛下不喜張江陵。”

“那也得等,等到那位復職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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