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火翼當空,嘹亮的號典聲劃破金盞花鎮的寧靜,威嚴的吹響。
這是領主迴歸的信號!
正準備上牀睡覺的金盞花子民們,紛紛從牀榻上跳下來,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出門迎接。
上一次羅維來到金盞花鎮時,金盞花的子民們都是龜縮在自己的屋子裏,隔着門縫窗縫偷看的。
而這一次,子民們全都自發的湧出家門,夾道歡迎自家領主的迴歸。
人心的變化,相當之快,也相當明顯。
人心其實是最好收買的,尤其是底層的人心。
首先來說,因爲天垂象的關係,周圍的莊園和領地都出現了糧食緊張的局面,但金盞花鎮的糧食供應情況一如既往,民生方面非但沒有惡化,反而越來越好。
民以食爲天,搞定了喫的,民心就很難亂得起來。
這段時間裏,金盞花鎮的治安狀況非常好,小偷小摸被抓住就看守,不問原因,造謠誹謗欺詐者抓住就拔舌頭,不管死活,殺人強行者,更是直接就地正法。
金盞花鎮原本的守備軍和敲鐘軍們聯合執法,沒有惡人敢滋事,民衆的日子自然就過的安穩。
另外,金盞花鎮的經濟發展也在快速提升。
金盞花廣場的基礎擴建工程早已動工,缺少大量的勞動力缺口,而且領主羅維老爺給的工價還非常高,這就導致金盞花鎮大量的勞動力隨隨便便幹一天工,就能養活自家四五口人的開銷。
而貿易行和妓院也從碎星河谷鎮順利搬遷到了金盞花鎮上。
雖然貿易行和妓院還在裝修,並且都在等待羅維老爺回來後再正式開業,但是,手裏握着大量金錢的金盞花子民們可等不及了。
妓院只能一邊裝修,一邊提前營業。
有不少工人都是白天幹一天裝修,晚上不走,接着消費一晚上。
妓院的美林谷啤酒也成了所有金盞花子民們必買的商品。
之前因爲跟美林谷敵對,所以別的地區早就喝上了美林谷的啤酒,唯獨金盞花子民沒有這個口福。
現在好了,金盞花子民們開始報復性的消費。
本來金盞花子民就比其他地方的平民富有,再加上金盞花勞動力稀缺,工錢極高,所以金盞花鎮的經濟局面迅速就進入到了良性循環。
更何況,羅維免除了金盞花鎮子民十年的個人稅收。
相比於艾德蒙男爵時期的橫徵暴斂,羅維的免稅政策絕對是深得人心。
金盞花的子民們,自然也迅速接受了羅維。
除了金盞花子民們出門相迎之外,金盞花的商人們、天使教會的教衆們、妓院的妓女們,也全都出門迎接。
金盞花的商人們對羅維領主也是非常的喜愛,他們本質上是寄生蟲,一個地區的經濟越繁榮,他們吸血才能吸到飽。
天使教會的教衆們之所以支持羅維,那是因爲菲爾斯修士告訴他們,羅維準備在金盞花鎮修建大型修道院??如此重視天使教會的領主,實乃罕見,必須全力支持!
至於妓院的妓女們支持羅維......這就不用多做解釋了。
妓院的大老闆是露琪娜媽咪,也就是天鵝莊園的女主人斯旺夫人。
當然了,爲了瑞文治將來能更好的接管天鵝莊園,斯旺夫人現在也開始洗白,不再出面管理妓院,而是把明面上的老闆交給了自己的愛徒??海琳娜。
斯旺夫人把精力放在管理金盞花鎮的錢糧方面,以及鋪設奶茶分店的渠道方面。
而海琳娜可是狂熱的羅維擁躉,要不是斯旺夫人出面阻攔,海琳娜甚至打算讓手下的姑娘們只披着薄紗出門迎接羅維老爺。
總之,羅維還沒等入城,金盞花鎮各大行業的代表,有頭有臉的人物,紛紛到齊,恭迎羅維大駕。
就連中午抵達金盞花鎮時受到冷遇的紅翡伯爵特使,也不得穿好衣服,從妓院的大圓牀上爬下來,手持使節權杖,出門迎接。
特使心裏又震撼,又鬱悶。
震撼的是,羅維纔拿下金盞花鎮這麼幾天,就已經獲得瞭如此高的民心。
這種民心,甚至比紅翡伯爵家族統治了幾百年的的紅翡城還要高。
能做到這一點,羅維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鬱悶的是,他剛點的鐘......不對,鬱悶的是,他可是代表着紅翡伯爵親臨,現在卻要以這樣的身份,去迎接一個還沒有正式得到爵位的小莊園領主。
特使本不想去迎接,但是考慮到此行的目的,最後還是跟着妓院的姑娘們一起上了街。
此刻,駐守在金盞花鎮城牆上的敲鐘軍們激動的列隊而立,長戟的尖頭早早的就擦得鋥光瓦亮。
他們早就期待着羅維重回金盞花鎮了!
羅維是他們的主人,更是他們的主心骨!
如今不僅是羅維迴歸,羅維還帶來了一百多名玄甲鐵騎!
這就意味着......不久之後,必有一場大戰!
一想到又可以跟隨羅維老爺征戰四方了,敲鐘軍們個個熱血沸騰!眼睛都要冒出火星子來了!
羅維騎着戰馬緩緩進入城門時,敲鐘軍們的雙眼始終追隨着羅維,右手按住胸口,行注目禮!
夏麗茲騎着戰馬跟在羅維身後,驕傲的揚着天鵝一般的脖頸。
這也是她最驕傲的時刻。
跟在羅維的身邊,她已經擁有了一切。
而作爲美林谷唯一的女騎士,以及整個金盞花鎮唯一的女騎士,夏麗茲也受到了衆多女性子民的追捧和歡呼,她們把夏麗茲視作是女性的榜樣。
在羅維和夏麗茲的身後,正是美林谷的鳳凰玄甲鐵騎。
這些騎兵們的甲冑,都塗裝成了特有的玄色,而在玄色底色之上,還銘刻着一隻橙亮的浴火鳳凰領主標記。
遠遠望去,整個重裝騎兵充滿了史詩級的壓迫感,似乎隨時都可以碾壓屠光一座城池!
這是真正的軍隊,殺氣凜然!
前半部分的重裝騎兵,是由30名覺醒騎士引領。
這些覺醒騎士從牙齒武裝到了腳趾,重甲兜鍪只留了一道狹長的眼縫,連他們的坐騎都是鐵甲覆身。
中間部分的重裝騎兵,是預備覺醒騎士。
他們身上的甲冑,是用美林谷特有的美林鋼淬鍊打造而成的,其硬度絲毫不弱於覺醒騎士們所穿戴的3級甲冑。
看一支軍隊是否是精銳,首先就要看他們的甲冑程度。
在地球世界的古時候有一條明文規定,私藏兵刃者不算謀反,但私藏甲冑者,必以謀反誅之。
由此可見,甲冑在冷兵器時代有多麼高的戰略地位。
甲冑的好壞,對於常規戰局來說,絕對是能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歷代那些以少勝多的戰役,看似是計謀無雙,但依賴的絕對不僅僅只是計謀而已。
其實,每一次以少勝多的戰役,兵力少的那部分,都是穿戴最強甲冑的精銳,這些穿戴最強甲冑的精銳往往都可以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從而扭轉戰局。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甲冑這麼好,爲什麼不多造點?
實際上,全套的重甲甲冑不僅造價昂貴,更非常耗費工時。
從美林鋼誕生的那一天起,羅維就下令要打造美林谷專屬的重甲甲冑了。
鐵匠鋪的工匠和學徒們24小時輪流開工,不計任何製造成本的打造,但到目前爲止,三個多月的時間,也只打造出30副美林谷甲冑。
也就是中間騎兵們所穿戴的這套甲冑。
這還是在羅維改良了塊煉爐效能,並且擁有無限轉換資源的優勢之下。
如果換做是一般的小莊園領主,哪怕是男爵級領主,想要打造一套出足以媲美3級覺醒騎士的重甲套裝來,沒三五個月是不可能做到的。
換句話說,前面30名覺醒騎士,中間30名預備覺醒騎士,就是羅維真正的家底。
羅維手下覺醒騎士的總數是43人,但這次跟隨羅維來的,就只有30人。
剩下的13人,一部分分給了瑞文治拓展黑月森林,一部分輔佐麥文,駐守守望農場莊園。
至於隊伍後面的40名敲鐘軍重騎兵,也一個個都是跟隨羅維出生入死的老兵,戰鬥經驗極其的豐富。
某些時候,這些老兵的戰鬥意志,甚至會比覺醒騎士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還要兇悍。
當然,這40多名敲鐘軍老兵,身上穿戴的並不是美林鋼套裝,只是一些零散的2級甲冑裝備,當然這些裝備也都塗抹成了玄色。
這樣一支部隊,即便迴歸自家的金盞花鎮,殺氣也難以掩飾!
雖只有百人,但即便面對千人的對手,也必然是分分鐘就能取勝!
入城的時候,玄甲鐵騎的戰馬們邁着統一的步伐,如同戰鼓的鼓點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裏。
重裝騎兵身上的玄色重甲,發出統一的金屬碰撞摩擦聲。
在這樣威嚴的入城場面下,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跟着熱血沸騰了起來。
有這樣強大的軍隊,民心非但不會害怕,反而更加凝聚!
在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中,領主的實力越強,子民的生活就越安穩!
誰也不想跟着一位這不敢打,那不敢打的廢物領主!
看到羅維的玄甲鐵騎如此殺氣騰騰,真是讓人安心啊!
海琳娜率先振臂高呼:“羅維老爺萬歲!”
頓時間,夾道歡迎的人羣們都跟着振臂高呼:“羅維老爺萬歲!玄甲鐵騎萬歲!”
金盞花的子民們也開始變得狂熱了起來!
紅翡伯爵的特使混在妓院的姑娘們之中,臉上的橫肉忍不住微微抽搐了起來。
在來金盞花之前,他心裏有些瞧不起小莊園領主羅維。
但是,當看到羅維治下的金盞花鎮後,特使開始覺得羅維不是等閒之輩。
而當看到羅維的玄甲鐵騎時,特使就徹底明白了,爲什麼艾德蒙會在一夜之間就崩盤了。
羅維......必將是紅翡伯爵未來的心腹大患!
這個情報,等回到紅翡伯爵身邊後,一定要詳詳細細的彙報,一定要讓紅翡伯爵騰出手來之後,第一時間就集中力量,滅掉羅維纔行!
這個時候,羅維威嚴的騎馬穿過狂熱的人羣,直接前往領主府邸。
金盞花的城垛上,隨即豎起了玄色鳳凰旗和金盞花旗。
金盞花旗是金盞花領主旗,而玄色鳳凰旗是美林谷領主旗。
名銜可以疊加,領主旗幟也可以並列,有多少名銜,就可以立多少領主旗。
紅翡伯爵的特使心裏有些惱怒。
畢竟,在他看來,羅維現在頂多就是個美林谷的領主,還不是金盞花男爵,羅維是沒有資格立金盞花領主旗的。
這是僭越!
但是......話又說回來,羅維又的確是金盞花領地的實際控制人。
就衝羅維那支殺氣騰騰的玄甲鐵騎,誰敢去跟羅維講理?
在此地,羅維就是硬道理!
特使也只能忍了又忍,隨着湧的人羣,前往領主府邸方向。
等他終於從擁擠的人羣中擺脫出來後,就讓身邊的隨從向站崗的鐵騎守衛報上了自己的名號。
而鐵騎守衛聽完後絲毫不爲所動,只是冷冰冰的說:
“我們老爺已經休息了,我們的職責是保衛,不是通傳,無論什麼事,都等明天再說。”
特使一聽,嘴都要氣歪了,當着鐵騎守衛大罵僕人:“沒用的東西,你難道沒告訴他們,我可是紅翡伯爵的特使,我手裏有使節權杖,我代表着紅翡伯爵親臨!”
特使當然不敢直接罵鐵騎守衛,畢竟,鐵騎守衛殺氣騰騰,萬一對一怒之下拔刀,他這種文弱學士的小命可就沒了。
特使能當上紅翡伯爵的學士,自然不是傻子。
捱罵的僕人連忙小心翼翼的轉告鐵騎守衛。
鐵騎守衛仍舊巋然不動,“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總之,打擾老爺休息者,殺無赦。”
僕人委屈吧啦的說:“老爺,他看不起我們!他這是在打您的臉啊!”
“可惡!”
特使滿臉忿恨的說:“我突然就想起來了!我剛纔在妓院的鐘一分鐘還沒上呢,我得回去找她們!我堂堂特使,怎麼能喫這個虧!”
說着,特使就悶頭朝妓院的方向走去。
只剩下僕人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