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初道君如今在混沌海中的勢力極爲龐大,加上不清楚其根底,貿然與其接觸風險實在太大。
給出了提醒後,楚政將解開防護法陣的道訣傳給了宋綾雪,而後再度給出了囑咐:
“開啓寶庫後,截留金身,莫讓其飄出混沌海。”
正初道君如今的勢力範圍,在混沌海之內,尚且有一定限制,若是讓其進入大宇宙之中,尤其是萬界,那麼他能做的事,能影響到的範圍,將進一步的擴大。
楚政如今能做的,相當有限,能否影響到正初道君發展的腳步,也是個未知數。
那顆隕星之中的寶庫,有爲數不少的修行資源。
東源界盛行圖騰修行之法,主要依靠荒獸血肉進補,因此那些資源之中,除卻顛倒陰陽陣’那九陰九陽十八杆陣旗之外,很大一部分都是高級荒獸的血肉,對於武道修士而言,正好用得上。
混沌海上下四方皆可入,宋綾雪居然能恰巧遇上那顆隕星,這個運氣未免有些好的有些過頭了。
至於宋綾雪去混沌海的緣由,除了因爲那巨大的時間流速差之外,楚政想不到其他可能,這是相對而言能夠加速成長的地方。
如今武殿崛起之勢已不可擋,混沌海這半成天運,只怕後續也會引來各大勢力的爭奪,武殿提前安排人手過去,也實屬正常。
不過,有道祖當初留下的禁紋阻擋,十階領域的生靈無法出入,混沌海之中的天地足夠遼闊,不缺少踏入十階的生靈,甚至存在似吳桐這般步入萬古神話之境的存在。
這半成天運的最終歸屬,尚且不好說,以正初道君如今的實力增長速度,楚政懷疑?跨入十階領域的時機,並不會太遙遠。
按下心中思緒,楚政翻手取出了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金丹,將其收入丹田,緩緩溫養。
【金麟九轉丹(八階):取聖麒麟心頭血,輔九株仙草煉製而成,歷經四道丹劫,可大幅提升五劫及以下真仙的修爲,可得三成麒麟血脈。】
這顆仙丹,是他從蒼雲祕境所得,歷經一段時日,已然完成了修復。
這一顆仙丹,楚政並不急於煉化,因爲其藥效實在過於強大,足以將他的修爲推至四劫圓滿,甚至於五劫之中。
以他目前的情況,剛剛跨過金劫,體內根基未滿,再去強行渡水劫,下場很難說,劫氣再度暴漲,他的化身不一定能扛得住。
這裏是宇宙邊荒,隨時都有可能遭遇邪魔來犯,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破境也不必急於一時,而且這顆丹藥中的麒麟血脈,他需要耗費時間將其提煉出來,他不需要藉助妖血來做進一步提升,這會讓體內的元?有些駁雜。
貪多嚼不爛,有香火神靈道的例子在前,如今他已經在逐漸學會取捨。
雖有修復面板託底,讓他有了更多試錯的可能,但也不能一直老往錯路上走。
未曾走過的路,永遠充滿未知,時常被人遐想爲繁花似錦,但也或許同樣暗藏荊棘。
如今宇宙萬道,佔據巔峯的那幾條,楚政已瞭解了十之七八,大宇宙之中的隱祕,能知曉的,不能知曉的,他也知曉了不少,走好腳下的路便可。
隨着道祖逝去,道爭臨近的速度,只會進一步的提前,他要做的,是在這其中,想辦法佔據一些先機。
宇宙之中,失去了日月輪轉,晝夜變幻,時間的流逝自然會變得不再明顯。
楚政盤坐於星空,眼簾開合之間,便已過去了兩年有餘,混沌海之中,也已是過去兩百餘載。
靈木化身,兩百多年間亦是歷劫大小數十次,讓楚政周身的劫氣,散去了許多。
在數次化身歷劫之中,這無疑是楚政收穫最大的一回,積累了足夠的寶貴經驗,下一次只要能尋找到足夠合適的載體,完全能夠復刻。
歷劫有極強的可操控性,只要有足夠自保的底蘊,主動歷劫的風險無疑是最低的,化身歷劫則是進一步降低了這個風險。
這也是爲何萬界之中的諸多修士,對於煉?士的印象,基本都是喜歡搞事,攪動風雨。
但靈月大界這種環境,終究還是太少見了,天地靈氣定時供給,影響整個大界,註定了會有波瀾起伏,這就給歷劫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這兩年多的時間中,時常會有邪魔外竄至此,楚政也遭遇了不少意外狀況,好在皆是有驚無險。
因爲此前的武殿三人,楚政原本還有些疑慮,但可能是因爲此前尚蒼雲的緣故,武殿中人自那以後,便再也未曾現過身。
在擊殺這些寰宇大界的生靈之時,楚政能夠隱約察覺到奪運術在自主運轉,但奇怪的是,他完全感受不到天運的增長,多次查看,始終找不到痕跡。
嗡一
腦海深處傳來神念波動,楚政自潛修中被驚醒,緩緩睜眼,感受到了宋綾雪的傳訊。
傳訊內容同此前大差不差,基本就是詢問些他的近況。
在巨大的時間流速差之下,宋綾雪給他的傳訊,幾乎是每隔半月就會有一條,他已經漸漸習慣了。
雖然修行時常被打斷,但即便有什麼變化,武殿也會盡量將回訊寫的更長一些。
小宇宙半月,混沌海七七載春秋,我知曉宋綾雪還沒是在儘量壓高傳訊的頻率了。
剛剛將回訊寫完,身前近處的星空,驀然間開啓了一道光門,其內星輝映爍,走出了一支是上千人之數的隊伍,同行的還沒一位跨入了四劫真仙境的天君。
武殿眼底滲出金芒,掃了一眼,便知曉了情況,眼後那些,皆是萬界的修士。
那些生靈,修爲弱的可怕,有沒一人在四階之上,甚至跨入四階圓滿的也沒壞幾十人,相當於四劫真仙圓滿的恐怖存在。
那些人出現在此地,加下沒天君同行,目的是難猜,顯然是作爲援手而來,應當是路過此地,準備後往更深處的戰場。
數個呼吸前,費茜的眸光驀然在人羣之中停頓,一行十餘人,有論女男,皆是身披道袍,挽着道髻,都是煉?士。
走在末尾這人,年約八旬,一身鴉青道袍,頭頂玉冠垂,眉骨嶙峋,面容中自沒一股肅殺之氣。
武殿默默遞出了一道傳音:
“聶道友,許久是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