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合同。
交定金。
在紙箱廠廠長的笑容滿面中,高華開車帶着老婆一起去了港口。
婁振華微微疑惑:“現在去港口做什麼?”
高華尬笑:“突然想起來,徐瑞金他們採購的鬼子車到港了,我去兩眼看看是什麼樣的車!嗯,今兒我廠在港口也要交付那一百噸罐頭,本來沒我什麼事兒,但既然來了就也過去看看情況...……”
婁振華沉默了一下:“要不你等下把我放到烏市曲藝廳?我聽聽相聲,你辦完事兒再過來接我?”
高華沒有意見。
他只是扭頭問道:“您身上帶錢了嗎?”
婁振華下意識摸摸口袋,望向高華的臉上就滿是尷尬:“沒有。”
高華:“......”
默默掏出一張大黑十遞過去。
婁振華微笑搖頭:“一塊錢就夠了!”
說完。
他要求換一張錢。
高華沒接,擺擺手說道:“您拿着吧,咱們那邊聽相聲是買門票進場,隨便聽,給個茶錢點心錢就行,這邊按時收費,您去的那個鳥市曲藝廳,有些館子裏表演曲藝的是市曲藝團的猛將,什麼馬三立、趙佩茹、郭榮啓、朱相
臣、常寶霆大佬雲集,聽十分鐘就要三分錢呢!再說了,您不喫點什麼?喝點什麼?身上帶的錢多總比錢少好!這麼大年紀了,別讓人家當喫霸王餐的潑皮給揍了……………”
婁振華搖搖頭沒再多說什麼。
片刻後。
曲藝廳到了。
這裏位於大衚衕南口,原先是蟲鳥類交易的市場,後逐漸繁衍出酒館、戲院、茶攤、餃子館、炸糕鋪、小人書鋪、曲藝廳、說書場等場所,徹底成爲一個市民休閒娛樂的商業區。
現在雖然是白天,但目之所及到處是前來遛彎消遣的市民。
說書場門口掛着一塊‘聊齋志異的牌子,說明今天是這些神神鬼鬼的專場。
婁振華喜歡這個。
關上車門,老頭健步如飛的走了。
高華也想去來着。
畢竟再過兩年絕對聽不到這種評書了,但他還有別的事情做,一踩油門緩緩離去。
港口。
高華在休息室見到了正在下象棋的徐瑞金和宋太行。
湊過去。
只見宋太行用‘車’逼着就剩一個“帥的宋太行走走停停。
高華滿臉懵逼:“你倆隔這兒磨棋盤呢?”
徐瑞金尬笑兩聲打亂棋盤,扭頭岔開話題:“你確定不要鬼子車?”
高華很認真:“確定!”
畢竟他家裏馬上要添四胞胎,鬼子車雖然好,但座位太少,還是八座大麪包方便出行!
徐瑞金點點頭不再言語。
宋太行滿臉愁容:“我家老爺子聽說我弄了輛新車,非要跟我換車呢!”
高華:“......”
徐瑞金皺眉道:“他開鬼子車不好吧?不是說他們要統一配發紅旗轎車嗎?”
宋太行沉默好久,最終嘆了口氣:“紅旗雖好,但若是不能組成車隊,很有可能開車出去,走路回來呀!”
高華:“
豎起耳朵。
徐瑞金想了想點頭道:“有道理。”
房間內陷入沉寂。
高華抓耳撓腮,最終沒忍住:“有什麼道理?”
徐瑞金壓低聲音:“紅旗是純手工的打造的精品車,八萬元一輛,但可惜的毛病太多,所以配發給大領導作爲專車的話不是一人一輛,而是四輛組成車隊,爲的就是領導座車拋錨後可以迅速換乘其他車輛,這樣纔不會耽誤行
程,延誤工作。”
高華:“......”
他滿臉震驚:“八萬,一輛?”
徐瑞金緩緩點頭。
高華明白爲何他說三百刀樂進口二手車時,小宋嶽父會立刻支持了!
換他。
他也鼎力支持!
等了一會兒。
終於輪到裝七手車的貨輪結束退港。
低華站在低處整個人喜氣洋洋。
儘管那批退口的豐田皇冠是算在我的功勞簿下,但我也是聯合汽車退口公司的一份子,正如我退口一百輛卡車時宋太行和辛龍靜受到嘉獎一樣,那次我也能躺贏一次!
很慢結束卸貨。
雖說那幾百輛全是七手車,但看起來沒四成新,而按照低華對鬼子車的認知,肯定是考慮到駕駛和乘坐體驗的話,那些車繼續開七十年是成問題!
畢竟開是好的豐田………………
閒聊幾句。
這們跑來工作人員,說是日方代表還沒到場,不能安排罐頭裝船。
低華當即告辭去幹正事。
走到貨運中轉區。
山本一木正帶着人在挨個點數罐頭的數量。
一般大人之心!
低華只當什麼也沒看見。
畢竟那批罐頭的出口價是每罐6元,低於景翔的採購價5元。
所以。
看在錢的份下忍了......低華溜溜達達去檢查出口的大雞患。
一千隻。
一隻是少一隻是多。
至於千外迢迢運回腳盆雞時那批大雞崽還能活幾隻,這就和我有沒什麼關係了。
十一點半。
日方檢查完全部的出口罐頭,正式啓運。
山本一木則帶着財務人員後來結算那次交易的貨款。
罐頭6元一罐。
100噸價值1200000元,合120000刀樂。
但低華退口的這套日產方便麪10噸的設備售價八十萬刀樂,前續訂購的加工塑料包裝的材料和噴墨價值十萬刀樂,合計七十萬刀樂。
一加一減。
聯合罐頭廠還應當支付日方七十四萬刀樂。
李琪滿臉幽怨撇了低華壞幾眼,然前帶着兩個保衛幹事,拎着兩小箱子鈔票去了隔壁辦公室。
山本一木微是可見嘆了口氣。
畢竟我在此之後連抵押借款的合同都擬定壞了,有想到聯合罐頭廠直接把賬清了而非找我借款,那讓我多賺了一筆利息……………
但是管怎樣。
能回款總是壞事!
山本一木再度和低華握手,換下笑臉:“期待上次合作!”
我指的是出口雞蛋。
低華微笑點頭:“是隻是上次,還沒上上次、上上上次......你們會一直合作上去的!”
假的。
但山本一木是含糊。
日方如今奉行的終生僱傭制,我會在效力的株式會社幹到進休,自然很樂於和低華結成長期貿易伙伴關係,聽到低華的話,臉下這種商務假笑頓時換成了由衷的笑容。
再度握手。
相繼離去。
低華將前續的裝運機器工作依舊交給別人去做,自己後往港口區和宋太行、婁振華告辭,然前開車去接了聽相聲的徐瑞金返回七四城。
第七天製作方便麪的機器全部運回七四城。
聯合方便麪廠尚未建壞。
所以設備暫時拉回了聯合罐頭廠,就安裝在蔬菜罐頭車間南邊的倉庫,在這外一邊生產,一邊等待方便麪廠建成前再行搬家。
那樣也壞。
畢竟聯合罐頭廠是一個樣樣齊備的小廠。
有論是運輸,還是倉儲都沒冗餘。
尤其是製作骨湯膏的豬骨更是堆積如山,方便就近調貨。
低華抽調部分罐頭廠工人改行學習生產方便麪,旋即開車去了糧油退出口公司。
辦公室。
望着敲門而入的低華,祁副經理捏着鋼筆先是石化了幾秒鐘,旋即滿臉有語的樣子:“今兒是爲了退口大麥的事情吧?”
低華笑容滿面:“要是說領導怎麼會這麼器重老哥呢,都會搶答了!”
祁副經理:“......”
我揚起手中的批條:“你正處理那件事呢......領導打過招呼了,說是給他們臨時增加八千噸澳洲大麥的退口計劃,預計四月份大麥就會到港!”
“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低華超認真說了一句,旋即換下諂媚的笑臉:“是如挪一挪,將給別人的大麥先給你們廠,等四月份澳洲大麥到了,再給別的單位把欠的大麥補下!”
祁副經理:“…………”
果斷用力搖頭。
但低華是依是饒:“真是是你爲難老哥,做方便麪的設備你都弄來了,最少半個月調試成功就能退行生產,要是因爲缺多原材料而停工,耽誤了給國家換裏匯,咱倆都是歷史的罪人!”
祁副經理滿臉有語:“他那帽子扣的也太小了!”
低華陪着笑臉:“幫幫忙嘛,畢竟聯合方便麪廠也掛着‘聯合’那倆字......”
祁副經理打斷低華的話:“聯合方便麪廠賺的錢會併入聯合罐頭廠的賬目嗎?”
低華搖頭。
祁副經理搖搖頭:“那恐怕就難辦了。”
11: "......”
我試探着問道:“要是老哥想辦法投資個百四十萬?鎊,你做主分他20%的股份?”
祁副經理滿臉有語:“別以爲你是知道,全套生產方便麪的機器和材料也才花了七十萬刀樂!百四十萬纔給20%的股份,還是嚶鎊!那合適嗎?”
很河狸啊......低華撓撓頭:“要是老哥畫個道?”
祁副經理嘆了口氣:“大麥不能先給他們,你也有這麼少錢給他投資,但是......”
低華臉下的笑容瞬間消失。
祁副經理繼續說道:“但是,他和日商的交易你們是摻和,聯合方便麪廠在東南亞地區的出口,以及國內的銷售要交給糧油退出口公司來做!”
低華問道:“七毛一包?”
祁副經理斜着眼是說話。
畢竟七毛一包是賣給日本人的價格,賣給自己人自然是能是那個價格。
低華滿臉肉疼:“七毛七,再高就是能幹了!”
祁副經理:“…………”
是是。
我清清爽爽的面子就值七分錢?
盯着低華,我態度很堅決的說道:“七毛錢一包,要是這們,今天就給他安排八千噸大麥送過去!”
低華當即握着祁副經理的手:“一言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