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曉娥的模樣,振華不由得笑了出聲。
但很快,他在曉娥滿是威脅的目光閉了嘴。
無他。
從前曉娥生氣了,無非就是不和他說話。
父女冷戰。
但現在曉娥今非昔比。
(短髮黑皮曉娥 (〃'?'〃))
所以。
婁振華只能是假裝什麼也沒看到。
高華也是。
畢竟此刻曉娥就坐在他身邊,兩根手指老虎鉗般捏着他腰間軟肉,壓低聲音滿臉埋怨:“來之前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高華很想說這有什麼啊......
不就是素面朝天,邋裏邋遢嗎?
誰還能永遠光鮮亮麗?
以後倆人結婚,不僅能看到彼此衣衫不整的樣子,就是河馬一樣張大嘴打哈欠,滿臉眼屎的模樣每天都要不止見到一次!
但他沒說。
鐵布衫發動,渾身肌肉緊繃,曉娥手都捏疼了高華依舊是滿臉雲淡風輕。
婁曉娥:“???”
高華面不改色,手指角落:“頭茬龐各莊西瓜。廠裏發的福利,我特意給你拿過來讓你嚐嚐鮮!”
婁曉娥愣住。
她的戀愛腦開始自我攻略。
少頃。
婁曉娥滿臉感動:“你真好......最近有人送了爸爸一幅張大千的畫,你喜歡嗎?”
高華點頭:“喜歡。”
雖然張老活到了1983年,但在此之後他的畫價值逐年攀升,甚至在各方勢力炒作下賣到了上億的天價!
只是振華一臉懵逼。
什麼鬼?
一個爛西瓜就想換走他的寶貝?
嘆了口氣,婁振華說道:“曉娥啊,幫你媽媽做飯去吧......”
婁曉娥巧笑嫣然點點頭:“好的爸爸!”
但在座的兩個男人都知道,眼前少女的微笑是爲誰而發。
***** "......”
高華裝作沒有看見。
他又和振華聊了一些往事,以及對未來的看法。
旁敲側擊。
振華眉頭微蹙。
不同於後世很多二代順風順水的創業,他可以稱得上是白手起家,算的上是全國頂尖聰明的一批人,見多識廣,自然能聽出高華話裏有話。
但正如高華沒有明說一樣。
他聽出來了,但同樣沒有挑明,甚至有些覺得高華危言聳聽,杞人憂天了。
如今的形式逐漸有了轉變。
況且。
現在已經是1962年中旬了,距離‘四馬分肥’政策到期只有四年零幾個月,到時他這樣的人就和普通人一樣。
重要的是。
他有準確的消息,過段時間他將會因爲工商聯的關係,進入地方元老院,並且出任地方商業的副局長。
雖然有名無實。
但很多時候,有了這個名頭就能免去很多麻煩。
說不定。
下次會議結束,他還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FFF......
振華笑了笑,岔開話題。
高華也不再繼續。
畢竟振華選擇留下來,就必然有着留下來的理由。
因此,他只要在對方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即可。
畢竟劇情裏,即便是到了風起雲湧之時,家也安然無恙全身而退,振華此刻的不以爲然,只能是手中握着高華並不清楚的底牌。
此時。
晚飯做好了。
夏天的晚餐以清淡爲主。
蔥燒黃魚,白灼菜心,黃瓜小炒肉,玉米胡蘿蔔山藥排骨湯。
主食則是雜豆粥。
上桌不久。
高華面前的碗碟上魚肉、排骨堆成了小山。
婁曉娥的投餵。
譚曉麗笑而不語。
婁振華則滿臉懵逼,嘆了口氣:“真是女生向外啊......古人誠不欺吾!”
喫完飯。
婁振華頓時如盯賊一般將曉娥盯住。
** "......"
她看向高華,滿臉寫着'怎麼辦’這幾個字。
高華則回了一個來日方長的眼神。
婁曉娥眨眨眼,表示收到。
高華微笑。
振華左看右看,有一種自己是巨型電燈泡的感覺。
索性上樓。
眼不見心不煩。
重要的是,他要親自守着他的寶貝,避免被自家女兒給了黃毛!
高華笑着說道:“時間還早,要不然我們去看電影吧?”
婁曉娥眼前一亮。
屋裏燈火通明。
電影院漆黑一片。
孤男寡女,縮在角落!
嘿嘿嘿!
她一馬當先向外走去。
譚曉麗從廚房探出腦袋:“別忘了你爸爸給你定下的門禁!”
婁曉娥不情願的答應了一聲。
高華笑道:“您放心,十點半前肯定送她回來!”
騎車去了最近的電影院。
今天這裏上映的是一部由常春電影製片廠譯製外國片《春香傳》,拍攝於1959年,講述了藝妓成春香和貴公子李夢龍之間迂迴曲折的愛情故事。
婁曉娥眼睛亮晶晶,看似很入迷,只是小手卻很不老實。
"......"
既然無法反抗。
那就享受!
九點四十五,電影散場。
高華騎着自行車,一陣風馳電掣把女流氓送回了家。
等他騎着車去了城西破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嗯,明天賣菜。
查看四下無人,高華閃身進了空間。
農田一片欣欣向榮。
長豆角長勢喜人,預計到了明天早晨,兩畝地的豆角就能收穫。
絲瓜也是。
加上之前收穫存放起來的絲瓜,總產量預計在兩萬斤左右。
只多不少。
再然後就是養雞場。
因爲高華從不同地方獲得了公雞,交叉繁殖後,基本不需要發愁近親交配的問題,雞羣的數量控制在兩萬只,公母各一萬。
公雞喫肉。
母雞下蛋加喫肉。
這段時間已經存了不少的閹雞。
因此,明天不僅賣菜,還順便要出售一千隻閹雞。
數量龐大。
工人們也能因此適當改善夥食。
高華和食堂約定的是按斤出售屠宰好的整雞,因此就需要棒梗出馬了。
心念一動。
棒梗揮舞着屠刀出現在了雞羣。
左一刀,右一刀。
他的眼中滿是冰涼,彷彿面前的不是閹雞,而是曾用最惡毒的語言傷害過他的何雨柱,因此他沒有絲毫憐憫。
眨眼之間。
一千隻肥碩的閹雞就被棒梗安排的明明白白。
雞肉。
內臟。
羽毛。
涇渭分明。
利用系統的便利性,高華將羽毛進行區分,大片的羽毛留着做雞毛撣子。
嗯,雞毛換糖。
至於細碎的絨毛,這些可以用來做羽絨服或被褥的填充料。
不過高華空間裏養有鴨子。
鴨絨遠比雞好。
因此,剩下的碎羽毛被他當做肥料掩埋。
雖然,空間種植不需要額外施肥......
內臟則被好好收拾一番存儲了下來。
雞心、雞肝、雞腸、雞胗、雞血都很好喫,其中雞內金更是一種藥材,乾貨每斤能賣到十元左右。
閹雞普遍重五斤。
一千隻閹雞就是五千斤肉,雞的出肉率很高,普遍在60%以上,再有+20%的正向加持,最終獲得的雞肉重量在三千八百斤。
收拾完雞就是羊。
如今他的空間內只有一頭種公羊,七頭母羊,其中一頭還受限於近親不能繁育,其餘六隻羊則大着肚子。
半大的羊羔公母一共二十四隻。
另外,還有兩頭羯羊。
兩頭羯羊已經長到了基因允許的大小,最瘦的一隻都有一百五十斤重!
這種情況下,再留着它們只能是浪費糧食。
因此,棒梗又一次出動。
兩頭羯羊一共獲得一百八十斤肉,以及其他零碎的羊腸、羊肚、羊心等內臟。
等天氣涼快一些。
高華準備好好在家喫一頓涮羊肉。
豬豬逃過一劫。
那些劁豬依舊在育肥階段,要到下週纔會正式出欄。
安排好一切。
碎覺去了。
清晨。
天剛矇矇亮。
三輛同款解放卡車駛離破廟。
回到軋鋼廠。
孫德旺一邊指揮着食堂工人快速卸貨,用力摟着高華拍了拍他的後背:“小高,你可真有本事啊!”
1: "......"
他不動聲色推開孫德旺。
無他。
直男不能接受男人的擁抱。
孫德旺只顧着開心,笑的合不攏嘴,扭頭對身邊人吼道:“快,去廠裏的廣播站,讓播音員廣播一下,就說今天中午一食堂供應土豆雞塊,數量不多,先到先得!”
那人一溜煙跑了。
食堂有好飯菜供應,就是他們這些食堂人的底氣!
九點。
過秤結束。
孫德旺嘴角含笑:“絲瓜兩萬一千斤,每斤兩分,一共四百二十元......雞肉每斤五毛八分錢,三千八百斤就是兩千兩百零四......總共兩千六百二十四塊整!”
說完,他將收據遞了過來:“沒錯吧?”
高華點點頭:“沒錯。”
這時廣播響起。
播音員的聲音抑揚頓挫,能夠清楚聽到她的喜悅之情。
辦公室人員就餐時間靈活。
這樣她不擔心來晚了喫不到雞肉。
相反。
先到先得!
高華到了財務科的時候,這裏人也在熱議中午喫雞塊土豆的事情,一些人還從抽屜裏找出了舊飯盒,滿臉得意的說着喫飯的時候多打兩份菜,拿回去全家享用!
財務科科長看着高華遞來的收據,臉上笑成了一朵花:“我之前還猜呢,說是誰這麼有本事,能弄來讓全廠人喫一頓的雞肉......”
“原來是高採購員啊!”
唰唰唰。
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驚訝。
敬佩。
還有嫉妒。
這是些消息靈通的人。
他們已經知道了高華正在和曉娥談戀愛。
因此。
若是他們有個振華那樣的準老丈人,別說只是採購來夠工人喫一頓的雞,就算是喫一年的雞又有何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