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旺眼前一亮，湊了過來。
老四九城人就愛這一口地地道道的怪味！
高華打開麻袋。
雖然這些香椿芽距離採摘已經過去了兩天，但有相當一部分時間香椿芽都被高華放在空間倉庫保鮮。
因此，孫德旺越看越是滿意，豎起拇指：“還是小高同志有本事，這些香椿芽一等一的好，而且現在才三月就能收購這麼多，本事是真的大！”
他已經想好了今天的小竈餐該做什麼了。
香椿芽炒土雞蛋，再搭配一碗勁道十足的手擀麪！
或許這樣的搭配聽起來有些不夠上檔次，但實則樸實無華中是滿滿的奢侈！
三月的香椿，稱一聲山珍絕對不爲過！
很快過稱結束。
麻包裏的香椿芽一共三十七斤四兩。
高華收購香椿芽的時候分了等級，最好的香椿芽一斤三分錢，次一級的香椿芽一斤一分錢，但食堂收購他採購來的香椿芽，全部按照三分錢一斤收購！
三十七斤四兩，就是一塊二毛二釐……
二釐沒給。
高華得到一塊二毛錢鉅款。
接下來是那些山珍。
猴頭菇、榛蘑之類的好東西高華提前挑走了，剩下的板慄、核桃之類的一共賣了三塊五毛。
何雨柱頓時陰陽怪氣了起來：“主任您還不知道的吧？人小高同志爲了這幾塊錢的物資，不辭辛苦帶着槍去了房山，然後回來之後晚上睡覺都抱着槍看着，生怕被院裏的鄰居偷了去！”
他說的超大聲。
劉嵐滿臉‘真沒有叫錯的外號’的神情。
孫德旺瞪着眼睛正要發火。
高華笑着糾正：“不是僅有這些山貨，還有這個……”
說着，他從掛在車把上的布包裏掏出老母雞。
見了光，老母雞劇烈掙扎起來。
好喫好喝這麼多天，老母雞不復從前的醃?樣子，羽毛油亮水滑，整隻雞胖了一大圈，足有三斤多重！
劉嵐大聲讚美：“好美的雞！”
何雨柱一整個傻掉了。
雞！
要知道如今大災之年剛剛過去，就算是貨品最全的西四副食商場也只在逢年過節纔有活雞活鴨供應，平時偶爾供應那麼一兩隻也大多被內部人士預定。
孫德旺眼前一亮，上前摸了摸老母雞油亮亮的羽毛，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隻雞不給廠裏的領導喫，他要留着自己用！
他有個老領導家的兒媳婦剛生了孩子，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些不下奶，老領導抹不開面子，不好意思求別人給弄點豬蹄子、鯽魚之類的營養品，他這樣的下屬自然要善解人意！
因此，高華手中拎着的老母雞就不再是雞，而是奶，是他的前程！
最完美的是，老領導明天就要來廠子裏視察！
孫德旺笑着說道：“小高同志，這隻雞我給你最高價，三塊五毛錢，再補助一尺半布票，你看怎麼樣？”
高華點頭。
淘汰掉幹喫不下蛋的老母雞本就是他的計劃，如今還獲得了布票，屬實是意外之喜。
孫德旺開完票，笑着說道：“如果後續還能弄來老母雞，還是最高價收購！”
高華笑了笑轉身離開。
他先是去交了槍，然後才慢悠悠拎着布袋回了辦公室。
晨會已經結束。
趙禮因爲羊沒有及時運來而去了口外，此時辦公室內唯有楊秀英和李意舟兩人。
高華笑着打了招呼，然後將布袋放在桌子上：“當季香椿芽，您二位看着分了吧。”
楊秀英笑了起來：“小高現在是越來越有本事嘍！”
她本人對香椿無感，但家裏人有人愛喫這一口。
李意舟笑道：“我不喜歡香椿，但我家老秦特別愛喫！說是當年跟着隊伍在四九城這邊打游擊，有一年春上被鬼子堵在了山裏，當地老鄉冒死送了點香椿醬和窩頭，這才活了下來……”
“謝謝你哦小高同志！”
“甭客氣！”
高華擺擺手：“上次您不是還送我小龍蝦了嘛……我弟弟妹妹喫了都說好！”
李意舟笑着說道：“喜歡就好……中秋節老秦戰友會往家裏送螃蟹，說是什麼什麼澄湖裏產的，一斤多重的大螃蟹味道好極了，到時候我分你幾隻！”
“哦，對了，我忘了楊姐還在，到時候給楊姐也分幾隻！”
說最後一句時，她把綠茶味拉滿。
楊秀英暗暗撇嘴，嘴上卻很是客氣的說道：“不必了，我們家喜歡喫海蟹，肉多！”
“說的是呢……”
李意舟掩嘴而笑：“大閘蟹鮮是鮮的很，就是肉少了些……還是海蟹能喫飽肚子。”
她這是在譏諷楊秀英家檔次低，喫飯不是爲了享受而是果腹。
於是，她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暗戳戳攻訐起來。
高華只覺得聒噪。
簡單收拾一下。
他躡手躡腳遠離交戰正酣的戰場。
……………………
未來幾天，高華保持着去辦公室點卯，然後回家睡大覺，睡醒了下館子喫現成的生活習慣。
眨眼間到了週五。
清晨他剛到辦公室，楊秀英就笑着說道：“趙禮昨天下午打電話，說是他沒買到火車票，當地的同志給他協調了一輛貨車，結果車半道上壞了，他趕着羊走了幾十裏路去了懷來才住進招待所，讓廠子裏早上派車去接他！”
“小高你不是說有個朋友在房山，可以幫着暫時養羊嗎？”
“你等下沒別的事，也跟車去懷來。”
高華點點頭，一溜小跑去了車隊。
這次去接貨的還是司機郭大民。
不過跟車的還有個保衛幹事。
帶槍。
畢竟十五頭羊不是個小數目，萬一路上被搶劫了就不好了。
因此不僅是保衛幹事帶槍，高華和郭大民也要配槍。
這一次，高華沒有選擇53式步騎槍，而是領了一把火力更加充沛的波波沙！
或者說是PPSh41衝鋒槍。
這種槍使用7.62毫米口徑子彈，理論射速每分鐘高達900發，可以說是眨眼之間就能把人打成篩子！
領槍的時候，保衛幹事滿臉崇敬說道：“高同志，你手中這杆槍可是功勳槍，它參加過抗美援朝戰爭，槍口曾射出憤怒的子彈打死過美國鬼子，所以你要像愛護自己的生命一樣愛護它！”
“記住，槍在人在！”
“槍在人在！”
高華重重點頭，迅速熱血沸騰起來。
一路上，高華坐姿筆挺，眼睛四下逡巡着尋找着不開眼的車匪路霸，亦或是敵特份子。
他也要將憤怒的子彈，射入敵人的胸膛！
只可惜一路上很是太平。
搖搖晃晃間，懷來到了。
這是個很典型的北方小縣城，房屋低矮，最氣派的應該是新建成的百貨商店。
高華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路邊的趙禮。
今日的趙禮雖然鬍子拉碴，但卻一絲不苟的梳着中分頭，黑毛衣揹帶褲，讓高華不由得又想起某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