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不能亂來。
修行功法這種事可不能亂來,萬一搞錯了,那可是會走火入魔的。
別到時候沒幫上師叔,還害了他。
“對不起師叔,咱暫時幫不了你。”
至於爲什麼說是暫時………………
主要還是因爲上一個時間節點,最後的時候她是擺脫了‘旁觀者’身份,真正介入了時間節點中的。
萬一這個時間節點也是呢?
然而這一次說完,徐邢卻像是完全沒聽到一樣,依舊坐在牀邊靜靜等待着。
過了好半晌。
“還在嗎?”
池九漁一愣。
“在的師叔,可咱暫時幫不了你!”
她的聲音高了些。
可徐邢卻什麼都沒聽到,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困惑。
先是系統,然後又是未來的,該不會真的是自己今天練劍太辛苦,所以出現幻聽了吧?
徐邢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隨即,他又問了幾句,但還是沒有聽見任何回應。
emm......
看來真的是太累幻聽了,還是早點兒睡吧。
練了大半天,已經非常疲憊的徐邢也沒有精力再多想,直接躺在牀上就閉上了眼。
不一會兒,便已沉沉睡去。
池九漁:“......”
不是,這就睡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原理啊,怎麼一下能聽到一下聽不到的?
心中一陣嘀咕。
又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徐邢已經熟睡的池九漁這才撓了撓頭,站起身穿過牆壁。
師叔這邊睡着了,她暫時也沒什麼辦法。
還不如去看看師父!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現這時候的師父可有意思了!
僅是幾步,池九漁便來到了別雪凝的房間。
然而一進來,她就看到自家師父正靠着牆坐在牀上。
或許是被吊起來抽太多次,所以哪怕這時的師父還只是一名不諳世事的少女,但看見她醒着,池九漁心頭還是咯噔一聲,下意識的低頭。
好在她很快反應了過來。
沒事沒事!
現在的師父看不見自己......
心裏安慰了自己幾句,池九漁鼓起勇氣抬起頭。
就見此時的別雪凝手裏抱着一顆烤過的竹筍,正小口小口的啃着,臉頰都被撐得鼓鼓的,就像倉鼠一樣。
真能喫啊......
要是沒記錯,剛剛烤肉的時候,師父喫的比師叔和師祖加起來都多!
明明自己小時候也這麼能喫,之前卻還說她是飯桶!
不就是喫飯用的碗大了點嗎!
emm......
不過該說不說,這時候的師父還挺可愛的,完全不像未來那個一點就炸的暴躁老女人...………
在池九漁不停的在心裏吐槽,別雪凝手裏的竹筍也很快就只剩下一半。
嗝~
打了個飽嗝。
她意猶未盡的將剩下的竹筍放在一旁,然後就朝着池九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吐槽得正開心的池九漁一呆。
噗通!
腦子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跪了下去。
如果說面對師叔時,是那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那現在就完全是本能反應了。
然而別雪凝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心滿意足的躺下,沉沉的睡去了。
直到她熟睡後,跪着的池九漁才終於反應過來。
敢情只是隨便看看,沒有真的看到自己啊。
還以爲自己吐槽的事情被發現了呢。
呼~
心裏鬆了一口氣。
池九漁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又看了幾眼別雪凝,確定她真的睡着了。
這才躡手躡腳的來到那剩下一半的竹筍旁。
屋內光線昏暗,但作爲史上最強化神,池九漁還是將竹筍的所有細節看得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的調味。
就只是丟進火裏烤了烤。
這樣......
應該不會太好喫吧?
可看師父的樣子,她喫得挺香的呀?
她伸出手,試探着去碰了碰。
本以爲會直接穿過去,結果指尖卻切切實實的觸碰到了!
嗯?!
她下意識的下一小塊。
不對!
這樣豈不是可以把《太虛劍典》傳下去了?
猛然反應過來的她轉過身,正要喊醒熟睡中的別雪凝,熟悉的感覺就再度傳來。
只覺視角再度拔高。
又來?!
池九漁都有些無語了。
不過這次挺奇怪啊,上個時間節點,類似的情況自己只不過經歷了一次。
但這個時間節點,卻已經是第二次了.......
就見星月移位間,光影不斷交錯,眼前的景象開始快速變動起來。
竹林周遭的迷霧一點點散去,能感知到的範圍變得更加廣闊了。
池九漁一頓。
哦?
範圍變大了?
眨了眨眼,她不由低頭看向自己手上拿着的那一小塊竹筍。
略作猶豫後,就將之丟進了嘴裏。
怎麼說呢………………
口感有點脆,至於這味道......
就是竹筍的味道!
不怎麼好喫。
這一回,跨越的時間遠比之前那一次要長。
直接就過去了三個多月。
徐邢已經忘記了那晚和池九漁對話的事情,只當那是幻聽了。
同時,他也開始真正融入這個世界,平常和伍石相處起來也沒有了最初那種彆扭生分的感覺。
如果說最開始徐邢對伍石,或者說對周邊的一切都還有防備心的話。
那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徐邢就是完全放下了防備,真心將伍石看作了自己的師父。
當然了,伍石也是如此。
這個因爲意外收下的徒弟”,除了修行時有些怠惰外,就沒有任何毛病。
一些奇思妙想還能讓他也得到啓發。
只不過,他偶爾也還是會擔心自己成爲了一名好師父。
除此之外就是別雪凝了。
她也越來越親近徐邢。
主要是徐邢平日裏很照顧她,還是顧及她自尊心,不讓她發現的那種。
二來嘛......
在徐邢這裏,她不僅能聽到一些從未聽說過的新奇故事,還能真切的體會到身爲師姐的‘威嚴’。
可以說無論是伍石還是別雪凝,這三個月都接受了徐邢的存在。
甚至慶幸他的出現。
相較之下,徐邢卻很是糾結。
那種沒有任何保留的'好',他是真切感受到了的!
所以他很糾結,糾結要不要說出自己該不該向他們坦白的那個祕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又是一天中午。
天光正好,清風和煦。
竹林中間的空地,徐邢正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經過三個月的修行,他體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煉氣二層,馬上煉氣三層的水準。
“還沒完呢師弟,快起來!”一旁的別雪凝催促道。
她體內的靈力總量遠勝於徐邢,已經達到了煉氣五層的水準。
手上那根鐵棍,如今也打磨成了和徐邢一樣的鐵劍。
點、撩、洗、戳、刺......
劍鋒劃過,帶出嗡嗡的破空聲。
正是伍石根據徐邢所講的故事,總結出的一套劍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應該算是太玄界的第一部‘劍法’。
名字也很簡單,就叫《劍術》。
“我不行了。”徐邢眼神空洞,有氣無力,“我躺一會兒,就一會兒。”
三個月了。
每天不是修行就是練劍,他感覺自己要廢了。
咻!
卻見一根竹條破空而來,精準無誤的抽在徐邢身上。
啪!
直接抽的徐邢慘叫一聲,忙不迭的爬了起來。
“別打了師父!我這就繼續練,這就繼續練!”
徐邢一邊求饒一邊舉起劍,但屁股上還是又捱了兩下,疼得他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但爲了避免繼續被抽,也只得忍住痛,繼續練劍。
一旁的別雪凝目不斜視。
伍石站在竹屋前,手裏握着剛飛回來的竹條。
“別偷懶。”
自從上次在故事裏聽到了‘嚴師出高徒'這句話後,他覺得很有道理就用上了。
結果…………
果然好用!
下午,師徒三人圍坐在篝火旁。
火上放着幾節剛砍下來沒多久的竹子,竹身青翠,在火焰的炙烤下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滴滴晶瑩的液體從切口處滴落,落進火堆旁收集用的容器中。
卻是在收集竹瀝。
這也是徐邢的主意。
起因是別雪凝喜歡喫甜的,但這個季節周圍又沒什麼成熟的靈果,於是就想了這樣一個法子。
本來只是隨便試試,卻不曾想還挺好喝的。
而且或許是這片竹林竹子的品種特殊,烤出來的還有一定的輔助修行的作用。
要知道在這個發現靈藥都是直接生嚼的時代,輔助修行的方法少之又少。
所以,伍石每天都會帶着他們收集一些。
這種行爲持續了一個多月,好在這片竹林很大,少個幾十棵根本看不出什麼。
“明天我出去一趟。”伍石忽然道。
嗯?
徐邢和別雪凝齊齊看向他,然而伍石卻指着一個方向。
“那邊,有一種竹子,效果也許更好,我去帶點回來試一試。”
徐邢順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不由皺眉。
“可那裏不是月冕熊的棲息地嗎,師父你就這麼過去......”
這三個月除了修行,他最大的收穫就是從師父這兒瞭解了棲息在周圍的種族。
“不用擔心。”伍石沉聲道,“月冕熊王也只是胎息境,我砍了竹子就走,他拿我沒辦法。”
身爲凝一境的修行者,月冕熊王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可月冕熊一族是剎月龍一族的附屬族羣,隨便一條龍都是凝一境,剎月龍王更是達到了鑄神境!
而且………
據傳剎月龍一族還是嘯月妖狼一族的附屬族羣。
嘯月妖狼………………
這可是他在那裏的時候,都聽說過的強大族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