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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池九漁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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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

  

  三座星空躍遷大陣之一,中樞高塔。

  

  “就這樣去做吧。”

  

  杜若衡以神念留下一道印記,隨後將契約玉簡遞迴給身前的黑衣合道。

  

  “是。”

  

  那黑衣合道接過契約玉簡,直接便轉身離去。

  

  星空躍遷大陣,作爲劍宗絕大部分修行者離開中央大陸前往星空的主要方式,每天都要檢修許多次。

  

  每隔一月還要進行一次大檢,隔一年就要進行一次全面維護。

  

  其中各種事項之繁瑣令人髮指,算是宗主每年經手的事情中最麻煩的幾件之一,但在最近壓過來的那些事件中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目送黑衣合道離去,杜若衡挺直的身形變得隨意了一些,回身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一手扶額,輕聲呼氣。

  

  “呼~”

  

  平日裏,老祖常居高山,極少露面。

  

  對於劍宗絕大多數門人來說,兩位老祖雖然一直都在,但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和‘圖騰’也沒有太大區別。

  

  便是他,哪怕修行至今晉升了合道,擔任劍宗宗主之位,一開始對於兩位老祖的印象大都也僅僅停留在師長的講述,又或是宗門典籍,神話傳說之類。

  

  直到前段時間劍祖祖師他老人家出關,纔有幸能說上幾句。

  

  就這麼說吧,以前他雖然明白兩位祖師的存在對劍宗很重要,但究竟重要在何處還是十分模糊的。

  

  然而,此刻兩位老祖真的都不在了,種種事情一下爆發出來……

  

  唉~

  

  “叮鈴!您有新的行程安排!”

  

  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直接打斷了杜若衡的思緒。

  

  取出手機看了看,卻發現之前定下的時間已經到了。

  

  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

  

  其實合道修行者哪裏需要這些來提醒。

  

  嘆了一口氣,撐着扶手起身,杜若衡朝外走去。

  

  幾步走到門邊,他又忍不住嘆了一聲。

  

  希望兩位祖師早日歸來……

  

  ……

  

  ……

  

  劍宗外門,張雲露的小院。

  

  院子裏擺了一張矮桌,桌上放着幾枚流光溢彩的玉簡,幾片晶卡和一臺晶卡讀取儀器。

  

  池九漁趴在桌上,正聚精會神的看着前方晶卡讀取一起投射出的光幕——《乾元煉神祕錄》。

  

  這是她前不久去請教季玥時,季玥推薦給她的。

  

  化神境,需得練得一身陰質盡去,形質皆實,臻至純陽纔行,其中風險頗大,尤其是她這種底蘊極其深厚的元嬰。

  

  按照劍宗的標準,化神境經過選拔之後,達到標準的話就可以前往星空中鎮守一顆或數顆生命星球。

  

  畢竟在星空中,化神境已經算是‘爆星級’戰力了。

  

  池九漁看得格外仔細,時不時還會停下,翻看一旁玉簡裏的內容以做比對。

  

  天朗氣清,放眼望去沒有半朵雲彩。

  

  明晃晃的天光落下,就見她左邊下頜處,有着一條十分猙獰的傷痕,好似被雷火炙烤過,約莫兩指寬,皮肉翻轉,血痂還未完全退去。

  

  傷痕一路延伸,沒入她的後衣領。

  

  這是她在司律堂捱了那三法鞭留下的傷痕,除了這道之外,背部還有兩道傷痕,只不過現在被衣服擋住了,所以看不清楚。

  

  司律堂的雷火刑鞭是特製的法器,專爲懲戒觸犯劍宗律令的門人打造。

  

  以至於她現在內裏的傷勢雖然調養得差不多了,但這三道傷痕卻只能慢慢等待恢復。

  

  吱~!

  

  一聲輕響,隨着院門打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卻是張雲露。

  

  就見她手中拿着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盒,順手關上院門後,徑直走到池九漁身邊坐下。

  

  “師姐,我給你上藥吧。”

  

  藥?

  

  池九漁瞥了一眼張雲露手中的白色瓷盒,而後語重心長道:

  

  “小雲露啊,你怕不是被騙了吧,”

  

  她稍微坐直了一些,卻不小心碰到了傷口,疼得她一陣齜牙咧嘴。

  

  “司律堂那玩意兒可是特製的,留下的傷痕哪兒那麼容易消除。”

  

  師父不在,作爲師姐她得給小雲露多傳授點經驗,免得她一不小心被騙咯!

  

  “對了,你這藥花了多少?”

  

  “沒花靈幣。”張雲露微微搖頭,“這是林萱萱聽說了你的事情後寄來的,她以前跟她師父參加過一個課題,研究過‘雷火刑力’。”

  

  “蛤?”

  

  林萱萱……

  

  哦,是自己那個濟世谷的小粉絲。

  

  emm……

  

  這倒是有點可信度,畢竟人濟世谷就是專門研究這一領域的!

  

  “真沒花錢?”池九漁又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自己可是師姐,讓師妹花錢,這成何體統!

  

  “沒有。”張雲露神情坦然。

  

  她的確沒花靈幣,只是用了幾株通玄草交換。

  

  畢竟這藥膏的價值也不低。

  

  “行吧行吧,那就先試試這裏。”池九漁指了指自己下頜處,露在外面的傷痕。

  

  張雲露輕輕點頭,而後打開手上的白色瓷盒。

  

  瑩白的瓷器內,是一種晶瑩剔透的黑色藥膏,沒什麼味道。

  

  “黑色的。”池九漁嘀咕了一句。

  

  張雲露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棉籤,輕輕沾了一些藥膏之後,小心的塗抹在那猙獰的傷口之上。

  

  “師姐,你這麼努力,是和師父有關嗎?”

  

  “哪兒有!”

  

  藥膏落在猙獰的傷痕上,有點涼,但很快就帶來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池九漁很想伸手撓一撓,但還是忍住了。

  

  “咱一直都是這麼努力的好吧!”

  

  “話說師姐如果今年內化神,是不是就打破‘最年輕化神境’的記錄了。”

  

  “……”

  

  池九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得瑟,而是沉默了一會兒,看着身前的《乾元煉神祕錄》。

  

  “這沒什麼意義。”

  

  張雲露的塗抹藥膏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就又恢復尋常,只是氣氛忽然變得有些沉重。

  

  果然是這樣。

  

  師父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她也很擔心。

  

  但師姐卻不同,她是師父撿回來養大的,雖然平時總是作死惹師父生氣。

  

  對師姐來說,師父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那個人了。

  

  平常咋咋呼呼的一個人,那天到司律堂受了三鞭,衣服都融化粘在了皮肉上,卻全程都沒吭一聲……

  

  沉默的氛圍中,張雲露幫她上好藥膏。

  

  “好了師姐。”將藥膏重新蓋上收了起來,“上了藥的地方之後會有些刺痛,但你不要伸手去撓,等一會兒就會恢復了。”

  

  “嗯。”

  

  

鼻音有點重,池九漁依舊將腦袋偏向一旁。

  

  “師姐?”

  

  “我沒事!”

  

  倏!

  

  桌上的所有東西被一掃而空,劍光化虹衝上天空。

  

  “我先去傳法樓把這些還了!”

  

  聲音遙遙的落下來,劍光已經前往了傳法樓。

  

  張雲露一怔,看着劍光離去的方向嘆了一聲。

  

  …………

  

  轉眼便已是數月。

  

  經過一番努力,劍宗……或者說中央大陸的時局終於是穩定了下來。

  

  清晨,又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劍宗內門。

  

  一個荒僻的角落裏,一間圍着籬笆的樸素小院。

  

  院子裏擺着兩張新編的竹椅,一張木桌和幾個凳子,竹椅旁放着一個編到一半的簸箕。

  

  另一邊還有新翻的土地,看樣子應該是種了些什麼。

  

  陽光從枝葉間的縫隙透下,照出一片班駁的光影。

  

  沒過多久,原本緊閉的房門便打開了,從中走出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

  

  他白髮蒼蒼,雙眼渾濁,褶皺的皮膚顯得有些枯敗,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

  

  迎着陽光,他眯了眯眼,隨後走到桌邊,在那竹椅之上坐下。

  

  順手拿過一旁的簸箕繼續編了起來。

  

  但還沒編多少。

  

  “前輩。”

  

  一名身形挺拔,五官硬朗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院子外,正是景海。

  

  他左手抱着一條黃色小狗,右手則是提着一隻公雞和一隻母雞。

  

  “是小海啊。”老人放下手裏的簸箕,擦擦手後站了起來,“快進來。”

  

  得了應允,景海才邁步走進院內,將手裏的小狗和兩隻雞放了下來。

  

  小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低聲嗚嗚着。

  

  而那大公雞則是半點兒都不害怕,雄赳赳氣昂昂朝前走,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

  

  最後更是一個撲騰跳上了籬笆,迎着朝陽打鳴。

  

  “咯!咯咯!”

  

  老人露出一抹笑意:“勞煩你了,小海。”

  

  “前輩客氣了。”景海顯得十分恭敬。

  

  畢竟眼前這老人,是和師父同輩十三位真仙之一。

  

  因爲其常年駐守星空,所以在星空前線戰場之時,景海就曾見過他好幾次。

  

  “我等多有怠慢,應該請前輩見諒纔是。”

  

  原本是準備安排一下迎接儀式的,但卻被閔拒絕了,最終悄無聲息的來到劍宗,就只在這荒僻的地方建了座小院。

  

  “這本就是該我承擔之事,何必勞心勞力。”閔微微搖頭。

  

  這本就是他們該擔起的事情。

  

  道兄和劍尊道友都不在,他自然責無旁貸。

  

  “卻是有勞前輩了。”

  

  “無需在意,倒也不難。”

  

  天意這些年已經被消磨了許多,而且再加上之前又被玄拿走一半,所以鎮守起來很是輕鬆。

  

  景海掃了一眼顯得有些空蕩的院子:“之後我再給前輩找一些家禽牲畜過來吧。”

  

  這位閔前輩也就這點愛好了,他當然得儘量滿足。

  

  “嗯,那就有勞了。”果然,閔沒有再拒絕,當即又招呼道,“快坐會兒。”

  

  “多謝前輩。”

  

  景海也沒有拒絕,在另一個竹椅上坐了下來,他還有樣東西要給。

  

  就見他取出一部手機遞了過去。

  

  “前輩,這是這個時代的交流法器,其他仙宗的幾位前輩平時也是通過這個交流的。”

  

  閔正準備拿過沒有編完的簸箕繼續編,聽聞此言卻頓了頓。

  

  幾位道友通過此物交流……

  

  看着景海手中遞過來的四四方方輕薄小盒子,他最終還是伸手拿過,在光滑的屏幕上用手劃了劃。

  

  屏幕上頓時亮起光芒。

  

  景海隨即站起身,走到其身旁,開始教他如何使用。

  

  其實對真仙而言,這並不難弄明白,但閔卻還是靜靜的聽着。

  

  就這樣兩人一人教,另一人聽。

  

  連入靈網,註冊賬號……

  

  爲了今天這事,景海特地學習過,所以平時都不怎麼用手機的他這一刻卻也顯得極爲熟練。

  

  忽然!

  

  閔抬起頭看向前方,景海也是一樣的動作,卻慢了一拍。

  

  只見晨曦灑落大地,天空中靈光來往。

  

  有劍修踏行虛空,吞吐虛空清靈之氣。

  

  一柄利劍橫空,爲增些許鋒芒,引來滾滾紫炁洗練己身。

  

  也有兼修丹道之人揮手摘下幾兩晨曦,引入爐中。

  

  朝採清靈氣,暮煉晚霞光。

  

  對於劍宗而言,這景象再尋常不過。

  

  然而在那朝霞晨曦之光中,一縷至純至陽的氣息扶搖而起,顯得格外不同。

  

  散則輕靈,聚顯厚重,縹緲而純粹。

  

  變通自在,作用無窮!

  

  既有聚散無常之妙用,又有力動乾坤,移山竭海之威能。

  

  外門。

  

  葡萄架上鞦韆晃盪,張雲露抬頭望着天邊。

  

  透過藤葉間的縫隙,內門大陸若隱若現,自那漂浮的大陸底部,七道神霞流淌而下,好似七條自高天雲靄垂落的天河。

  

  神霞榜單之上,人名跳動。

  

  或有人落,或有人進。

  

  但此刻,一個高居榜首許久,從未變動過的名字緩緩消散,被新的人名替代。

  

  恍惚間,她好似看見了一道身影,正對着她挑眉。

  

  “師姐……”

  

  竹林間的古舊小院。

  

  英氣勃勃的女子看着身前紙窗,半縷晨光已然透了進來,落在地上,與她眼中氤氳的光一般顏色。

  

  在她身側,厲珂也抬眼望着紙窗。

  

  “難得認真一次,做得挺好。”

  

  “你當年似乎也比不了她。”季玥嘆道。

  

  厲珂化神已經是一等一的快了,但比其現在……

  

  “比不了。”厲珂笑着,卻又嘆了一聲,“不止我比不了,從古至今,又有誰能比得了呢?”

  

  “不過,師父和師伯知道後,應該會很高興吧。”

  

  “會的。”

  

  晨光有些朦朧,厲珂低低的笑着。

  

  這回啊,還是真給這死魚裝了一波大的。

  

  荒僻的小院內。

  

  閔盯着看了一會兒,忽然看向景海。

  

  “劍尊道友的弟子?”雖是疑問,但語氣中卻是肯定。

  

  “是的前輩。”

  

  “很不錯。”

  

  “嗯。”

  

  景海望着天邊,面上浮現一絲笑意。

  

  這一年,池九漁二十二歲,晉升化神。

  

  也是太玄界從古至今,最年輕的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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