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祂應該也猜到是道兄你的手段了。”元君道
“嗯。”這點徐邢也明白，“我本來也沒想瞞過祂。”
正如古對自己斬斷正道聯盟心氣的行爲未做太多的掩飾一般，徐邢也沒有過多遮掩自己的目的。
畢竟能引得祂出手從中作梗最好，但此刻沒出手……
這已經足夠證明，祂現在已經不需要繼續斬斷正道聯盟的心氣了。
“道兄想到祂的目的了嗎？”
“不出意外的話，應當與正道聯盟那幾位要叩仙關的道友有關，但具體如何還需觀察。”
幾句話的時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平整寬闊的公路之上。
月華如練，星光璀璨。
稀疏的車流如同流動的螢火，在漆黑的路上留下短暫的光跡，而後消失在遠方。
今天比往常還要冷清得多。
兩人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邊聊邊走，以至於用了近兩個小時纔回到住處。
卻見淵已經等在那裏了。
“晚上好，元君前輩，老鄉。”
“晚上好。”
元君也輕輕點頭，而後看向徐邢：“那麼明天見，道兄。”
這一看就是又有事情要聊，她就不打擾了。
以前就不該只讓他去採幾朵墨麟花。
“明天見。”
目送元君，直到她消失在視線中，徐邢扭頭朝淵問道，“你那邊都處理好了？”
“處理好了，本來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怎麼說這也是他領頭創建的勢力。
除了最後聚在大殿前的衆人，他們的狂熱反應讓他有些驚訝外，其他人的反應大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進去聊。”徐邢打開門。
今天經歷了古的事情後，淵肯定又有不少問題想要問。
“嗯。”
淵跟上了徐邢。
……
……
幾分鐘後，兩人各自坐在一側沙發上，徐邢還給自己泡了杯茶。
淺琥珀色的茶湯，彷彿帶着山間的清冽，茶香幽遠，似蘭花般清雅，熱氣氤氳，緩緩上升，交織出龍鳳起舞等祥瑞之景。
還別說，正道聯盟提供給他們的茶葉品質相當不錯。
至於爲什麼不給淵也來一杯……
一個魂體，看看得了，喝啥茶呀。
淵也沒有在意這種小事：“你和元君前輩……關係好像很好。”
“嗯，”這點並不難看出來，徐邢也不打算否認，“其實不只是她，我與那些道友的關係都不錯。”
就算是被他打過一頓的惑，如今和他的交情同樣很好。
“不過元君和我的關係的確要更好一點。”
“……”稍微沉默了幾秒後，淵用一種十分認真的語氣，“那元君前輩她知道你的來歷嗎？”
“我沒和她明確說過，但她應該知道。”
“那你有和別人說過嗎？”
“有。”徐邢直接承認，“我告訴過我師姐。”
老鄉的師姐……
劍尊？
因爲沒有和劍尊打過照面，所以淵並不清楚劍尊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倒是盟內的一些前輩提到過，說劍尊性格冷清，不喜外人……
“看來你和我都不是什麼合格的穿越者。”淵搖頭笑道。
對於一個穿越者而言，他最重要的祕密就是自己的身份，所以大多都是祕而不宣。
“的確。”徐邢微微點頭。
在這一點上，兩人都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穿越者。
“在這個世界越久，就有越多的牽絆難以割捨，一言不發又或者留下謊言離開，我都感覺對不起她們。”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淵一直都以爲自己是個灑脫的人。
但到真要走的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並沒有預想中那麼灑脫。
面對生死與共，朝夕相處陪伴了他數百年的挽竹和明雨，他實在是無法狠下心說走就走。
“雖已能洞察寰宇萬象，但心緒浮動依舊，七情難制，六慾難止。”淵看向徐邢，“老鄉，按理來說修行者境界越高，心性不是應當越淡漠嗎？”
徐邢：“……”
你要考研啊？
“你剛剛說越是修行，越是淡漠，這是神。”
“神？”
“斬卻俗念，俯察天地，滄海桑田而吾心不動，便是‘神性’，也是蒼族之祖——‘天’所行之道。”
誰還不能拽上兩句似的。
“那仙呢？”淵問道。
他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
聽老鄉這意思，‘仙’和這個好像不同。
“行至高處，本心不移，觀世事變遷而真我不變，就是‘仙’。”頓了頓，徐邢又補充道。
“仙，逍遙自在，如果七情六慾皆無，那又怎麼能稱得上‘逍遙自在’呢。”
“最起碼太玄界的真仙就是如此。”
“你可以把太玄界的‘仙’當作一個站得比較高的人。”
emm……
其實你可以不用說最後一句。
“你剛剛說的‘天’又是誰？這蒼族到底有多少‘祖’？”
先是古，現在又冒出一個從來沒聽說過的‘天’。
蒼族共有多少祖？
“遠古蒼族共有四祖，分別爲天、玄、太、古。”徐邢解釋道。
淵屏息凝神。
“古，在蒼族戰敗之後，便身合過去，從根源層次執掌了過去領域，保命能力極強，也是如今唯一一個還在中央大陸的蒼族。”
同時，也是如今人族打交道最多的一位蒼族之祖。
“玄，蒼族最強的一位祖，當年蒼族戰敗之後，他帶領剩下的族人逃往了星空彼岸，星空前線戰場就是與其及剩下的蒼族作戰。”
“天，觀天之道，執天之行，乃是天意化身，也是蒼族受到天眷的由來。”
“但自從蒼族戰敗，太玄界天意被我等抽出鎮壓之後，便陷入了沉寂之中，至今未曾歸來。”
淵點點頭，但忽然一頓。
等等！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至於‘太’，你或者說太玄界所有生靈都很熟悉。”
卻見徐邢看向窗外，銀月高掛，星光璀璨。
“祂已經徹底隕落，源反天地，結合當年打崩的中央大陸碎片，化爲無垠星海，四大星域。”
當年的太玄界雖然也有星空，但卻遠遠沒有現如今這般遼闊。
“先等等先等等！”淵連忙叫停，“這信息量有點大，讓我捋一捋先。”
此刻接收到的信息實在是有些過於龐大了。
他得好好想一想……
“與仙同層次的蒼族之祖共有四位，分別是天、玄、太、古。”
“對。”
“‘太’已經死透了，而且還化爲了東西南北四部星域。”
“對。”
兩人一問一答，就如同之前對詩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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