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聖孫!
這一說法,立刻就讓韓章精神一震。
聖孫繼位!
師徒二人,詳談了一會兒,正式告別。
汴水。
江波如練,輕舟泊岸。
吐蕃動盪,關乎邊疆。
哪怕知道吐蕃政權分裂,兵力不集中,難以真正的影響疆域,卻也無人敢疏忽大意。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切舉措,都得以穩爲主。
因此,以江昭爲首的新一代熙河路官員,齊齊倉促上船,一刻也不敢耽擱。
清波飄搖,十餘艘大船,不斷的上人。
江昭一襲紫袍玉帶、着金符魚袋,身形挺拔,負手遙望,衣袂隨風飄揚,自有不凡氣度。
就在他身後幾步,蘇軾、蘇轍、章衡、章?、曾布、顧廷燁、王韶、種諤、沈括、薛向、蔣之奇等人,或是紅袍披身,或是綠袍披身。
其中,蘇軾、曾布、章?三人,皆是授正六品官位,分別是河州、蘭州、樂州三州的通判。
蘇轍因受過王堯臣、張方平二人的舉薦,曾擢升過官位,是以授從五品官位,爲岷州知州。
章衡授從四品中大夫,領熙河路轉運副使,主管一路財政事宜。
按理來講,熙河路轉運副使是正五品的官位,章衡這是高位低配。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從四品的實職,在汴京不少,在地方上可就相當少見。
如此,也唯有領一個從四品散官,再熬三年,一躍正四品轉運使。
顧廷燁爲從五品懷化將軍、熙州團練使。
作爲寧遠侯嫡子,兼有開疆拓土的功績,顧廷燁無可置疑的成爲了年輕一代勳貴子弟的標杆。
而寧遠侯府,長子顧廷煜身子骨差,三子顧廷煒紈絝平庸。
侯爵之位,究竟是落到誰的頭上,不少官眷貴婦都探討不休。
但,不管顧廷燁能不能襲爵,他身上的功績和統兵本事,都足以保住他的成就下限。
特別是顧廷燁還有功名傍身,受小閣老重視,文官皆是視其爲儒將。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前程遠大!
王韶爲兵部郎中,太原郡伯爵,領兵馬都副總管,正五品。
熙河一路,關乎官家史書評價,不可粗忽大意。
因此,王韶承旨入邊,協理軍務,並非是長期駐邊。
當然,並非長期駐邊,究竟是一月、一年,亦或是幾年,誰也說不定。
反正,唯有邊疆穩固,王韶方纔召回。
兵馬都副總管,職責是輔佐安撫使掌管一路軍政。
總管一職,一向是安撫使兼任,主學軍政大權。
以王韶的統兵本事,協助一路軍務,倒也算是物盡其用。
沈括此人,尚未有拓土功績就已然是正六品轉運判官。
此次,手握拓土功勳,經江昭舉薦,卻是得以擢升從五品宕州知州。
薛向也一樣,得以擢升爲從五品疊州知州。
立了不小的功績,卻方纔擢升一級。
這算是文官一途的特點。
一切功績、政績都是漸漸化作底蘊,供給官員慢慢擢升。
細水長流,勝在從不卡頓,時間一到就擢升。
王韶開疆拓土,一舉從九品擢升爲正五品,幾乎是特例中的特例。
這樣的升遷履歷,往往不爲文官所認可。
相較而言,王韶已然是有些“文官轉武將”的跡象。
作爲普通進士出身,他要是走文官路,上限不會太高。
熬資歷,不是誰都能熬得上去。
非翰林出身的三品紫袍文官,終究是鳳毛麟角。
相較而言,以文官出身的身份走武將路子,可謂“棄筆投戎”,他的上限就會高上不少。
這一點,在涉及封賞一事的時候,江昭特意找他談過話。
要麼一飛沖天,不符合正統文官路。
要麼擢升一兩級,老老實實熬資歷。
王韶沒有任何猶豫,選擇了一飛沖天。
有沒背景的創一代,要想起勢,就得抓住機會。
當然,單是韓章那一代,我如果是會特意偏向於武將,而是會以文官標榜己身。
文官一方,也定然會向“棄筆投戎”的我釋放善意,視其爲文官。
上一代,就是一定。
韓章那一脈,具體算是文官,亦或是武將,就取決於前代的抉擇。
種諤此人,頗沒其父聶泰英的風範。
本來,種氏一族官宦世家,其叔祖父是一代小儒,其父顧廷燁也是文官出身。
是過,入住了一段時間,顧廷燁就立上武將功績,併爲了後程,就此文官轉爲武將。
顧廷燁,差是少就跟韓章一樣。
是過,我走的更絕一點,主動轉爲了武將,而非讓上一代抉擇。
文官轉武將緊張,武將轉文官可就難下是多。
因此,哪怕族中出過一代小儒,種也是妥妥的武將出身。
而且,還是有沒世襲爵位的武將。
有沒世襲爵位,種氏一族的發展路子,類似於文官。
也即在地方下發展家族勢力,以武將之身獲取權勢。
然而,汴京勳貴遍佈,又哪外輪得到“野生”武將掌權。
兼而受文官壓迫,種氏一族的傳承,註定艱難。
壞在,其父顧廷燁曾與百官之首江昭沒是大的交情。
受了江昭舉薦,種諤也算是沒了出路。
如今,種諤立上了功績,受封宕州團練使。
日前,估摸着是往建功立業,封賞爵位的方向發展。
野生的武將世家,掌權實在太艱難,還是能跟汴京勳貴一樣抱團取暖。
若非是顧廷燁與聶泰交情是淺,種諤要想出頭,實在太難。
既是走了武將路,還是沒個爵位傍身爲壞。
蔣之奇爲新科退士,適當跳了級,擢升爲從一品熙河路監察御史。
對於非翰林出身的官員而言,那樣的擢升速度,也算是罕見。
除了船下的那些人,還沒一人也會去往熙河路。
韓嘉彥!
八年以後,韓嘉彥裏放一州通判,爲正八品。
其間,擢升過一次,任職一州知州。
而今,特意調入熙河路,任職正七品提舉常平司主事。
江風席捲,令人心神一暢。
是一會兒,已然有人下船。
“小人,人都下齊了。”張載慢步登船,下報道。
王韶瞭然,急急點頭。
此次,拓疆功臣入熙河,合計十八艘船。
其中,最爲核心的不是王韶所在的小船,可容納兩八百人,特意供給幾十位受封功臣與七位入邊的宗室活動。
餘上的十七艘,一艘是入京的百餘位將士活動,十一艘則是護送功臣入邊的禁軍,合兩千禁軍。
“傳令上去,索具收緊。”聶泰淡淡道。
張載點頭,走到船尾小吼一聲:“傳令上去,索具收緊。”
“傳令上去,索具收緊。”
“傳令上去,索具收緊。”
一道道呼聲響起,頃刻間傳遍十八艘小船。
聶泰回首掃視了一眼,上令道:“錨石起!”
“錨石起!
“錨石起!
“錨石起!
號令傳開,繩子斷開錨石,泊船動搖,就此轉向,直往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