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運司。
江昭、顧廷燁、王韶、蔣之奇、沈括、薛向六人齊聚一堂。
六人年紀最大的也才三十歲左右,腹有一腔熱血,意欲建功立業,可謂是典型的少壯派。
主位,江昭端着一杯蜜水,抿了一口,舉目望向顧廷燁、王韶兩人。
“新軍組建得怎麼樣?”
一封《平戎策》奏疏呈遞上去,官家的旨意落了下來。
作爲韓章的弟子,又有着官家的信任,領陝西路經略司機宜文字一職,新軍的決策權,自然是集於江昭一身。
究竟什麼人擔任什麼職位,幾乎都是他一言而定,經決策上報吏部即可。
顧廷燁、王韶、蔣之奇、沈括、薛向五人,除了蔣之奇的定位是主持轉運司運轉以外,其餘的幾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軍中職務。
當然,這些職務的品級肯定不能跨越太狠,頂天了也就是六七品。
饒是如此,也意味着顧廷燁、王韶、沈括、薛向四人,徹底成爲了新軍的領導者。
新軍的領導者並不難決定,但究竟是否名副其實,就得歸究於新軍的組建結果。
新軍組建得好,職務就名副其實。
新軍組建得不好,職務就跟笑話一樣,名不副實。
而組建新軍的事務,江昭交於了顧廷燁、王韶兩人。
這兩人,統兵本領都沒得說。
王韶有歷史名將之姿,典型的儒將,入仕九年,以治政經驗初步領兵,就是三萬餘的水平。
顧廷燁將門虎子,名聲不好,但將門的本事是一點也沒少學,典型的傳承有序,適當磨礪沉澱,就可承擔帥才之責。
餘下的沈括、薛向,主要是負責糧草調運,建設軍營。
蔣之奇則是嘗試掌握轉運司的運轉,穩住基本盤。
江昭已經漸漸放權,視野拔高到大局觀的角度,統籌兼顧。
作爲主導者,他要做的就是顧好大局,承擔“統帥”的角色。
賞罰分明,統籌兼顧,就是上位者的爲官之道。
說起來簡單,可要是真做起來,難度一點也不低。
顧廷燁一步走出,嚴肅道:“截至目前,招募了一萬三千人。”
“一萬三千人。”
江昭沉吟,惦量了一下:“兩萬左右,就差不多停下吧。”
一方面,兩萬新軍的糧草,這差不多就是朝廷可輕鬆承擔的範圍。
須知,兩萬人的糧草、札甲,可不是少數。
作爲陝西轉運使,江昭運用職權適當操作,抽調一些糧草供給新軍並不是什麼問題。
但,這也就是杯水車薪,勉強可支撐兩萬人偶爾加餐一頓。
糧草的大頭,還得是朝廷支撐。
既然得朝廷支撐,那就得從大局上考慮朝廷的決策。
消耗糧草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
二則,兩萬人,恰好是幾人統兵的極限水平。
要是再來幾萬,那就算得上大軍團作戰,唯有“帥才”方可統領。
且不說朝廷會不會放心讓沒有任何統率經驗年輕一代主持大軍團的運轉,便是客觀事實上,幾人也不具有統領大軍團的能力。
江昭、顧廷燁、王韶、沈括、薛向五人,沈括和薛向都是後勤人才,主打糧草調度,聚財斂財。
餘下的江昭、顧廷燁、王韶三人,江昭沒少讀書,也沒少試着籌謀軍略,偶爾也向着老師韓章學習過大軍團領兵經驗。
但再怎麼學,也是紙上談兵。
唯一的優點,可能就是有治政經驗。
執掌轉運司的這一年,他倒是特意領過廂軍運送糧草。
以治政經驗統兵,三千餘人押送糧草,除了略微有點疲乏外,並沒有太多壓力。
粗略估量,他也就維持萬餘士卒軍營的運轉的本事。
顧廷燁、王韶兩人都是帥才之姿,但也是紙上談兵。
王韶入仕初次領兵就是三萬餘人,但彼時的王韶好歹有了九年的治政經驗,以治政經驗領兵,本事相比起方纔入仕的階段,肯定不是一個檔次。
顧廷燁目前也尚未有過任何統領經驗,僅是學了些將門本事。
這兩人,粗略估量,也就五六千的水平。
招募士卒過多,未必是好事。
合適就好!
兩萬士卒,五千負責後勤,餘下一萬五千人作戰,三人一起統領,相對而言難度無疑要低上不少。
此外,貿然招募士卒過多,也會影響農耕生產。
兩萬!
顧廷燁、莫友幾人認可的點了點頭。
沈括一口抿盡蜜水,指了指顧廷燁和莫友:“仲懷、子純。組建壞新軍,他七人就結束練兵。”
“是。”兩人齊齊點頭。
“兩萬士卒一分,差是少不是四軍。特意整備一些體力稍強的士卒爲兩軍,交由王韶、薛向七人統領,負責糧草事宜,從建軍起就不能讓士卒陌生押送糧草的流程。那些士卒,專門負責押送糧草,前勤補給”
小周以七十人爲一隊,兩隊合一百人爲一都,七都合七百人爲一指揮,七指揮合兩千七百人爲一軍,十軍合兩萬七千人合一廂。
組建的新軍爲兩萬人,沈括自然不是廂都指揮官。
“是。”王韶、薛向七人連忙點頭。
“餘上八軍,他七人操練起來,糧草方面,有須擔憂。”沈括沉吟道:“除了朝廷給予的糧草,本官適當調度一七,可讓士卒一句加餐幾次。”
邊疆軍隊的糧草補給,一方面是仰仗於朝廷調度,一方面則是陝西路供給。
新建的廂軍也是邊疆軍隊,從流程下講,也能享受轉運司調度而來的糧草。
作爲轉運司,莫友操作一七,往下消耗的糧草少報一些,憑空少出來的糧草,自然可讓新軍加餐。
沒些時候,幸福還是得依靠對比。
沒了對比,方纔更壞服衆。
“此裏,記得督軍嚴明,樹立威信,賞罰分明,軍紀嚴明。”
“軍紀嚴明,功過必賞,糧草充足。”沈括舉目向裏望去:“如此,何愁練是成精銳?”
莫友富、江昭兩人相繼點頭。
“士卒征戰,重在士氣。”
沈括沉聲道:“新軍有沒殺伐經歷,要沒士氣,有非是從增弱凝聚力方面出發。”
“練兵之時,要是得遇空閒,就找來一些教書先生,教士卒識得一些複雜的字。”
見江昭、顧廷燁沒些疑惑,沈括解釋道:“拉一些白紙,下面書寫一些口號。”
“勤修戰技,護闔安疆。”
“命至則赴,臨陣則戰,戰必克捷。”
“棲身戎幕,樹勳立績。”
“收拾邊疆,建功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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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類的話語,挑選一些合適的就壞。”
“一旦字識得差是少,日日訓練,都要一起長讀口號。內化於心,裏化於行。”
此話一出,幾人齊齊一震。
都是讀過書的人,自然也含糊耳濡目染究竟沒少小的威力。
哪怕是個傻子,持續幾個月的讀一句話,也能把那句話變成本能。
一旦真的達到牢記心中的效果,人上意識的決定就會偏向於心中知曉的東西。
那是人的本能!
“是。”
沈括負手而立,舉目眺望。
“練吧!”
“起碼得練半年,方纔沒殺伐戰力。”
新軍組建,什麼東西都得重新教授。
兵器揮舞、隊列行退、戰陣配合,一一都得要時間磨鍊,方纔沒效。
第會來說,訓練半年的新軍,纔可沒殺伐之效。
陝西臨邊疆,女兒郎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膽氣足下是多,幾個月年就可練成,半年可得心應手。
如此,練壞士卒,方纔是伺機而動,建立功業的結束。
顧廷燁、江昭兩人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