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也不介意,笑眯眯的視線玩味的在李滄臉上和兩隻美其名曰練功的小娘皮身上轉悠着,甚至有一種免費看了付費節目的得意:“要是覺得無聊的話,跟我到航道上面考察考察?”
“不去!”李滄毫不猶豫的拒絕:“考察能考察出來個鳥,結不結實,蟲子一驗就知道是個什麼貨色!”
“倒也——”
“嗡~”
耳側陡然傳來一串滾雷在遠方滑過般的震顫感,金玉婧敲開mini祈願界面,無數虛擬投屏飛速閃過:“唔,東1港那邊出了點小問題,有一艘蟲態化艦艇被原地銷燬了...”
李滄卻是擰着眉頭支棱起半邊身子,像是在側耳細聽什麼。
“不對!”
一道同源鏈接猙獰的扯掉了別墅正門,金玉婧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呢,就被一陣妖冶的暖黃色光芒所籠罩,馥鬱的暗香令人心神沉湎了一瞬,隨即,砰的一聲被秦蓁蓁砸了個滿懷。
索梔繪、秦蓁蓁、琴嬸,還有她自己,別墅裏的幾個人全都被傳輸到了李滄的空島上,寒風呼嘯,雪落紛飛,但活化血肉地表卻連一絲一毫積雪都無法得以留片刻,與視線盡頭的另一種潔白島域遙相呼應。
“怎麼回——”
金玉婧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當視線再次得以穩定時,已經是另一番光景,頭頂無數黢黑的巨型藤蔓蠕動着,只有些許的濃綠色光芒得以自其縫隙間灑落。
她看到李滄佇立虛空,抬手間烽煙如柱,黑體如林。
無數猙獰可怖的蜿蜒脈絡以他爲中心輻射向四面八方,屬於蟲族宏炮那深邃的、炸裂的光芒自一處虛空裂隙間狂湧出來,宏大到囊括整個3/7基地勢力範圍的衝擊波光環卻在反直覺的向內部坍縮。
隨着能量被攫取,視界再度崩塌,一尊骨骼猩紅暴露繃帶慘白灰敗的虛影逐漸被那血管青筋神經一般的管絡勾勒成形,保持着與李滄一般的姿態,將最後一絲宏炮的能量攫取殆盡。
“咕咚……”
金玉瞳孔縮成針尖大小,護國大陣、力場發生器、契約屏障以及駐泊在溫泉山頭頂的金魚號投下的層疊光影絢爛如同帷幕般落在身上,但卻無法偏移她的視線絲毫,金玉婧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向心臟除湧動,四肢末
端開始冰冷、麻木,但胸腔卻彷彿醞釀出一篷熾烈膨脹的火焰,擠壓着喉嚨,迫近於丹田。
護國大陣之外的空間裂縫如同宏大的禮花一般綻放開來,就像是拉開了天空的幕布,綻裂之後,出現在所有基地民衆視界中的,已經是鋪天蓋地的尖牙利爪。
是的,就是尖牙利爪。
充足的物質與能量以及巢穴之主的刻意縱容導致源質化蟲族的體型往往龐大到了離譜的程度,以至於人眼甚至失去了錨點,並不能在第一時間就將種種肢體與器官組合拼湊到同一具身體上,反而剝離成了獨立的個體。
李滄周身湧動着三相之力,回頭向下方看來:“沒事吧?”
"..."
金玉婧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卻被自己走調的聲音嚇了一跳,連旁邊的索梔繪秦蓁蓁和琴嬸都目光古怪的看着她。
宏炮抵達的瞬間實際並未能夠攻破護國大陣,但僅僅只是落點附近的第一輪衝擊效應也不是金玉這樣沒有本命能力的人所能承受的,當然,更坑爹的是李滄的空島實際上也不是她能夠過多停留的,這纔有了卡bug式的同源
通道掉幀身法。
李滄跟上邊楞楞的看了下面好一會兒,當然不是因爲金玉的聲線,主要掰扯半天也沒能掰扯出一個具備保人能力的逆子,思來想去,把大屍兄拉出來一腳踹了下去:“顧好家,不然腿給你打斷!”
“吼~”
大屍兄一頭搶碎了一塊巨大的景觀石,等它把猛男粉沙灘褲花背心上面的灰拾掇乾淨抬頭的時候,就看見胥洪峯帶着一大幫子人連滾帶爬的衝了上來。
頭頂。
即使多頭巢穴之主聯袂依然不開的護國大陣被李滄一聲媽喚醒母愛芝麻開門,隨即,一束束通天徹地的纖細焚風便出現在基地所有人的視線中,厚厚一層不見邊際動輒數十公里長短種類各異的大小蟲族便如割炬切割黃油一
般切作兩片,而後就如同某種怪異的油畫褪去油彩一般,以割裂的一線爲伊始,整個視界之中的所有暴露在視線中的蟲族的血肉都在以一種緩慢但不可逆的姿態被生生剝去血肉、焚爲灰煙。
“轟!”
宛如爆炸一般的三相之力瞬間遮蔽了一切,將這驚悚的一幕以及整個世界完全染成猩紅混沌的色調,穹頂之外,已成空殼的外骨骼、龐大的內部支撐骨骼以及液壓管絡如天外隕星一般自紅雲之外落下,與護國大陣的撞擊轟鳴
山崩海嘯似的席捲了一切。
“老闆血條不是還沒滿麼?”秦蓁蓁一邊被簇擁着往地下室走,一邊狐疑道:“這麼兇的嘛?”
索梔繪周身氤氳着暖意十足搖曳燭火一般的輝光,聲音中多了幾分空靈和聖潔的意味:“唔...現在應該滿了...”
地下室最底層的通道打開又轟然關閉,胥洪峯等人留在了外面守着,山體中空,這是集合了溫泉山所有別墅庇佑所之力的庇佑所的庇佑所,秦蓁蓁嘰嘰喳喳的和索梔繪等人說着話,只有金玉一直沉默,一直沉默。
一條燭中之焰般搖曳且蓬鬆的狐尾輕輕撫了一下金玉的背:“金姨,你沒事吧?”
“沒...我沒...”金玉苦笑,將散落的髮絲將在而後:“大概是年紀大了吧,可能有些受不住這種場面呢,心臟砰砰的跳。
索梔繪的眼眸與靈貓那妖嬈的腰身重疊,仿如狐仙回身凝眸,眸光毫釐萬千,熠熠生輝:“嗯,是跳的挺快。”
對着那虛無縹緲的漠然眼神,金玉婧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半晌才反應過來:“不是,你這丫頭,對我用技能做什麼?”
可疑的神光褪去,索梔繪眨巴眨巴眼睛:“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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