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體屍毛強度是有的,但只有一點點,處於一個介於屍骨本身以及合金牆面之間的強度,按理說是沒辦法對牆面造成這種程度的破壞的,不過考慮到植物特性的話,這玩意在生長期表現出超出常規的力量似乎也情有可原。
李滄看向厲蕾絲:“小幣崽子怎麼說?”
厲蕾絲瞥一眼空空蕩蕩的鑑定界面:“就叫骨菌,沒了!”
提示沒了,那這把就有了。
正常情況下大鑒定術都是極爲靠譜的,當然也不介意在包括祈願和契約在內的諸如被掃描物本身狀態及從屬狀態異常,等階過高等種種隱藏或屏蔽手段面前失態一回兩回。
“骨菌,但是沒有鈣質能量,看着反而像是金屬纖維...”李滄捏着下巴:“多搞點,拿回去回爐試試!”
老王感動的一包眼淚:“狗曰的你他孃的終於把老子給想起來了,孫賊,你就放一萬個心吧,等老子喫飽喝足齋戒沐浴,指定給你煉點像擾動合金那樣嬸兒的新型合金出來!”
正所謂少壯不努力老大借言言,這二極管的話通常只能相信一半,一半和另一半兒絕對配平的那種一半,他不吱聲還好,一嗶嗶,李滄直接都已經做好綠油油的硬幣和白花花的屍骨脈打水漂聽響兒的準備了。
不過找共也就這麼十幾具屍體,就是挫骨揚灰了都榨不出幾兩油,更有意思的是,這種骨菌還極其怕火,按理說,骨頭本身和這玩意完全可以用焚風簡易分離,但這麼一把火兒壓着勁燎上去之後,骨頭還紋絲不動呢,質地堅
韌宛如金屬的骨菌反倒是直接timi先一步人間蒸發了。
憑空損失了一具屍體所栽培的骨菌,李滄臉有點黑:“那就不能怪我了,砸!”
到手之後,連子實體帶骨頭裏叢生的菌絲體差不多有兩個拳頭大小的蓬鬆一團,看着跟坨泡過鹼的爛鋼絲球似的毫不起眼,重量卻相當驚人。
王師傅伸手扯了扯這一團亂麻,對它的強度倍感滿意,順手揣在兜裏的同時,也給李滄來了一發高能打擊:“這兩天老子手感上乘,我有預感,這次絕對有戲,所以,希望你能在老子車出來東西之前搞定這種菌株的人工栽
植哦!”
“那你他媽不早說?這砸都砸了拆都拆了我還養活個der啊?”
“那我不管,這是老子的原材料,你以爲開發一種異化合金材料你甲方上嘴脣下嘴脣一碰就行了?那是需要嚴謹的學術技能和學術精神的!那是需要無數次的努力和實踐的!”
李滄目瞪口呆無語凝噎,只能背地裏給狗腿子們上上強度,要求它們提前識別屍骨脈進行專項施工獨立歸檔。
以狗腿子的智商和主觀能動性來說,毫無疑問,這工作量就是挫骨揚灰級別的。
也許是老天爺都對李滄的泄憤行爲看不過去眼兒了,只聽轟隆隆一連串炸響,一棟至少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矮樓沒有任何徵兆的轟然巨震,成千上萬只渾身黢黑髮紅彷彿鏽跡斑斑的人形鋼鐵一樣的屍態巨物踩碎了樓板和種種建
築殘骸,從垮塌的地下層洶湧而出,至少有幾萬只正準備對着這座樓連喫帶拿的大狗子二狗子當場被樓體消化,渾然一體不分彼此,而且,那些屍態生命甚至是直奔着李滄一幹人等的方向狂奔過來的,區區兩三公裏的距離沒給衆
人任何反應機會。
"XX~"
一發爆彈嚐嚐鹹淡,邪能之火與爆炸本身彷彿掙扎的妖魔怪形,慘嚎之聲不絕於耳。
太和李滄幾乎同時擰起眉頭:“不對!”
一貫以造價高昂威力恐怖著稱的爆彈在如此近距離引爆的情況下,衆人的體感卻相當舒適,爆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顆稍微大點的普通SOP燃燒彈,烤烤火取取暖可以,但最真實的那部分氘核鉕素威力的威力卻憑空消失
了,甚至連色焰質感都沒沾上一點。
李滄信手一指,一連串超級英雄半摧毀月板式落地,由三狗子、雙子暴君、魔山老爺、五狗子和六狗子所組成的立體防禦已經瞬間把太漪索梔繪秦蓁蓁團團護在中心,狗腿子這玩意不用擔心有背刺風險,必要的時候甚至還
能讓小小姐拿來當清潔能源使,這個配置乾淨又衛生,堪稱絕妙。
“你他媽的??"
老王怒意勃發招呼都不打拎着頁錘直接開衝,正所謂人力有窮時窮則變變則通白天生牛活馬的大老王爲了避免晚上依舊生牛活馬的窘境,他當然要身法靈活的第一時間替小小姐找回場子。
如同一坨會跑會跳會托馬斯迴旋的人形攻城錘,一條大活人兩個老黑坑,一起一落,老王就已經砸在了平均身高超過四米的屍態巨物當間兒。
喫了一座擾動晶塔的頁錘綻放出物理意義上徹骨的刀意,人未至,那些屍態生物的皮膚血肉就已經冰雪消融,變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骨頭架子。
轟~
這個世界上最最純粹的物理打擊從不介意在任何人面前展示他的粗鄙,海量的泥土被蒸發爲黑煙,其中夾雜着無法計數的砂石、混凝土、鋼筋乃至更深層的水源和巖體,老王和拖刀術不光砸出了一個方面公裏級半徑深不見底
的黑坑,更是直接摧毀了周圍更遠距離的建築物。
“這夯貨...”
李滄左右瞅瞅,結果大雷子早已經在自己背後站着了,冷笑和閃現傳輸一樣爐火純青:“你看你馬呢,老孃防的就是你!”
有點尷尬,但實在是沒啥合用的人選,帶魔法師閣下只得巨化大魔杖杵在身前立碑,只能說,兩人最終是靠着嬌小瘦弱的身軀才勉強得以躲過一劫。
“哐~”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狂躁錘音,然後就是老王的罵娘聲:“我尼瑪,這麼硬?”
兩截屍塊滾到李滄腳下,沒有牽腸掛肚,沒有鮮血如瀑,剛剛還慘烈的不行的屍態生物現在就像是一座純金屬的雕塑那樣,除了斷成兩截之外,幾乎看不到任何傷痕。
“咔嚓!”
帶魔法師閣下一腳踩上去,地面就像是鬆軟的巧克力外殼蛋糕一樣吞沒了屍塊。
屍塊深陷其中,李滄腳下一空。
“土行?”
這一類能力在異化血脈生命當中基本算是比較常見的那種“生活系技能”了,從獵食到被獵食,哪哪兒都有它的痕跡,只不過這個傢伙的動作比較快,在厲蕾絲一刀甩過來之前就已經沒了影子。
厲蕾絲身影閃爍,蓄勢待發的猙獰龍刃劍隨人走其勢不減,在厲蕾絲身影與屍羣中重新凝聚時,周圍至少二三十隻行屍相繼倒下,變成滿地碎塊。
厲蕾絲揉着手腕和虎口,眉頭擰起:“嘶...”
那邊,一羣五狗子已經下意識的一口赤地千裏砸下來,互相激盪着的橙黃暖光落在那羣古怪的行屍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反倒把老王和厲蕾絲砸了趔趄。
""
“你大爺!”
接踵而至的還有帶魔法師閣下來不及制止的羽化骨矛,厲蕾絲倒是一手好閃,老王可就進了老罪了,爲了避免萬箭穿心襠雞立斷腸籲短嘆的慘烈,這貨像個大猩猩似的亂蹦亂跳,最後一頭創進屍羣,總算撿了個囫圇全身而
退。
對於兇手和救命恩人....
老王咂麼一下,他不是個忘恩負義是非不明的人,正所謂滴水之恩當詠春相報,狗崽子們,喫俺老王一棒!
可憐的行屍們就像是保齡球木瓶一樣四處飛竄,嗯,其中至少有一多半都是奔着李滄的方向砸過來的。
一虎殺兩羊,這是帝王心術,主打一個平衡。
李滄一把過一隻當頭砸來的囫圇行屍的脖子,區區一米八多點矮小瘦弱風燭殘年的身軀提着四米多高脖子比他腰都粗的行屍的場面多少沾點大病,以至於受到體型限制,行屍的下半身子幾乎都被他生生杵進了地裏。
“嗡~”
行屍不會束手就擒,焚風也是不吝賜教,略顯獰惡的低沉嗡鳴聲中,黑白紅三色的火焰彷彿黏?的血液一樣從李滄掌中噴湧而出,倏忽即止,行屍無頭的屍體皮肉尚且臃腫的堆積在原地,一身血色骨骸卻已經脫體而出向後撲
倒。
這等場面,在場所有人明明都已經司空見慣,但卻依然會感覺汗毛倒豎,這都不是夠不夠擬人的問題了,實在是已經頂格陰間,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產生生理心理的雙重不適。
秦蓁蓁咂咂嘴,後仰着腦袋瓜間太漪:“emmmm,工作餐可以喫脫骨扒豬臉嗎?”
太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張談不上夠格冒充軍糧的果丹皮,展開,蓋在這玩意臉上,果然有效,秦蓁蓁立即進入後搖僵直時間。
此時,李滄手裏卻抓着一把血色的晶體碎末,咂咂嘴:“怪不得赤地千裏沒用,這樣都行啊?”
這種古怪的行屍硬到連魔山老爺都不稀罕喫,雖然某種程度上這玩意與多重晶化骨骼肌有一定重疊之處,奈何層級上差的實在太多,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所有逆子所有血脈次子都有帶魔法師閣下骨血親傳,那生命條和防禦性基本是先天靈長直接拉滿的,李滄對這種功能類型重疊的品類需求慾望相當之低。
按照厲蕾絲判定異化階段的邏輯迴路,一種異化血脈生物如果是異化出來的用於攻擊的主體武器,基本會不計代價的增幅強化,條件允許的話,大概率會表現出超出異化階段的強力攻擊性能,而如果是大面積被甲,那麼材質
強度通常都不會特別超綱,除非當地資源補給乃至源質能量都濃郁充沛到了允許窮奢極欲的程度。
所以,面前這玩意如果位列仙班,要麼是以逆子之身成就活脫脫小鎮墓獸的美名,要麼作爲血脈次子表現出耐久度嚴重欠費的醜態,輕佻無威儀,不可共治事。
當然了,進磨坊當耗材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兒。
“這地方,膏腴之地啊!”李滄樂呵呵的隨手把幾隻行屍丟進狗腿子們懷裏:“瞅瞅把它們一個個養的,膏滿黃肥!”
“不是,漢字還可以這樣排列組合的?”
“這地方越來越奇怪了,這麼大羣的行屍,疊這麼厚的甲,還藏的這麼老實,老孃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現在還是外圍,一切尚早,衆愛卿少安毋躁!”
“你滾啊,學什麼不好非要學那貨的烏鴉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一些獨特的幽默感?”
“金,老子告你誹謗啊!”
“呸,要點臉吧,說你見天兒洗腳按摩一條龍是誹謗的可信度都比這個高!”
"?"
一片亂哄哄中,等碎而不死的行屍羣紛紛被掃進磨坊時,方圓幾十公裏基本都已經見不到完整的建築物了,總之也說不清是行屍羣的戰鬥力太高還是這羣橫踢豎卷的貨執行力太強。
老王灰頭土臉彷彿是在號喪:“這纔是邊緣地帶啊,老子這一身腱子肉又他媽得當牲口使了...”
空島的行駛速度也就那樣,時間大把富裕,幾個人不緊不慢走馬觀花,如果不提某些相對比較複雜的畫風和成分的話,倒很是有些郊遊般的閒情逸致。
“握草!方便麪!還真就叫老子給找着了!”老王興奮的樣子彷彿是從被窩子裏刨出來一坨金礦:“回來了,都回來了,這味道不就他孃的對了麼!”
李滄擰緊了眉頭,對這貨亂用運氣從軍需品罐頭堆裏邊找到方便麪表示不可理喻:“這方便麪今天就非喫不可嗎?空島就在那邊跟着,我們回家喫頓熱乎飯很難嗎?”
“老子是個真正念舊的人,咱不像有些個口口聲聲的傢伙,虛僞!”老王抱起那半箱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方便麪,臉上有一種發現新鮮熱乎小寡婦的溫柔和煦:“我那稚嫩的青春和在夕陽下的奔跑啊,你他孃的懂個der的情懷?”
"yue~"
一羣人嫌棄的直呲牙,不太能理解這?毛對方便麪那莫名其妙的執着。
不過人嘛,誰還沒有點變態小愛好呢,在軌道線上苦中作樂的機會也着實不多,當然了,沒苦硬喫的機會顯然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