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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帶來財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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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魚城武道學院的禮堂,副院長徐振正站在臺上慷慨陳詞。

在來禮堂的路上,餘不餓就看見學院裏掛上了很多橫幅。

看到橫幅上的內容,餘不餓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是魚城武道學院四年級學生離校的日子。

這也意味着,餘不餓不再是武道學院一年級的學生了。

看着站在臺上的徐振,餘不餓還有些感慨。

接下來,就是優秀學生上臺發言,今天的餘不餓自然不會是主角,沉寂了大半年的計楷終於回到了聚光燈下。

當他手持話筒做演講......

車輪碾過學院門口的減速帶,發出沉悶的“咯噔”聲。周巡站在原地沒動,校門口那兩棵百年銀杏的葉子正簌簌往下掉,一片金黃裏裹着風裏的涼意。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還殘留着會議室內空調冷氣凝出的薄汗——不是熱的,是憋的。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在武道學院演武場被餘不餓一記《浮光掠影》步法繞得原地打轉時,對方蹲在三米外的石階上啃蘋果,邊嚼邊說:“姚叔的事,比你輸十場都急。”

當時他以爲那是句玩笑。

現在才懂,那是餘不餓早就看穿了整盤棋的落子順序。

周巡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他猛地轉身,不是回學院,而是朝着校後巷疾奔而去——那裏有條抄近路通向老農機廠的廢棄排水渠,渠口被鏽蝕鐵柵欄封着,但上週他陪餘不餓勘察地形時,親眼見對方用半寸指力將柵欄鉸鏈震裂,只留一道三指寬的縫隙。

他沒帶符籙,沒拿刀,只揣着一枚姚廣信給的舊式定位玉珏——巴掌大,青灰底子,裂紋如蛛網,是二十年前斬妖軍配發的應急信標。玉珏背面刻着“廣信”二字,底下壓着一行小字:“信則不孤”。

這玉珏早該報廢了。可昨夜姚廣信塞給他時,指尖冰涼,聲音卻穩:“小巡,你去老農機廠東側第三棟廠房,如果看見餘不餓,把玉珏給他。如果沒看見……你就把玉珏貼在廠房外牆的水泥縫裏,等他來找。”

周巡不知道姚廣信怎麼斷定餘不餓會在那兒,但他信。

因爲姚廣信從不賭。

就像當年在黑水沼澤,他獨自引開三頭血鬃獠牙獸,把生路留給十七歲的周巡,自己踩着沼氣爆燃的間隙躍出火圈,褲管燒得只剩半截,卻還笑着拍他肩膀:“小子,活着纔有翻盤的資格。”

周巡衝進後巷,一腳踹開半塌的磚牆,鑽進排水渠。腐土腥氣混着鐵鏽味直衝鼻腔,頭頂只有窄窄一線天光。他貓着腰狂奔,鞋底踩碎枯枝的脆響在管道裏撞出迴音。十分鐘後,他扒開渠口最後一叢狗尾草,喘着粗氣抬頭——老農機廠鐵皮大門就在三十米外,門縫底下透出微弱燭光。

他沒靠近,反而退進陰影,摸出手機想給喬智發消息,屏幕剛亮,手腕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扣住。

“別動。”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耳膜。

周巡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右膝已蓄力下壓,準備反擰擒拿——可那手指只是輕輕一旋,他腕骨就傳來一陣酥麻,整條胳膊軟了半邊。

他猛地側頭。

餘不餓蹲在他左後方的斷牆缺口上,月光勾勒出他半張側臉,眉骨處沾着一點泥灰,嘴脣微抿,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粒淬過寒潭的星子。

“你怎麼——”

“你跑得比哈子巡查快半分鐘。”餘不餓打斷他,右手食指豎在脣前,“噓。他們剛把人綁進來。”

周巡喉結滾動,壓低聲音:“姚叔……”

“我知道。”餘不餓跳下斷牆,落地無聲,“聶聰接電話時,我正貼着他辦公室通風管聽。他掛電話前說了句‘孩子在老周手裏’,後面半句被他咬碎了咽回去——但‘老周’這名字,和POLO衫男人兜裏手機屏保上的合影對得上。”

他頓了頓,從懷裏掏出那枚青灰玉珏,指尖拂過背面裂紋:“姚叔給你的?”

周巡點頭,心跳如擂鼓。

餘不餓將玉珏翻過來,對着月光細看——裂紋走向不對。尋常玉器崩裂,紋路呈放射狀;而這枚玉珏的裂痕,是三條平行細線,隱隱組成一個殘缺的“禁”字。

“這不是定位器。”他聲音很輕,卻讓周巡後頸汗毛倒豎,“是封印器。姚叔把東西藏進去了。”

周巡瞳孔驟縮:“什麼?”

“翡翠玉石。”餘不餓收起玉珏,目光投向廠房,“那些被妖獸吞下去的翡翠,根本沒被消化。姚叔用‘玄陰鎖魄術’把它們煉成九顆‘蘊靈籽’,每顆都裹着一縷他自己的本命精魂。妖獸喫進去,等於吞了九根釘子——釘在它臟腑裏,隨時能引爆。”

周巡呼吸一滯:“所以它剛纔吐出來的彩色晶體……”

“是假的。”餘不餓冷笑,“是妖獸被逼迫時,用自身妖元臨時凝出的障眼法。真貨還在它肚子裏,被姚叔的精魂死死壓着。那些人以爲得了寶貝,其實抱着個隨時會炸的雷。”

遠處廠房內,忽然響起小女孩壓抑的抽泣聲,像被捂住嘴的小貓嗚咽。

餘不餓眼神一沉:“哈子剛纔出去轉圈,故意繞開了西側圍牆。那邊有扇塌了一半的磚窗,離地面兩米三,窗框鏽蝕,承重柱裂縫超過五釐米。”

周巡立刻明白:“你要我——”

“你從西窗進去,繞到配電室後面。那裏有臺老舊柴油發電機,外殼鏽穿了,你伸手進去,摸最底下那個綠色接線盒。擰開蓋子,拉掉第三根藍線。”餘不餓語速極快,“三秒後,整個廠房會斷電。燭火滅的瞬間,絡腮鬍子必然去看戒指——那是他操控妖獸的唯一媒介。而老週會下意識摸褲兜確認手機。哈子會回頭喊人。”

他盯着周巡的眼睛:“就在那一瞬,你把玉珏塞進發電機散熱格柵最深處。記住,不是放,是‘楔’。用你左手小指第二關節發力,往裏頂,直到聽見‘咔’一聲輕響——那是玉珏裂紋與格柵鐵絲咬合的聲音。”

周巡怔住:“然後呢?”

“然後你轉身就跑。”餘不餓扯下腕上一塊普通電子錶,塞進他手裏,“錶針停在三點零七分。你數到三十七秒,立刻用最大音量喊‘着火了!’,接着砸碎配電室玻璃窗逃出來。不用管裏面什麼反應,只管往東跑,跑到第三棟廠房廢料堆後面躲着。我會在那裏接應。”

周巡攥緊手錶,金屬錶殼硌得掌心生疼:“你呢?”

餘不餓已經轉身,身影融入斷牆陰影:“我去陪那隻妖獸聊聊天。”

話音未落,他人已如墨滴入水,消失不見。

周巡深吸一口氣,貓腰衝向西側圍牆。他攀上斷磚堆,借力躍起,右手勾住窗沿鏽蝕的鋼筋,左腳蹬牆翻身而入。腳下碎磚嘩啦滑落,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辨認方位——配電室門虛掩着,門縫漏出一線昏黃燭光。

他貼着牆根挪過去,蹲在發電機旁。果然,外殼鏽穿處露出暗紅銅線,綠色接線盒螺絲鬆動。他伸手探入,指尖觸到冰涼金屬蓋,擰開,摸到三根線:紅、黃、藍。藍線最細,纏着劣質絕緣膠布。

數三。

三、二、一——

他拇指發力一拽。

滋啦!

整座廠房燈光瞬間熄滅。

燭火搖曳兩下,噗地熄滅。

黑暗劈頭蓋臉砸下來。

幾乎同時,周巡聽見絡腮鬍子暴喝:“戒面!快看戒面!”——那枚紫寶石戒指正在黯淡。

老周罵了句髒話,手伸進褲兜掏手機。

哈子驚叫:“誰他媽關的電?!”

就是現在!

周巡左手小指關節抵住玉珏裂紋,朝散熱格柵最深處猛力一楔——

咔。

一聲輕響,如冰裂。

他轉身撞向配電室玻璃窗,肩胛骨狠狠撞上玻璃,嘩啦!碎渣四濺。他翻滾落地,順勢高喊:“着火了!!!”

聲音撕裂寂靜。

廠房內頓時炸開鍋。

“哪兒着火?!”

“發電機冒煙了!”

“快看那小孩!她嘴邊流黑水!!”

最後這句讓周巡渾身一僵。

他猛地剎住腳步,扭頭望去——

只見小女孩癱坐在地,嘴角正緩緩滲出粘稠黑液,順着下巴滴落在公主裙上,迅速腐蝕出焦黑小洞。她雙眼翻白,手指痙攣抓撓地面,指甲縫裏全是黑色污垢。

老周臉色劇變:“糟了!妖獸反噬!快把她嘴撬開!”

哈子撲上去掐住女孩下頜,用力掰開——

女孩喉嚨深處,一團拳頭大的彩光正瘋狂搏動,像顆被強行塞進血肉的心臟!

餘不餓的聲音忽然在周巡腦後響起:“別看她。”

周巡一顫,回頭。

餘不餓不知何時已立在他身側,手裏拎着個鐵皮桶,桶裏盛着半桶渾濁黃水,水面浮着幾片枯葉。

“這是老農機廠地下蓄水池的積水。”餘不餓晃了晃桶,“泡過三十年機油,摻了八種工業廢酸,PH值零點六。剛纔,我往裏加了三滴‘清漪露’。”

周巡愣住:“清漪露?那不是……”

“解毒聖藥。”餘不餓點頭,“但兌進這桶水裏,它就成了最烈的‘蝕魂劑’。專破妖獸寄生之術。”

他掀開鐵皮桶蓋,一股刺鼻酸腐氣沖天而起。

“那隻妖獸,根本不是被綁架來的。”餘不餓聲音冷得像淬火的刀,“它是被‘養’在這裏的。老周他們用翡翠玉石餵它,用鐵盒裏那種‘腐髓膏’馴它,用紫晶戒指鎖它神魂——三年,整整三年。它肚子裏的九顆蘊靈籽,就是姚叔埋下的引信。今天,引信要響了。”

廠房內,小女孩喉嚨裏的彩光驟然暴漲,映得整面牆壁泛起詭異虹暈。

絡腮鬍子狂吼:“快!把戒指按她額頭上!用血祭重啓契約!”

老周已割破手掌,鮮血淋漓按向戒指——

餘不餓揚手潑出黃水。

不是潑向人。

是潑向地上那根熄滅的蠟燭。

嗤——!

燭芯遇酸,轟然騰起幽綠火焰。火苗竄起三尺高,焰心竟凝成一條細長蛇影,嘶嘶吐信,直撲小女孩面門!

“不!!!”老周目眥欲裂。

可晚了。

綠火蛇影撞上女孩額頭,沒有灼燒,卻像融雪般滲入皮膚。她喉嚨裏搏動的彩光猛地一頓,隨即劇烈收縮,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

“呃啊——!!!”

一聲非人的尖嘯從女孩口中爆發,卻帶着妖獸特有的高頻震顫。她身體弓成蝦米,七竅同時湧出彩虹色霧氣——那是妖獸被強行剝離寄生狀態時,潰散的妖元!

霧氣中,九點微光倏然浮現,如九顆星辰掙脫束縛,懸浮半空。

正是九顆翡翠蘊靈籽。

每顆籽表面,都浮現出姚廣信模糊的面容,嘴脣翕動,無聲誦唸。

周巡渾身血液沸騰:“姚叔他……”

“他在用精魂引路。”餘不餓盯着那九點微光,“現在,該送快遞了。”

他忽然抬腳,將地上半塊碎磚踢向空中。磚塊劃出弧線,精準砸在廠房最高處一扇破窗的窗栓上。

哐當!

窗扇轟然洞開。

夜風灌入。

九顆蘊靈籽彷彿被無形絲線牽引,流星般射向窗口,瞬間消失在夜色裏。

“攔住——!!!”

絡腮鬍子怒吼着撲向窗口,卻只抓住一把冷風。

老周癱坐在地,看着空蕩蕩的手掌,忽然癲狂大笑:“哈哈哈……好!好!姚廣信!你贏了!你把東西送回去了……可你孫女呢?!”

他猛地指向角落——

小女孩蜷縮在陰影裏,渾身抽搐,皮膚下無數彩光遊走如蛇,彷彿有九條毒蟲在血管裏瘋狂撕咬。

餘不餓靜靜看着。

然後,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熄滅的蠟燭。

燭身冰涼,燭芯焦黑。

他指尖一搓,一縷青色火苗躍然掌心,輕輕覆上燭芯。

噗。

燭火復燃。

微光映亮他半邊臉龐,眼神平靜無波。

“你們弄錯了一件事。”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嘈雜,“姚廣信不是把東西送回去了。”

他頓了頓,燭火在他瞳孔裏跳動。

“他是把東西,送到了該去的地方。”

話音落,他抬手,將燃燒的蠟燭,輕輕插進小女孩心口位置的衣襟裏。

燭火搖曳。

女孩身上遊走的彩光驟然一滯。

緊接着,所有光芒如百川歸海,盡數匯向那點燭火。

火苗由青轉金,由金化白,最後凝成一朵蓮形光焰,靜靜燃燒在她胸前。

她停止抽搐,睫毛微微顫動,呼吸漸漸平穩。

周巡怔在原地,喉嚨發緊:“這……”

“蘊靈籽迴歸本源,妖元反哺宿主。”餘不餓吹熄燭火,隨手將蠟燭丟進鐵皮桶,“她不是被寄生,是被選中。姚叔三年前就察覺她有‘靈樞體’,天生能承載妖元而不崩壞。那些翡翠玉石,本就是爲她準備的築基資糧。”

他看向周巡,忽然笑了:“所以,你剛纔聽見的抽泣,不是恐懼。”

“是靈脈初開,痛得忍不住。”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廠房大門被撞開,強光手電刺破黑暗。

喬智和李霖帶着魚城治安司的人衝了進來,領頭的中年警官一眼掃見癱軟的老周,厲聲喝道:“全部帶走!一個不許漏!”

餘不餓卻已轉身,朝周巡伸出手:“走。姚叔還在等。”

周巡握住他的手,掌心溫熱。

兩人並肩走出廠房。

夜風拂過,捲起地上幾張散落的合同紙頁。其中一頁飄到餘不餓腳邊,他低頭瞥見落款處聶聰的簽名——墨跡未乾,卻被人用紅筆狠狠劃了個叉,旁邊添了行小字:

“違約金:九顆蘊靈籽,已收訖。”

字跡蒼勁,力透紙背。

周巡腳步一頓。

餘不餓沒停,只淡淡道:“姚叔籤合同時,就猜到聶聰會反悔。所以他提前在合同夾層裏,藏了張空白玉契。只要聶聰撕毀原件,玉契自動生效——違約金,就是他孫女這條命。”

周巡望着前方餘不餓的背影,忽然覺得這背影不像少年,倒像一柄出鞘三分的古劍。

鋒芒未盡,卻已寒氣逼人。

他加快腳步跟上,風裏傳來餘不餓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最毒的局,從來不是設給別人看的。”

“是設給自己人,看的。”

夜色濃重,星光稀疏。

但他們腳下這條路,終於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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