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餘不餓露出笑容,聶聰的心裏也是一陣輕鬆。
果然,對方既然是守夜人,自然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他笑着說道:“這淬體丹,可是好東西,也是璀星閣新推出的,不僅僅是魚城,整個大夏都趨之若鶩,價格一天比一天高,我這入手算比較早。”
聶聰的老婆在一旁黑了臉。
“行了,你說這些做什麼!”
聶聰自知失言,趕緊給餘不餓倒了杯茶。
“其實也就是撿漏來的,您不要嫌棄。”
餘不餓笑笑,搖搖頭。
“其實我剛纔就是好奇,聶老闆您不要誤會,這淬體丹,就是我提供給璀星閣的。”
“您提供……等等,您提供?!”聶聰猛地站起身,瞪大眼睛,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兩顆淬體丹,他可是花了大價錢,現在想想都覺得心疼。
他和他的兒子,都沒什麼武道天賦,丹藥都是爲自己的孫女準備的。
也只有他,才知道這淬體丹的分量有多重。
不少人知道他手上有兩顆淬體丹,還提出加價購買,聶聰一概不搭理。
聶聰這麼大的反應,將其他人也都嚇一跳。
特別是聶聰的妻子,使勁拽了拽他,提醒他不要太失禮。
聶聰是坐下來了,但是看着餘不餓的眼神,依舊寫滿了探究。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而其他人,只是不清楚這兩顆淬體丹的分量,所以才如此不理解。
餘不餓笑着將裝丹藥的盒子,朝聶聰的方向推了推。
“其實不僅僅是這些淬體丹,之前璀星閣賣的開脈丹,也是我提供的。”
聶聰更加錯愕。
但是餘不餓這話一說,他心中疑惑就被打消了八分。
因爲他知道,璀星閣的淬體丹,還有之前被炒到天價的開脈丹,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此一來,他對餘不餓的好奇也達到了頂點。
他再次起身,和餘不餓重新握了一次手。
之前是爲了表達感謝,但是現在,是向餘不餓表達敬重。
不管是之前的開脈丹還是現在的淬體丹,都是千金難買的東西。
餘不餓能將這兩種丹藥拿出來,其深厚的背景,簡直難以想象!
季夏有些沒看明白,她看了看餘不餓,又看了看聶聰,腦子裏琢磨着,心裏也有了琢磨。
隨後,餘不餓喝了口茶,認真說道:“聶老闆,如果你非得表達感謝的話,其實我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聶聰有些不可思議。
他想不明白,能拿出那種品質丹藥的人,到底還有什麼事情,能用得上自己。
作爲一個商人,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並且嗅覺非常敏銳。
就衝着那些開脈丹和淬體丹,聶聰敢斷言,只要餘不餓開口,整個大夏不知道多少人願意爲他鞍前馬後。
看聶聰半天不說話,聶聰的老婆氣不打一處來。
“老聶,你還愣着幹什麼,沒聽見恩人的話嗎?!”
聶聰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道:“有事您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對不敢推辭!”
餘不餓趕緊擺手。
“沒那麼嚴重,就是這件事情說起來……有些麻煩。”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纔將周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聶聰的臉色也一變再變,終於明白,爲什麼餘不餓要讓自己幫這個忙了。
看似只是一件小事,實則,好像還真只有自己能辦。
沉默片刻,他輕輕嘆了口氣。
“恩人,既然您都開口了,那這件事情,我自然是應允的,那個叫周巡的,的確是被人矇蔽……”
其實他還挺感慨的。
在聶聰看來,只要餘不餓願意,這種事情,甚至不需要自己鬆口。
對方完全有能力按下去。
所以,這也是餘不餓對自己的尊重。
就在這時,躺在媽媽懷裏的小女孩也抬起頭。
“爺爺,那個哥哥也是好人,其他人都可兇了,他還給我糖,讓其他人不許欺負我呢!”
聽到這番話,聶聰有些詫異,內心最後一點怨念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笑了一聲,點點頭。
“好的,等下次有機會,我帶你去找那個哥哥玩。”
“好呀!”小女孩甜甜笑着,又起身,跑到了餘不餓的身邊,一隻手抓住他的衣服。
餘不餓看着她,有些好奇,卻聽見小女孩一本正經地說:“哥哥,我以後能經常找你玩嗎?”
餘不餓笑了笑:“但是我得上學。”
“哥哥也要上學嗎?”小女孩有些驚訝。
其他人也都很驚訝。
他們之前就聽餘不餓說,自己是守夜人實習生,沒想到竟然還在上學。
倒是聶聰,沒覺得太奇怪,餘不餓看着就像學生。
“恩人是在武道學院上學?”聶聰好奇問道。
“叫我餘不餓就好。”餘不餓笑笑,“我現在的確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
“餘不餓……”聶聰的兒子在一旁唸叨着這個名字,忽然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我想起來了!”
其他人紛紛看向他。
“餘同學,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之前你還代表魚城武道學院,參加武道大會,並且力拔頭籌對不對!”
餘不餓微笑着點頭。
“不僅如此,你還幫助守夜人解決了很多麻煩,他們給你開了好幾次表彰大會!”聶聰兒子越說越興奮,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偶像。
餘不餓雖然很喜歡通過這樣的方式收割其他人的嫉妒值,但是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盯着,還是有些尷尬,只得謙虛起來。
這下,聶聰看向餘不餓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他之前倒是沒太關注這些,現在聽自己兒子一說,他更加確信,面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尊真佛。
而他兒子接下來的話,才讓他徹底坐立難安。
“那個……餘同學,我聽說,咱們魚城守夜人的少府,把什麼龍符給你了,意味着你接下來會成爲新的少府,是不是真的呀?”
這下,聶聰是真的繃不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輕人。
如此年輕,還是武道學院的學生,竟然要成爲魚城守夜人的少府?
這真的不是開玩笑?
餘不餓尷尬笑笑。
“是有這樣的說法,不過都是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好的。”
而聶聰兒子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看向餘不餓的眼神滿是崇拜。
叫聶佳寧的小姑娘,使勁拍手,看餘不餓的時候,眼睛裏都是小星星。
“哥哥好厲害!”
餘不餓摸了摸她的頭,輕輕笑了笑。
來聶家的任務已經完成,他也沒有多待,而且,他發現聶聰對待自己的態度,似乎都有些不自在,於是立即帶着季夏起身告辭。
聶聰想要挽留對方喫飯,被拒絕後,只得將人送到門口,小姑娘還眼巴巴看着餘不餓,有些戀戀不捨。
最後還是餘不餓答應,以後有時間再來找她玩,小姑孃的眼淚才憋回去。
望着餘不餓和季夏離開的方向,聶聰站了許久,輕輕摸了摸孫女的腦袋。
“這是機緣啊……”他呢喃着。
聶佳寧小小的腦袋寫滿大大的問號,她聽不懂,只想着什麼時候才能見到這個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