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餓看到那塊彩色的晶體,有些納悶。
原本他還以爲,對方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讓妖獸吐出在倉庫裏吞噬的翡翠玉石。
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回事。
他很好奇,那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妖獸又是什麼來歷。
不過他也不着急,就等着看絡腮鬍男人接下來的動作。
然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車輛發動機的聲音。
“哈子,快開門!”絡腮鬍子將妖獸踢開,隨手將那塊晶體踹進褲兜,喊了一嗓子。
西裝男人哈子立即開門,那輛商務車開了進來。
等車門拉開,走下來兩個男人,一高一矮,身高差得有二十釐米,算是最萌身高差了。
接着,就看見那個矮個子男人,從車後面拽下來一個穿着公主裙的女孩,看着也就六七歲。
女孩扎着一個小馬尾辮,腳上是一雙小皮鞋,模樣精緻,臉上還掛着淚痕。
她一抽一抽的,矮胖男人惡狠狠道:“別哭!再敢哭,把你舌頭割了!”
六七歲的年紀,是控制不住情緒的,可面對凶神惡煞的矮胖子,小女孩只能死死壓抑住哭聲,身體顫抖個不停,又不停倒吸氣。
餘不餓將一切看在眼裏,有些錯愕。
他倒是沒想到,之前那兩人出去,竟然是綁架了個孩子回來。
這小女孩是誰?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就衝着這些人的行爲,餘不餓覺得,他們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正想着要不要動手時,忽然聽見絡腮鬍子看向POLO衫。
“老周,快打電話吧,關鍵時刻,可別出什麼岔子了。”
POLO衫男人點點頭,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另一隻手揣在褲兜裏,發出陰惻惻的聲音。
“聶老闆,你好啊!不用問我是誰,你的孫女,現在就在我手上,錢?哈哈,當然是要錢的。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是守住你的倉庫,那個姚廣信但凡從你那拿走一塊翡翠玉石,我保證,你的孫女也是一塊一塊的!”
說完,他就立刻掛斷電話,衝着絡腮鬍子打了個“OK”的手勢。
絡腮鬍子哈哈笑了一聲。
“老周,說起來還是你心黑,真要把人往死裏整啊!我聽說那個姚廣信,是從斬妖軍退下來的,你就不怕惹一身騷啊?”
叫老周的男人無所謂擺擺手。
“這你就說錯了,我們買東西,交了定金,他們給不出貨,賠我們違約金,這放到哪都說得過去。”
絡腮鬍子說道:“可我們這還幹了綁架的買賣。”
老周無所謂地笑了笑:“等事情解決了,孩子給他送回去,還能怎麼着?再說了,不就是綁架嘛!你們以前又不是沒幹過。”
絡腮鬍子咧嘴一笑,也不說些什麼了。
餘不餓也摸清楚了。
什麼狗屁膽子,從頭到尾,都是對方設下的圈套。
他們要的,壓根就不是什麼翡翠玉石,而是姚廣信的違約金。
這麼說似乎也不準確,畢竟,那些翡翠玉石的確落到了他們手上。
不過,聽他們話裏的意思,也沒打算將那個小姑娘怎麼樣,餘不餓乾脆也不着急了。
他現在還有些沒明白,對方綁架小女孩的目的是什麼,這和設計姚廣信,又有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
會議室內。
經過將近一個小時的探討,聶聰和姚廣信終於確定了合同細節。
聶聰還是非常重視的,爲此他將公司整個法務部的人都叫來了。
一般來說,這麼大的合同,少說也得經過好幾輪談判,最後才能敲定。
可現在這個節骨眼,對姚廣信來說,火都燒到屁股了,哪還顧得上這些。
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在趁火打劫,他也一點脾氣沒有,劉經理一句話也沒說,就站在後面生悶氣。
周巡倒是幾次氣不過,出言和對方爭論兩次,卻也點到爲止。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一切敲定,準備簽字的時候,聶聰忽然接了個電話。
之後,便是一改之前的態度,直接將桌子上的合同撕毀。
“抱歉了老姚,這個忙,我幫不了了。”
姚廣信心說你還真不要臉,明明是趁火打劫,竟然還好意思說是幫忙。
可眼下,已經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
姚廣信不可思議:“聶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都說好了,你現在說反悔就反悔?”
聶聰的臉色有些白,看上去就像是突然犯了什麼隱疾。
面對姚廣信的質問,他這個理虧的人,反而將桌子拍得震天響。
“夠了!我說不籤就不簽了,你哪來的回哪去!來人,給我把他們都請出去!”
姚廣信也是一陣火大,而周巡更是直接掏出符籙,已經準備動手。
“聶總,你欺人太甚!要是不願意,你早說,現在就差最後一哆嗦了,你反悔了?把我們當猴耍呢?”
這話是周巡說的,此刻的他雙眼通紅,大有一副隨時準備玩命的樣子。
姚廣信攔住他,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對他來說,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之前聶聰一次次咄咄逼人,可他還是能忍就忍了。
眼下這種情況,能幫上忙的人着實不多。
只要能及時止損,哪怕是與虎謀皮,姚廣信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可現在……
“聶總,你說反悔就反悔,耽誤了我多少時間,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姚廣信冷冷說道。
可聶聰看他的眼睛,卻閃爍着兇光。
“解釋?我還需要給你解釋?要不是因爲你……”
話都已經到了嘴邊,不知道聶聰是想到什麼,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罷了,總而言之,你的忙我幫不上,沒什麼可說的了,你們現在就離開,我這裏,不歡迎你們!”
看到聶聰的態度如此強硬,雖然姚廣信的心裏憋了一團火,可他也知道,當下不是和對方發生衝突的時候。
這條路走不通,他必須立即想辦法,再去走別的路。
這就是和時間賽跑!
只是帶着劉經理和周巡走出大樓,他忽然停住,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恍惚間,有一種“天下之大,我無路而往”的感覺。
連聶聰這條路都被堵死了,自己接下來,還有別的路走嗎?
假如有別的路,自己又何必來找聶聰呢?
跟在後面的劉經理輕聲問:“老闆,我先去開車?”
姚廣信點點頭。
等車開到跟前,他坐在後排,又有些茫然了。
而劉經理似乎也看出什麼,並沒有詢問目的地,先發動引擎,將車開到路上。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姚廣信忽然開口。
“去武道學院,將小巡送回去。”
“姚叔!”周巡有些急。
“好了,你先回去吧,一些小麻煩而已,我能解決。”姚廣信笑着說。
周巡聽出姚廣信語氣中的堅決,最後也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等車停在武道學院門口,周巡下了車,姚廣信和他打了聲招呼,笑容裏滿是疲憊。
而周巡像是被定在原地,他目送着那輛車越來越遠,什麼話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