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聰明的話,也點醒了其他人。
餘不餓又仔細看了遍那篇官方通報,越看越覺得,就是何聰明說的那樣。
他是希望能夠“火”一波,可這通報的目的性實在是太強了。
一些遣詞造句,已經到了餘不餓看了都臉紅的程度。
冷靜下來想想,正如何聰明說得那樣。
這篇通告的最終目的,似乎就是爲了“造星”。
“只是……守夜人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或者說,沈蟄沈少府,目的是什麼?”姬平秋皺眉道。
“還能是爲什麼,因爲他喜歡咱大哥唄!啊呸……不是那種喜歡哈!應該是,重視!”程如新說道。
“這麼說倒也沒錯……”姬平秋點點頭。
沈蟄對餘不餓的態度,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
“仔細想想,沈少府是真的很看重大哥,甚至還想讓他現在就畢業,直接加入守夜人。”
姬平秋說到這,看了餘不餓一眼,忽然眸光一閃,呼吸都頓了一下。
“我焯……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快說快說!”程如新何聰明立刻排排坐,小手放在小腿上。
姬平秋直勾勾盯着餘不餓,憋了好半天,才說道:“沈少府,該不會是想要將少府的位置,交給大哥吧?”
餘不餓:“……”
洛妃萱:“……”
就連程如新都忍不住嘆氣。
“你是不是有些太大膽了?雞哥,以你的智商說出這樣的話,我真的很失望。”
姬平秋尷尬笑了笑。
“我也就是這麼一說嘛!聽了樂子就行了,不過要我說,以大哥的實力,這少府怎麼就當不得了?!”
“雞哥這話說的沒毛病!”
餘不餓內心毫無波動,只覺得這兩人抽象到讓人害怕。
這得是喝了多少假酒,能說出這種話啊!
洛妃萱懶得搭理他們,看向餘不餓,認真詢問:“那你呢?是怎麼想的?”
“啊?”
“我是說,沈少府讓你提前畢業,加入守夜人,你是怎麼想的?”洛妃萱問道。
餘不餓恍了恍神,又輕輕嘆了口氣。
加入守夜人,的確在他的未來規劃中。
只是這一切來的太快,讓他毫無準備。
畢竟不久之前,他的目標還是進入魚城武道學院。
結果感覺屁股都沒焐熱,忽然就要畢業,這聽上去簡直太扯淡了。
“其實,我也沒想好。”他弱弱說道。
這下程如新都聽明白了。
“沒想好?不是,大哥,你還真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啊?”他是真急了。
餘不餓要是真離開了武道學院,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生活得多無聊。
姬平秋也有些惆悵。
他來到魚城的目的,就是爲了接近餘不餓。
雖然,隨着長時間的相處,這條“主線任務”早就不知道拋到哪去了。
這段時間,姬平秋已經喜歡上了這個地方,甚至當魚城陷入危機時,他也會跟着着急,哪怕自身處境非常安全。
現在的他,已經做好了長期待在魚城的準備。
不誇張地說,現在的姬平秋,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忽然接到家裏的電話。
他不確定,家裏的電話到底是詢問近況,還是忽然要叫他回去。
這種忐忑,就像是公司忽然透露風聲準備優化,對公司裏的員工來說,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忽然接到通知,要去一趟人事部。
“大哥,我覺得,你現在還是需要繼續發育,穩住別浪啊!”姬平秋語重心長道。
餘不餓看了他一眼,笑着說:“你是捨不得走了?”
姬平秋尷尬一笑。
都是大老爺們,說這樣的話總覺得有些矯情。
可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你要是真畢業了,我似乎也沒有繼續留在魚城的理由。”
餘不餓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話不能這麼說,就算我畢業了,你也可以跟着畢業啊!難道以你的實力,還不足以成爲魚城守夜人嗎?”
姬平秋的眼睛亮了起來。
之前倒是沒想這麼多。
可現在聽餘不餓這麼一提醒,他覺得,對方說的話很有道理啊!
他的實力雖然比不上餘不餓,可差距也沒那麼大,如果對方真的要提前畢業,並且進入守夜人,自己未嘗不可啊!
相信姬家稍微運作一下,自己再去找沈蟄求求情,一個名額,難度沒那麼大。
程如新也像是受到了啓發,一拍大腿。
“對啊!不就是加入守夜人嗎?雖然危險了一些,可男人怎麼能怕危險呢?”
說着,他站起身,一臉認真地看着餘不餓。
“大哥儘管飛,老弟永相隨!你去,我也去!”
姬平秋瞥了他一眼,吐槽道:“人家叫你了嗎?你就要去?”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不配?”
姬平秋沉吟片刻,認真說道:“老程,我說話難聽……你覺得呢?”
程如新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重新坐下,煩躁地抓着頭髮。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實力的確還差點意思……”
正在他頹然時,門口忽然傳來徐振的聲音。
“他沈蟄什麼檔次,我武道學院的學生,是去是留,他說了算?!”
衆人齊刷刷望去,就看見徐振揹着手,陰沉着臉走進來。
狄嘉跟在他的身後,衝着餘不餓等人瘋狂遞眼色,表示徐振的心情很不好。
餘不餓趕緊起身,迎了上去。
“徐院長,您來也不說一聲,我們好站門口夾道歡迎呀!”
徐振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直接繞開他,自顧自坐下。
餘不餓訕訕笑了笑,跟着過來,又看了程如新一眼。
“還愣着呢?徐院長都來了,不得趕緊泡一壺新茶?”
“好嘞!”
“不必了。”徐振擺手,“我不是來喝茶的。”
程如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這茶要不要泡了。
餘不餓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樂呵呵坐下來,歪着脖子,好奇道:“徐院長,是誰惹您老不高興了啊?”
徐振瞥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怎麼,翅膀硬了,真打算畢業了?”
“啊?不會吧不會吧!徐院長,您不會是因爲這件事情生氣吧?”
徐振被他整不會了。
他本來的確是打算興師問罪的。
可現在,被餘不餓這麼一反問,他開始陷入自我懷疑。
自己……到底該不該生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