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漁的感染,讓餘不餓清楚意識到,沒有太多時間留給他了。
雖然斬殺魔物後,魚城就可以恢復正常。
但是死在瘟疫中的人,卻不可能重新復活。
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救世主,可眼睜睜看着自己相識的人離開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折磨。
所以,他覺得必須得做些什麼,哪怕不一定能發揮什麼作用,可最起碼對自己來說,是一種交代。
以前看到那句“我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也不做”,還會覺得中二。
可現在,餘不餓卻深刻領悟到這句話深層次的含義。
雖然融合了金老爺的天機牌,並且掌握了新的能力,但是餘不餓清楚,以自己現在的境界,還不足以窺視整個魚城。
但是!
他的目光落到宮霖身上。
宮霖纔不管那些有的沒的。
他只知道,餘不餓終於要有所行動了。
天天待在魚城武道學院,看似非常安全,可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風雪,是男人的浪漫!
“餘不餓,你就說吧,到底要我怎麼幫你!”
說這話的時候,宮霖還是有些得意的。
在場這麼多人,可餘不餓卻說,只需要自己的幫助。
這就是排面!
顯然,在餘不餓的心裏,他們這些人,只有自己纔是真正有價值的!
餘不餓又拍了拍宮霖的肩膀。
“宮同學,相信我,你就是我的祕密武器,現在還不是全盤托出的時候。”
宮霖並沒有因此感到失望,反而更加興奮了。
他就喜歡對方營造出的這種神祕感!
既然是祕密武器,那肯定是要在關鍵時刻閃亮登場,然後扭轉乾坤,一錘定音。
想想還有些小興奮呢!
餘不餓說完,轉身就走,宮霖趕緊跟上去。
“餘不餓,你就放心吧!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靠譜,關鍵時刻,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嗯嗯,我相信你。”
“餘不餓,要不你先說說接下來的計劃?”
“不着急……”
看着二人的背影,程如新總覺得怪怪的。
特別是剛纔,餘不餓和宮霖說話時的語氣,還有臉上的笑容。
他輕輕撞了一下身邊的姬平秋。
“雞哥,你看出來了嗎?”
“什麼?”
“我怎麼覺得,咱大哥剛纔那笑容有些奸詐呢?還有他說的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像騙小孩呢?”
姬平秋驚訝地看了程如新一眼。
對方能意識到這一點,可見是有所成長了。
畢竟,在宮霖來魚城之前,餘不餓這些騙小孩的手段都是用在他身上的。
“話又說回來,大哥真的有辦法嗎?”程如新喃喃自語。
姬平秋笑了一聲。
“你這是不相信大哥?”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說不上來,你不覺得奇怪嗎?”
姬平秋搖搖頭。
“沒什麼奇怪的,大哥本來就是魚城人,現在魚城遭遇這樣的情況,他心裏肯定是最難受的,着急一些,也合情合理。”
說完,他也邁開腳步,要追上餘不餓的腳步。
程如新起先還覺得姬平秋的話很有道理,可走出一段距離忽然發現不對。
“你這叫什麼話!我不也是魚城人嗎?”
姬平秋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
餘不餓着急,是因爲他有一定能力,也有一些思緒。
可程如新就不一樣了。
他就算着急,也沒用啊!
……
半個小時後,王沢來到了魚城武道學院。
他的嘴裏叼着一根菸,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餘不餓。
“小子,你火急火燎把我叫過來,就是要參與尋找魔物的行動?”
餘不餓重重點頭。
王沢沉默不語。
餘不餓還沒什麼反應,宮霖先不高興了。
“王少府,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難道你是第一天認識餘不餓?他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
王沢看了他一眼,有些納悶。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感覺,宮霖突然就開始維護餘不餓了呢?
這傢伙之前不是覺得,餘不餓纔是他的一生之敵嗎?
這麼快就改變觀念了?
他掐滅菸頭,說道:“我不是懷疑餘不餓的能力,只是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你們能幫上什麼忙。”
其實,他倒是不介意餘不餓他們參與進來。
畢竟,這對他們這些武道學院的學生而言,也是一次歷練。
只是現在,他們需要的是時間,就是需要不斷排查,最終確定魔物的位置。
就算餘不餓他們參與進來,無非就是多幾個人而已,並不能起到什麼至關重要的作用。
反倒還會讓他們處於危險中。
王沢將其中的利害關係闡明,最後給出自己的看法。
“你們想要參與進來,風險和收益不成正比。況且,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
“那還能是誰說了算?沈蟄沈少府嗎?”餘不餓問道。
王沢搖搖頭,又覺得好笑。
“你小子可不傻,不該問出這麼沒營養的問題。”
餘不餓一怔,有些不理解。
王沢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首先,餘不餓,你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我要是真把你帶走,那位梅院長能善罷甘休?”
餘不餓面色一怔,有些頭疼。
梅院長和徐振的態度,他都是看在眼裏的。
想要說服他們,的確有些麻煩。
宮霖在一旁笑出聲。
“是哦,餘不餓,你可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寶貝疙瘩,要不,你還是把你的計劃告訴我,我去實施吧,你還是得聽學校的話嘛!”
這話聽着就有些幸災樂禍。
可王沢並沒有讓他高興多久,眼神又落到說風涼話的宮霖身上。
“餘不餓還好一些,宮霖,你的情況就很複雜了,首先,你二伯就交代過……咳咳,你懂得。”
宮霖笑不出來了。
姬平秋直接開嘲諷。
“還好意思說我大哥,結果自己是個媽寶……哦不,伯寶男。”
宮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氣得一拍桌子。
“可笑!我宮霖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他宮九攫管天管地,還能管我?”
王沢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反正這些事情,他說了不算,得讓宮霖自己找宮九攫商議。
餘不餓看着王沢,說道:“王少府,也就是說,只要魚城武道學院答應,我就能參與,是吧?”
“是這麼回事。”
“好,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說完這話,餘不餓剛站起身,就聽見徐振的聲音。
“你要找誰啊?”
餘不餓回頭,看見徐振黑着臉,大步流星走進來,身後還跟着垂着腦袋的狄嘉。
“徐院長好!”
“哼!”徐振冷哼一聲,瞪了餘不餓一眼,自顧自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好好待在武道學院,不要到處亂跑,你是怎麼做的!”
狄嘉看自己的學生被罵,剛要開口勸一勸,話沒開口,就被徐振瞪了回去。
“還有你!身爲餘不餓的班主任,不想着看好自己的學生,還跟着一起胡鬧!”
狄嘉:“……”
這是連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啊!
餘不餓倒是絲毫不慌。
他認真說道:“徐院長,我們能幫上忙。”
徐振輕笑了一聲。
“好,那你不妨說說,你能幫上什麼忙?”
餘不餓剛張開嘴,又立即閉上。
“怎麼,沒話說了?”徐振輕哼一聲。
餘不餓笑了一下。
“不,我只是覺得,任何語言都太過蒼白,還是……直接表演才藝比較好。”
說完,他抬起一條手臂,當着衆人的面,抬起的手臂化作金色光點,沿着窗戶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