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城武道學院的醫務室,還是相當專業的。
站在外面看,就像一個小型醫院。
畢竟是武道學院,學生受傷都是常事,其他地方可以馬馬虎虎,涉及到學生健康安全不能大意。
而之前那位到了第三階段的學生,就被送到這裏,只是站在門口,都能聞到濃郁的消毒水味。
寧修站在門口,看着進進出出的人都戴着口罩,又看向餘不餓他們,纔有些後知後覺。
“你們都戴口罩做什麼?”
“當然是防止被感染啊。”段宇說道,“寧老師,我還沒批評你呢!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你怎麼能連口罩都不戴呢?”
寧修恍然大悟,又有些哭笑不得。
“誰告訴你們,這瘟疫是通過飛沫空氣傳播的?”
別說段宇了,徐振都是一怔。
“這說法,有什麼問題嗎?”
“是啊!”段宇也立即說道,“守夜人那邊都是說的。”
寧修深吸了口氣,解釋道:“如果是尋常病毒感染,的確需要佩戴口罩消毒殺菌,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我聽沈少府和宮司命說,之前有魔物製造瘟疫,也是需要如此防範啊!”徐振說道。
他倒不是和寧修擡槓,而是發自內心的好奇。
而且,只有知道正確的傳播路徑,才能夠做到有效隔絕,爲魚城武道學院的學生們保駕護航。
寧修攤了攤手。
“我們目前還在研究,但是,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一切都還只是推測。”
頓了頓,他又說,“可以肯定的是,這一次瘟疫的傳播途徑比較特殊,最起碼和飛沫、血液、肢體接觸都沒有關係。”
徐振等人聽得一愣一愣。
“能確定嗎?這……一般病毒也就這些傳播途徑,如果都不是,那還能怎麼傳播?”
寧修苦笑一聲。
其實,這也是他們現在所頭疼的問題。
“暫時還不能確定,但是我們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這話要是別人說,餘不餓會覺得對方在強行挽尊。
可這話是寧修說的,餘不餓認爲,可信度還是挺高。
在他眼裏,寧修就是個比較實在的人,非常標準的學術性人才。
給人的感覺就是,每天都在悶頭研究學術,對其他的事情並不關心,也不擅長什麼人情世故,有獨屬於自己的一方世界。
他說快了,那肯定是快了!
宮霖在一旁眨眨眼。
“也就是說,我不用戴這破玩意了?”
“看你自己。”寧修想了想,說,“如果你喜歡的話,其實戴着也不影響什麼。”
宮霖有些無語,卻又有些不敢確定,只得看向餘不餓。
餘不餓看了眼一旁的徐振等人,輕咳了一聲,並沒有將口罩摘下來。
寧修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
只是徐振他們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說白了,口罩這東西,戴着也不影響什麼,要是摘下來了,徐振他們還得擔心,而當着寧修的面,他們又不好說些什麼。
一件可做可不做的事,就算是爲了讓徐振他們安心,餘不餓也能做出最簡單的選擇。
寧修大概也看明白這一點,笑了一聲,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反正有用沒用都不影響什麼。
醫務室內。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護士們也都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來到二樓,在病房門口看到柳敬柳醫生。
餘不餓見過對方,也算熟悉,先前在醫務室住了幾天,沒少打交道。
只是現在的柳敬,看上去難掩疲憊。
“瘟疫”爆發後,魚城武道學院也受到牽連,雖然很快做出封校決定,並採取一系列措施,可被感染的學生數量依舊不少。
好消息是,大部分學生都還停留在第一階段,到了第二階段的學生數量佔比都很少。
更別提第三階段的學生,剛纔被送來的那位還是第一例。
只是即便如此,魚城武道學院的醫務室也在負荷運轉,並且從外面抽調來許多醫生。
還有一些學生,則是被送了出去。
醫務室就這麼大,人就這麼多,實在是無法容納那麼多學生。
“徐院長,你們來了啊!”
“嗯,柳醫生,你辛苦了。”徐振感嘆了一句。
看到柳敬現在的模樣,他着實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這種情況,作爲武道學院的副院長,他該勸對方多休息。
可就現在這種情況,柳敬也實在是沒辦法休息,不僅僅是柳敬,魚城武道學院醫務室其他醫務人員,也都是這般狀態。
柳敬嘆了口氣,道:“徐院長,現在情況很不好,今天這個學生,雖然是第一例,卻是一道口子,接下來可能還會出現第二例,第三例……”
作爲醫生,柳敬面對病人時,必須拿出自信的態度,舉手投足間,都要做到遊刃有餘。
只有這樣,才能讓病人對他們產生信心和依賴,也能有更好的心態應對病情。
可面對徐振,他必須要將最壞的結果說出來,只有這樣,魚城武道學院才能早做準備,免得到時候因爲措手不及,導致病人救治不及時白白殞命。
“柳醫生,不用擔心,我們帶來了能針對第三階段病人的丹藥。”徐振立即說道。
聽到這話,柳敬有些驚訝。
他強壓住心中情緒,下意識抓住徐振的手腕。
“此話當真?”
徐振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介紹了寧修。
寧修拿出丹藥,直接開口。
“這丹藥,是關老親自煉製的。”
“關老?!”柳敬大驚,趕緊將丹藥接了過去,隨即大笑,“好!太好了!那孩子有救了!快,快進去,現在就給那孩子喫!”
餘不餓驚呆了。
徐振可是魚城武道學院的副院長,可就算是他的話,柳敬也有些不敢置信。
可寧修只說了“關老”兩個字,柳敬立馬深信不疑,拉着寧修就進病房。
這一刻,餘不餓深刻領悟到“人的名樹的影”的含金量。
就在餘不餓也要跟着進去時,卻被徐振攔住。
“好了,他們進去就行,你們進去做什麼?”徐振黑着臉說道。
能讓餘不餓他們跟着過來,就已經是徐振的極限了。
病房內就是更加兇險的地方,哪怕現在已經有了應對第三階段病情的丹藥,他也不能讓餘不餓宮霖他們深入險境。
餘不餓訕笑了下,只能站在門口,朝着裏面張望着。
當看見被束縛在牀上的男人時,他呼吸一滯,臉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