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餓緩緩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重新感受了一下體內充沛的靈氣。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要濃郁許多,像是看不見的氣海忽然壯大。
不僅如此,連運轉靈氣的靈脈,彷彿都被擴寬了一些,原本的逼仄小路,現在變成了寬敞國道。
“六品武者,恐怖如斯!”
他感嘆一句,思索着,繼續往下修行,體內的靈脈會不會再從“國道”變成“高速”。
當靈脈發生變化後,靈氣運轉更加通暢,而身體機能也隨之改變,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給了他一種蜜汁自信。
好像現在的自己,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
也不對,突破之前自己也能做到……
總而言之。
現在這種感覺,很好!
餘不餓以前聽說過一句話,說權力是男人最好的“衝”藥。
他目前還沒這種感覺,可這種突破身體極限後,豁然開朗的感覺,足以令他血脈僨張!
正想着,房門被敲響。
他起身開門,站在門口的正是王沢等人。
“你們這是?”他有些茫然。
王沢已經拱起手像拜年似的。
“恭喜恭喜,六品武者,恐怖如斯!”
宮九攫看着餘不餓的眼神也滿是驚訝。
他有些不敢相信,對方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六品。
在認識餘不餓之前,宮九攫覺得宮霖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並且在同齡人中一騎絕塵。
可現在看到餘不餓,他才明白,什麼才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宮霖看向餘不餓的眼神滿是複雜。
他一直想和餘不餓較量,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進入六品玄竅境了。
這不是把自己甩飛了?
可惡,自己在隔壁打聽八卦,這傢伙竟然揹着所有人偷偷努力。
大壞蛋!
和三人聊了一會,餘不餓下樓,打了一套拳。
他需要重新瞭解自己的身體。
力量、速度以及靈氣的運轉,都有顯著提升。
這都需要一個重新適應的過程。
樓上。
宮霖臨窗而立,望着路燈下的餘不餓,表情有些複雜。
身後傳來宮九攫的聲音。
“這是好事。”
“什麼?”宮霖轉過臉,看着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二伯,有些沒跟上對方的思維。
對方翹着腿,喝了口礦泉水,笑着說:“你不覺得嗎?有一個優秀的目標一直追趕,督促着自己前進,這不好嗎?”
宮霖一怔,嘴上依舊不服氣。
“這叫什麼話,他什麼檔次,也配我追趕?”
宮九攫只是笑了笑。
宮霖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看着長大的。
這小子心裏是怎麼想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是死鴨子嘴硬罷了!
翌日。
餘不餓也從新聞上看到魚城爆發流感。
他皺起眉頭,給洛妃萱打了個電話,得知對方並無大礙,便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他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而王沢也專門避開這個話題。
想到徐振的叮囑,他決定,讓餘不餓繼續忙碌,於是立即公佈了下一站。
只是這一次,等他們到了地方,卻撲了個空。
餘不餓和王沢,還是到了地方就馬不停蹄過來摸底,卻發現資料上的位置已經人去樓空。
二人心裏明白過來,又走街串巷詢問了周圍人,才得知這處據點的人兩天前就離開了。
裏面所有東西都被搬空,還仔仔細細被清掃一遍。
王沢點了根菸,冷笑一聲。
“這些人還真是夠謹慎的,怕我們能追蹤到他們,連氣味都一併消除了,一樣東西都沒敢落下。”
餘不餓覺得很正常。
對方既然已經察覺到情況不對,肯定會第一時間離開,並且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才符合殺手謹慎的調性。
畢竟像馬曉萱那樣的……纔是稀罕物。
意識到這裏不會有收穫了,衆人又馬不停蹄奔向另外一座城市——祁城。
其他人依舊留在酒店等待消息,只是大概兩個小時,王沢和餘不餓就回來了。
他們雖然還沒張嘴,其他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宮霖嘴裏罵罵咧咧。
“這幫孫子,還是殺手呢!膽子這麼小,看情況不對就跑了,臉都不要了!”
其他人倒是沒跟着附和。
特別是餘不餓,現在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連續撲空,線索也徹底斷了。
他們甚至連追捕的想法都沒有。
對方已經察覺到不對,接連被端掉據點,肯定會第一時間離境。
那些人能夠悄無聲息潛入大夏,並且蟄伏許久,餘不餓毫不懷疑他們有抽身離開的本事。
況且,那些殺手本來就是小心謹慎的性格,一定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宮霖忽然想到什麼,看向王沢。
“王組長,要不,咱們守株待兔吧!”
“嗯?”王沢投去好奇的眼神。
“我想辦法聯繫影翎閣,下單殺我,然後咱們就蹲他們,怎麼樣?”宮霖神採奕奕道。
王沢聽樂了,對他豎起大拇指。
“你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其實餘不餓之前也這麼想過,看王沢的反應,不禁好奇。
“王組長,這個提議不行嗎?”
王沢驚訝地看向他,眼神中帶着懷疑,最後感嘆一句。
“果然,有臥龍的地方就有鳳雛。”
宮霖眉飛色舞,覺得自己得到了對方的稱讚。
反觀餘不餓,臉色有些黑。
他再傻也聽得出來,王沢這是在嘲諷。
陰陽人什麼的,最不招人喜歡了!
“咳咳,那什麼……”王沢看餘不餓臉色不善,趕緊解釋道,“既然影翎閣那邊已經反應過來,短時間內,肯定不會派人來大夏,你這想法,行不通的。”
一旁的王池也放下手機。
“我剛纔專門讓人查了一下,影翎閣目前已經不接大夏的單了。”
這是證實了王沢的推測。
餘不餓和宮霖對視一眼,都有些失望。
可後者是個大聰明,很快又有主意。
“那還等什麼,咱們直接出國吧!直搗黃龍不香嗎!”
宮九攫嘴角抽了抽,有些擔憂地看了眼自己侄子。
這孩子,該不會是殺上頭了吧?
真想金戈鐵馬看煙花呢?
“想都別想。”王沢的回應乾脆利落。
其實,到了這一步,這一次的清剿行動就可以宣佈結束了。
只是因爲徐振的囑託,他又不希望餘不餓在這個節骨眼回到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