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萱對眼前這些人的身份越來越好奇了。
之前還以爲,他們就是守夜人。
後來發現,不是這麼回事。
先是有人,對自己飛快吐露信息感到不滿。
現在又有人拿出打開密室門的鑰匙。
這踏馬真的不是自己人嗎?
難道是影翎閣內部爭權了?
除此以外,真的很難解釋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啊!
當餘不餓擰動鑰匙,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門時,馬曉萱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石錘了!
可隨即,她又緊張起來。
如果這些人是守夜人,她倒是沒那麼緊張。
畢竟守夜人做事,還是講規則講法律的。
可如果這些人,也都是影翎閣的人,那自己現在的情況,豈不是很危險?
想到這,馬曉萱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只是現在,沒人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門後的空間非常狹小,靠着牆擺着一個小書架,上面堆砌一些資料文件。
最深處,則是一臺電腦。
顯然,這個據點所有的祕密,都藏在這裏了。
聽王沢說,這臺電腦經過專業加密,於是他們還需要聯繫當地執法隊,通過他們的渠道找尋這方面的專業人才。
先前不通知當地執法隊和守夜人,是擔心他們內部有人和影翎閣勾結,一旦提前透露信息容易打草驚蛇。
畢竟這樣的事情,之前在海城的時候就發生過。
不可不防。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幽城影翎閣的據點已經被端掉了,當然不需要擔心打草驚蛇。
等執法隊的車開來時,馬曉萱看見,眼睛當即就亮了,興奮的身體都在發抖,下意識往前奔去,想要求執法隊叔叔帶自己走。
可緊接着,她又猛地停下,瞪大眼睛看着王沢和對方握着手,寒暄着,一時間呆若木雞。
耳畔,忽然傳來BGM。
“借問天上宮闕,不知重逢何年月~”
馬曉萱沉默良久,徐徐吐出四個字。
“誤闖天家……”
等看見王沢和執法隊隊長勾肩搭背時,她慢慢抬起頭,仰望天空。
幽城的天,到底還是黑了……
狹小的密室裏,也待不了多少人,且那臺電腦無法轉移,餘不餓等人也不可能全部擠進去。
剩下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就好。
等到了晚上,電腦才被破解,那些文件也被破譯,並且有了下一站的目的地。
冰城。
餘不餓還從沒去過冰城,說到冰城,他就想到了江嵐嵐。
不過這一次的行動也算絕密,連當地的守夜人都不能驚動,餘不餓自然不會去和江嵐嵐打個招呼。
晚上,餘不餓繼續拿着靈石和凝氣液修行。
等到白天,坐上飛機,前往冰城。
當天,王沢就帶着餘不餓出去打探消息。
留在酒店的宮霖,還有些納悶。
他看向一旁喝茶的宮九攫:“二伯,你說,至於這麼急嗎?”
“現在就是和時間賽跑。”宮九攫說,“影翎閣那邊,很快就能反應過來,一旦他們全線撤退,我們想抓都抓不到。”
宮霖恍然大悟。
“那是得快點……對了,二伯,我們什麼時候出國啊?”
這下,輪到宮九攫懵逼了。
“爲什麼要出國?”
“影翎閣的總部,不是在海外嗎?”宮霖好奇問道。
宮九攫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愣是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以前也沒發現,這孩子這麼虎啊!
就他們這些人,還想着出國直接殺到人家大本營,哪來的勇氣啊?
“二伯,你說話啊!我們什麼時候去啊?還有,去的是哪裏呀?要辦簽證不?”
宮九攫深吸了口氣,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耐着性子拍了拍宮霖的肩膀,心裏默唸三遍“自家孩子”。
“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們不用出國。”
宮霖嘆了口氣,臉上寫滿了失望。
等到晚上八點鐘,餘不餓和王沢纔回來。
宮霖磨刀霍霍,已經喊出了那句口號。
“今晚,獵個痛快!”
然而,王沢只是大手一揮,讓他們收拾東西,準備退房。
宮霖當時就懵了。
“退房?爲什麼要退房?難道是,那些人已經跑了?”
問這話的時候,宮霖的臉上已經寫滿了失望。
之前在幽城,他和餘不餓之間的較量只能算半斤八兩。
本來還想着,到了冰城之後,能有新一輪的較量,並且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勝過對方。
沒成想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幸好宮九攫之前也鋪墊過,他們就是要與時間賽跑。
冰城的據點直接撤了,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他是這麼想的,可王沢接下來說的話,就有些難以接受了。
“不是跑了,已經被端掉了。”
宮霖一怔,伸出手扶了一下額頭,緩了一下,才擺擺手。
“不是,您等會,我怎麼沒聽明白,什麼叫端掉了?誰端的?什麼時候?”
王沢剛要說話,忽然看了眼宮霖的臉色,輕咳了一聲,打了個哈欠。
“我去樓下辦理退房,那什麼,餘不餓,你將情況和他們說一下。”
說完轉身就走。
宮霖心裏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只得轉臉,看向餘不餓,眼神中還帶着些許不安。
“餘不餓,咱倆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我敬你是條漢子,那種勝之不武的事,你不會做吧?”
餘不餓本來也沒什麼表情,還納悶王沢爲什麼落荒而逃。
等對上宮霖的眼神時,他不知是想到什麼,沒來由的一陣心虛,心中那點疑惑被解開了。
他看了看時間,坐下來,清了清嗓子,解釋起來。
“我和王組長,的確是去摸情況的,結果發現,他們那邊只有三個人,所以……”
“所以什麼?”宮霖問。
王池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現在的宮霖,就像是抓包女朋友出軌的純愛戰士。
明明已經有答案,人家嘴都啃在一起了,還非得問女孩子一句:你們是什麼關係。
何必呢?
餘不餓躲開對方的視線,儘可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像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後面就簡單了啊,我和王組長一看,他們就這點戰鬥力,乾脆就讓你們好好休息,順手就給一鍋端了,而且還問出了一些信息……”
宮霖的身體搖搖欲墜,看向餘不餓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純愛戰士,就此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