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對開的木門被推開時,宮霖等人的臉上都有些許緊張。
其實在京城的時候,他們也在模擬教室對戰過化形妖,也算是有經驗的。
但是和餘不餓不一樣。
他們這邊,畢竟有三個人,人多火氣旺,所以即便是有些緊張,卻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
門後,依舊是個小院,院子裏還有一個葡萄架,葡萄架的前面,有一口水井。
這裏像是另外一個世界,不見風雨,只見明月。
井旁置有一桌,一位白衣男人,手持搖扇,抬頭望向天上明月,頗有幾分儒雅氣度。
他看見宮霖等人,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抬手從桌子上拿起一尊酒杯。
“有朋自遠方來啊!快快快,幾位道友,請入座!”
宮霖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都已經做好和化形妖大戰一場的準備。
結果,竟然是這種畫風?
“宮同學,怎麼辦,咱動手嗎?”譚石小聲問。
“廢話……不動手咱們來這幹什麼,三缺一嗎?”宮霖黑着臉說道。
“可是……他好熱情的樣子哎!”
“這都是假的!他可是妖物!譚石,你清醒點好不好!”宮霖沉聲說道。
譚石輕咳了一聲,點點頭,眼神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又沒有被妖物蠱惑。
只是覺得有些怪異。
宮霖朝着化形妖走去,手裏握着一把劍。
在所有兵器中,劍在實用性上並不夠強,不過作爲火元素武者,宮霖並不在意這些。
帥就對了!
他走上前去,抬手便是一劍,朝着白衣男人的面門砍去。
對方的臉上,露出驚訝表情。
他抬手,用手中扇子拍開長劍,滿臉怒容。
“道友爲何傷我?!”
聽着對方飽含憤怒的斥責,宮霖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就好像……
真做了什麼對不起對方的事似的。
他收斂心神,手腕翻轉,長劍舞動,捲起一陣火浪。
火焰翻騰,白衣男人冷哼一聲,迅速後退,又抖了下手腕,扇面打開,隨手一煽,在空氣中翻滾的火浪瞬間熄滅。
宮霖目瞪口呆。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白衣男人又是手腕一抖,手中鐵扇的邊緣朝着他的脖子掠來。
宮霖臉色驟變,那鐵扇的鋒利程度,絲毫不亞於任何一把神兵利器!
他迅速後撤,白衣男人眼神狠厲,又往前衝來,宮霖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也幸好宋伏川已經衝了上來。
他的手中持有長刀,勢大力沉地劈砍過去。
白衣男人反應很快,抬手便用鐵扇攔下進攻,反倒是宋伏川自己,手臂被震得發麻,腳下連連後退。
宋伏川不可思議地看着自己對手,眉頭也擰在一起。
這個化形妖的實力,似乎強得有些離譜啊……
“宮同學,咱們聯手吧。”宋伏川認真說道。
宮霖點點頭,沒有說話。
雖然他是覺得,一個化形妖而已,自己完全可以輕鬆拿下。
但是,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儘快將面前的妖物斬殺。
一個化形妖,就是二十積分。
之前在一、二層,他們幾乎是繞着妖獸走,錯過了很多積分。
現在好不容易來到第四層,當然要儘快彌補回來。
譚石也沒閒着。
他牽引着四面旗幟,朝着化形妖飛了過去,準備佈置一個簡單的陣法,給對方造成一些壓制。
作爲一個陣法師,貿然衝上前去,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以他現在的修爲,打好輔助纔是關鍵!
只是陣法還沒形成,白衣男人再次揮動扇子,捲起一陣妖風!
綻放着金芒的旗子,被妖風吹到院外,作爲旗子的操控者,譚石已經變了臉色。
他驚愕發現,在妖風吹動下,自己與旗子之間的聯繫都被切斷了。
“這……這什麼東西啊!?”譚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他神色凝重,一時間沒了頭緒。
他冷靜下來,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羅盤,又取出一枚石頭,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石頭上。
幾滴血落到石頭上,原本平平無奇的石頭,多了一抹紅色光暈。
譚石抬起頭看了眼,宋伏川與宮霖此刻火力全開,一左一右,對白衣男人造成壓制。
“好機會!”譚石喃喃自語,又取出三枚三角旗幟,插在面前土裏。
他手指在石頭上抹了下,紅色光暈被轉移到三角旗上。
三面旗子,同時發出三道紅色光束,又匯聚在一起。
“陣起!”
他輕喝一聲,匯聚在一起的紅色光束,攜裹着冷冽殺意,朝着白衣男人襲去!
白衣男人憑藉手中扇子,面對宋伏川和宮霖時依舊遊刃有餘。
他手中扇子盪漾一道光紋,由下而上揮動,那道紅色光束在逼近他的一瞬間,竟像是光線撞到鏡子上折了個方向。
“不好!”譚石臉色大變!
他本來已經鎖定了白衣男人,結果沒想到對方還有這一手。
原本奔着白衣男人去的紅色光束,改變方向後,便衝着宮霖去了。
“小心!”他大喊一聲。
作爲光束的“發起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紅色光束的威力!
宮霖也是臉色大變,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當即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和白衣男人本就是近身搏鬥,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無法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着紅色光束擊在胸口。
“砰!”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口中吐出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譚石趕緊上前,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丹藥。
“宮同學,你沒事吧?”
宮霖下意識搖頭,雙眼死死盯着白衣男人,滿臉憤怒。
面對一個化形妖,卻喫了這麼大的虧,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譚石還有些手足無措。
“對不起啊,宮同學……”
宮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擺擺手。
“不怪你的。”
他只是脾氣不太好,性格上容易急躁,卻絕對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就剛纔那下,差點要了自己半條命,可絕對不能將問題歸咎在譚石身上。
回想着剛纔所發生的一切,宮霖的目光逐漸深邃。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白衣男人手中的扇子,沉聲道:“小心點,那傢伙的扇子……很古怪!”
譚石一怔,表情有些奇怪。
這種事……
還需要拿出來說嗎?
可接下來,宮霖說的話,讓他不得不跟着思考起來。
“你說,那扇子,像不像一件不得了的法器啊?”
“法……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