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不餓的耳朵聽着馮濤講話,視線卻一直盯着那座青灰色小塔。
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法象塔了,只是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
原本他以爲,法象塔應該是金碧輝煌的,保不齊還有什麼天生異象,即便是相隔甚遠,看上去也會覺得巍峨壯觀。
可現實並不是這樣。
不過,青灰色的法象塔,處處透露着古樸,明明是現代建築,可堆砌而成的每一塊石磚彷彿都被留下歲月的痕跡。
聽姬平秋說,法象塔的每一塊磚,都有煉器師參與建造,並且內側還有符?師留下符文。
否則,普通的建築無法承載龐大的法陣,更別說進行正常運轉了。
聽着就覺得玄妙,餘不餓已經開始好奇,這法象塔內是什麼模樣了。
馮濤該說的也說差不多了。
他沒有繼續耽誤時間,而是帶着學生們,沿着臺階往上走。
臺階不算高,但是很寬,中間還有一層斜坡。
登上臺階,前面則是一大塊平地,由一塊塊青石板整齊拼接。
平地的中間,便是法象塔。
塔座有兩米高,四周有漢白玉欄杆,塔身大約三四十米高度,呈六邊形,塔脊有青色龍形雕飾,每層有六窗。
塔的正面,則是對開大門,門上有獸首銜環的門?。
最吸引人注意的,還是塔前廣場上,左右兩邊各有兩塊巨石。
巨石以四十五度斜置,正面光滑平整,似是經過仔細打磨,約有三米高,兩米寬,除正面外,其餘地方棱角分明,形狀完全相同。
“雞哥,那兩塊大石頭,是幹什麼的?”餘不餓好奇道。
姬平秋也看見了,聽見餘不餓的詢問,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這同樣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裏。
“可能只是景觀吧。”程如新隨口道。
馮濤站在臺階上,輕咳了一聲,開始介紹法象塔內的情況。
“法象塔,一共七層,從外面看,法象塔似乎只是一座古塔,並沒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可只要你們進入那扇門,便會發現,內部別有洞天!
接下來,你們將會依次被送入法象塔,等進入法象塔後,在第一層,你們會遇見許多單紋妖獸。”
他居高臨下,見每個學生都聽得很仔細,又接着說起來。
“第二層,你們需要面對的便是雙紋妖獸,數量上相對第一層會少一些。
法象塔的第三層,則是三紋妖獸,第四層爲化形妖,第五層則是術妖,以此類推……
在塔內陣亡後,會被直接傳送出來,所以諸位同學也不要太過緊張。
在塔內斬殺妖物,將會獲得積分,一隻單紋妖獸爲一積分,一隻雙紋妖獸是三積分,三紋妖獸則是九積分,一個化形妖爲二十積分,一個術妖則對應五十積分!”
“我去!差距這麼大!”程如新有些咋舌。
“是啊!只要斬殺一個術妖,那就等同於其他人斬殺五十隻單紋妖獸……”李羣也跟着點頭。
“其實這也很正常,而且……仔細想想,就算是五十隻單紋妖獸,也比不上一個術妖吧!”排在後面的陳奕禾小聲說道。
“不錯,以術妖的實力,碾碎五十隻單紋妖獸可不難。”孟宇也跟着點頭。
反正孟宇覺得,以自己的實力,要是遇上了術妖,肯定是死路一條。
連個反抗的機會都不會有!
相信其他人的情況也大差不差。
雖然宮霖穆子炎還有餘不餓他們的實力,在自己之上,他也沒什麼不服氣的。
可那又怎麼樣?
術妖面前,人人平等!
大家都是一年級的學生,再強不過爐火境,就算是加上法寶兵器,再加上特殊靈脈,最多也就是和化形妖較量一下。
誰踏馬能單殺術妖啊!開風靈月影了不成?
馮濤將該交代的都交代差不多了,隨後,眼神在衆人身上掃視着。
“接下來,誰還有問題嗎?有問題趕緊說,我現在還可以解答!”
程如新第一個舉手。
其他人看向程如新,竟沒有一個人覺得驚訝,好像這傢伙此時此刻就該做這種事。
馮濤揹着手,衝着程如新輕輕點了點下巴。
“你說。”
“咳咳,馮老師,我是有些好奇啊!按照您先前的說法,那這法象塔只有七層,那豈不是說,法象塔裏,最多也只能出現大妖?”
“嗯,怎麼了?”
“啊這,爲什麼沒有妖王呢?”
馮濤一臉黑線。
“這個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嗎?怎麼,程同學,你現在已經有斬殺妖王的實力了?大妖不夠你殺的?”
“嘿嘿,那不能,我遇見化形妖也有躲着走的份,純粹好奇嘛!”程如新也不尷尬。
馮濤嘆了口氣,耐心解釋道:“法象塔內的法陣,也是有極限的,能夠幻化出大妖就不錯了,至於妖王,想都不要想了。”
程如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覺得這法象塔和模擬教室其實也差不多嘛!
“還有誰有問題嗎?”
程如新再次舉手。
“你說……”馮濤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
“馮老師,我就是想確認一下,進入法象塔後,我們是可以使用兵器的,對吧?”
“不錯,不僅僅是兵器,法器、符?還有丹藥??你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不過,我本人並不建議。”
“爲什麼啊?”
“法象塔內,你們面對的妖物都是法陣幻化出來的,就算斬殺了大妖,也不可能得到什麼戰利品,沒必要不斷消耗自己珍貴的資源。”馮濤實話實說道。
其實他也明白,都已經到了這一步,自己說也白說。
都已經到決賽了,沒人不想拿第一,萬一最後的勝負場就在於一兩個積分,落後方肯定會把大腿拍爛,懊惱自己爲什麼不多使用一張符?。
起初,武道大會還想過,要不要規定一下符?和丹藥的使用次數。
一來是爲了避免過度消耗。
二來也是爲了公平。
畢竟有些人家境殷實,丹藥符?都有不少。
可後來有人反對,認爲“家境殷實”本身就是一種天賦,沒必要到了決賽還繼續限制。
還有就是,萬一人家本來就是煉丹師或者符?師呢?人家也可以用自己的長處幫助隊友啊!
所以,這個規則也就被廢棄了。
“好了,還有誰有問題?”馮濤說完,又瞪了程如新一眼,搶先道,“你先閉麥!”
程如新當時就委屈起來了。
“馮老師,您是不是看我不是海城武道學院的學生,所以不想搭理我啊?”
“我草?!”馮濤臉色大變,下意識環顧四周,只覺得後背冷颼颼的。
他是海城武道學院的副院長,正因如此,他更要處處避嫌,結果……總有刁民想害朕啊!
“程同學,你問,想問多少問多少!可剛纔的話……不興再說了啊!”
程如新嘿嘿笑了一聲,擺擺手。
“其實也沒什麼了……我開個玩笑嘛!”
馮濤呵呵冷笑一聲。
好笑,這並不同學!
“馮老師,我想知道,等會進入法象塔,是按照什麼順序,誰先進,誰後進?”這個問題,是宋伏川提出來的。
馮濤頗爲欣慰,宋伏川這孩子,看着就沉穩,提出來的問題,也最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