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經理看見姬平秋手中的東西時，一拍手，激動道：“沒錯，就是這個！”
東西是他賣出去的，長什麼樣子，可太清楚了。
程如新也覺得不可思議，將那個降魔杵接過來，看了又看。
一端三棱帶尖，另一端爲金剛杵，中間則是三個佛像頭，黑金質地，放在手上沉甸甸的。
“這東西……是陳橋送給你的？”程如新問。
“不是，是臨走時候，陳寂寥塞給我的，說是陳家準備的見面禮，我也沒推辭。”姬平秋笑了笑，“你喜歡就拿去。”
此刻，王經理看向姬平秋的眼神都變了。
當初陳橋找上張樵生，說是要爲京城的大人物搜尋一位佛門至寶，爲此耗費了三個億。
如今，這東西卻在姬平秋手上，這信息量可太大了。
之前他也好奇姬平秋的身份，對方氣度不凡，以王經理的眼力勁兒，一眼就能瞧出對方身份尊貴，無論衣着還是身上配飾，無一不在彰顯華貴，而這種華貴，又有幾分內斂。
只是，他也不好直接詢問對方身份，現在，心裏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更讓王經理感到驚訝的是，三個億的東西，姬平秋眨眨眼就要送人，絲毫沒當回事。
程如新聽了姬平秋的話，也是一驚。
他只是單純了些，卻不傻，知道陳家送給姬平秋的東西不會簡單，於是趕緊遞了回去。
“那還是算了，我這人，沒什麼佛性，這東西不適合我，再說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嘛！”
“無妨的，其實我也沒那麼喜歡。”姬平秋嘆氣，“只是外界對我……有些誤會。”
程如新摸着下巴，思忖片刻，忽然想到什麼，想開口，瞥了眼王經理，又忍住了。
有些事，他決定等回去之後再說。
等走出璀星閣，剛要離開，何聰明忽然想到什麼，拍了一下腦袋。
“大哥大嫂，你們先回去吧，我等會自己回去。”
“你這是？”程如新有些好奇。
“嘿嘿，我想到要去一趟銀行，得轉一筆賬。”
程如新納悶：“哪裏需要這麼麻煩，這些事情，手機不都能操作嗎？你……”
“嗯，那你就先去吧。”餘不餓截過話頭說道。
先前眼神中還藏有一絲緊張的何聰明鬆了口氣，微笑着揮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坐進車裏，程如新還有些納悶。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咋不讓我把話說完呢？”
坐在他旁邊的姬平秋輕聲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人家只是找個理由，你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啊？會嗎？”程如新瞪大眼睛，“大聰明竟然還有祕密？”
“人都有祕密。”姬平秋笑着說。
程如新本來想要反駁，可一開口，像是又想到什麼，輕輕嘆了口氣。
姬平秋將他臉上表情的變化盡收眼底，還真有那麼一點意外。
程如新這種看上去沒心沒肺的，竟然也有不足與外人道也的心酸？
姬平秋轉移話題，笑着說：“老程，之前在璀星閣，你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哎呀？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程如新驚呆了。
他也憋不住，當即就將上一次在鬼市遇見陳寂寥的事情說了一遍。
“現在回想起來，陳寂寥想要買下那佛珠手串，也是想要送給你的，只是被人搶了，這才需要陳橋出馬，又找來這什麼降魔杵。”
姬平秋聽程如新說這些，就跟聽故事似的，覺得很有意思。
“這魚城鬼市倒是有意思，這麼說，你們這算是黑喫黑了？”
“什麼話！什麼話這是！”程如新瞪着眼睛，“我們這是見義勇爲，收繳贓物！雞哥，你要是非這麼說，我就要找我的律師和你談了！”
“好好好，是見義勇爲。”姬平秋忍着笑。
程如新又壓低了嗓子：“話說，你對那個佛珠手串感興趣吧？那東西在大嫂那，回頭我要來拿給你看看……”
姬平秋連忙擺手。
“大嫂的東西，你就別提了，不然還以爲真是我想要。”
“說的也是……不過，你就一點不感興趣嗎？你可是京圈佛子啊！”程如新有些不理解。
當初，陳寂寥下大血本，想要拿下那根佛珠手串，就是爲了送給姬平秋。
對方想要送禮，肯定是提前摸清楚姬平秋的喜好，包括今天看見的降魔杵。
姬平秋聽着程如新的話，臉上的表情也惆悵起來。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輕聲說道：“其實在京城，不少人都說我是什麼京圈佛子，而且，還編了十幾個版本的故事。
可事實上，我連大乘佛法小乘佛法都分不明白。”
“那沒事，我也分不明白。”
姬平秋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我的意思是，要說對佛法的領悟，咱倆應該是一個水平。”
“不能吧？那外界爲什麼會有這種傳聞，不是說空穴不來風嗎？而且，看你這穿着打扮……”
不等姬平秋開口，程如新跟連珠炮似的繼續發問，“還有還有，你不是從小就跟着祖母喫齋唸佛，還領悟出幾分嗎？”
姬平秋張了張嘴，無奈搖頭。
“不提也罷。”
程如新看姬平秋的表情，以爲自己戳中了對方的傷心事，當下也不敢發問了。
另一輛車裏。
餘不餓正閉目養神，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看了眼來電顯示，正是王經理打來的。
本來以爲，是自己遺漏了什麼東西，可電話裏，王經理像是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那個……餘少，我有件事情想請示一下。”
他現在是越來越客氣了，和餘不餓說話都用上了“請示”。
“咳咳，你說。”
“你帶來的這位何同學，是什麼身份呀？我的意思是……他想要出手一件東西，我有些不好開價。”
王經理比較含蓄，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何聰明和餘不餓之間關係如何。
關係好，開價就高一點，不賺錢甚至虧欠都行。
如果關係一般，那就公事公辦，不能讓餘不餓白白欠了人情。
餘不餓也有些意外，他思索片刻，問道：“他想賣什麼？”
“凝氣液，就是武道學院發放的凝氣液，這的確是好東西。”
餘不餓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