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仙樓,坐落於魚水河畔,五層的大夏風建築,每到夜晚就會成爲著名的打卡點。
每一個來魚城旅遊的人,如果不來海仙樓拍一張照片打卡,似乎都不算來過。
當然,海仙樓也是魚城最高規格的酒樓,雖然對外開放,但是不支持單點的經營模式,也讓普通人望而卻步。
最便宜的套餐,也需要三千八百八十八。
餘不餓之前只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但是卻從來都沒有來過,哪怕後來有了錢,也沒來這個地方消費過。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有一些明明每天都會經過的地方,可就是從來都沒有去過,就好像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藍星OL,總是有一些看不見的空氣牆。
今天的海仙樓,從外面往裏面張望,似乎有些冷清。
原本早就該停滿豪車的停車場,今天也顯得有那麼幾分空蕩,同城頻道還有人猜測,是不是海仙樓的經營出了問題。
不過有些信息渠道的人卻是知道,今天的海仙樓是被陳家包了下來,並不對外開放。
海仙樓內。
陳橋正志得意滿地站在宴客廳門口,站在周圍的人,也都是魚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其中有不少,都是以前看不起陳橋的,可現在,他們的臉上卻帶上諂媚的表情。
“陳總,還得是您啊!連姬家的人都能請來,這下,陳家是真的要高歌猛進了!”
“哈哈,要我說,咱們接下來和陳總一起喫飯的機會都不多了,或許下一次見面,就得是咱們去京城了!”
“陳總,我聽說,您邀請的那位姬少,還是姬家嫡系啊!只要對方一句話,陳家必然能躋身京城名門啊!”
“……”
聽着周圍人恭維的聲音,陳橋儘可能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人越缺什麼,越想炫耀什麼。
這話未必百分百正確,可此時放在陳橋身上,還是非常貼切的。
“說起來,還是姬少給面子。”他微笑着說道,“至於陳家能不能進入京城,並且站穩腳跟,那也得自己努力啊!”
“哈哈,陳總說的也對。”
“陳氏這些年的發展,我們也都是看在眼裏的,陳總有能力,有手腕,只要再有人拉一把,必定直衝雲霄啊!”
其實其中也有一些人,表面上對陳橋恭維,心裏卻始終瞧不起對方。
陳橋是怎麼發家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形勢比人強,大家又都是商人,總得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現在,陳橋也看着就要螺旋起飛了,這個時候不想着和對方打好關係,那就是和錢過不去。
另一邊。
陳寂寥也享受到了同款待遇。
圍繞在他身邊的,都是魚城的二代們。
他們都是跟着家裏長輩參加這一場宴會,而帶上他們的原因,自然就是爲了和陳寂寥打好關係。
已經有消息傳出來,那位京城來的大人物,就是陳寂寥邀請來的。
很多人都無法理解。
畢竟,陳寂寥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大少。
每天只知道燈紅酒綠,喫喝玩樂。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姬少爲什麼會看上這麼一個角色。
就算心裏瞧不起陳寂寥,他們也不得不遵從家裏的意思,對一個看不上的人百般恭維。
“陳少,你這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是啊寂寥哥,大家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以姬少的身份,可不是什麼飯局都能參加的,還得是陳少面子夠大啊!”
一羣年輕人強忍着噁心,對陳寂寥說着不要錢的好話。
陳寂寥聽着這些話,早就已經爽上天了!
陳家在魚城的地位不低,但是陳寂寥在二代圈子裏卻一直沒什麼地位。
事實上,大多數富二代,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
除了在學校上課,回到家裏還有名師輔導,之後再學習音樂、繪畫、書法、編程等技能,亦或者一些別的愛好。
之後,要麼出國深造,要麼一邊讀書一邊進入企業學習。
除此以外,他們每年都會出國旅遊,多見見世面。
像陳寂寥這種每天只知道喫喝玩樂,混喫等死的,還是少之又少,畢竟富二代的父母又不是傻子,人家能積攢出家業,自然是有更長遠的眼光。
只是陳寂寥是個私生子,洛妃萱的母親還在時,對方一直都是見不得光的存在,自然也沒有接受精英教育的機會。
等陳橋將他接回家裏,陳寂寥的人生已經定型,再加上飛揚跋扈的性格,在其他精英二代眼裏,這和他們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而且,這些富二代,其實也瞧不上私生子。
陳寂寥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感受不到這些。
所謂圈子不同,不要硬融,他平日裏也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於是就選擇“向下兼容”。
現在,看着這些平日裏拿鼻孔看自己的人,學會低聲下氣,這心裏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要我說,姬少這個人,還是挺好說話的。”陳寂寥風輕雲淡道。
“陳少,等會可得指望着您給我們引薦一下呀!”一個年輕男人微笑着說道。
陳寂寥看了眼說話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對方叫鄭懸,早些年在國外做金融,短短三年時間,將手中的資產翻了數倍,也是魚城二代中較爲亮眼的存在。
當初,他也想過和對方打好關係,但是那個時候的鄭懸,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就陳寂寥那樣的廢物,若是陳家將來真落到他手上,纔是我們的機會,反倒是那個洛妃萱,是個難纏的角色。”
這是鄭懸說過的話,後來傳到陳寂寥的耳朵裏,對他造成不小的打擊。
現在,算是角色互換了。
“鄭懸啊,我覺得,你可以去找洛妃萱嘛!或許她可以幫你引薦的。”陳寂寥找到機會就開始報仇了。
鄭懸微微一怔,看着陳寂寥臉上戲謔的表情,表情有些複雜,卻還是強忍着怒火,陪着笑臉。
“陳少說笑了,以前是我說了不好聽的話,希望陳少不要往心裏去,畢竟人都有年輕的時候。”
周圍人聽着二人的對話,表情也都有些複雜。
昔日,鄭懸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現在,面對陳寂寥都需要放低姿態。
然而,並不會有人因此瞧不起鄭懸,畢竟能屈能伸方爲丈夫,將臉看太重的人,很難殺出重圍,特別是在自身還不夠強大的時候。
陳寂寥對鄭懸的反應非常滿意,還裝模作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人嘛,年輕時候犯錯也沒什麼,就是以後,還是得擺清楚自己的位置,鄭懸,你說呢?”
“陳少說的是。”鄭懸立刻點頭應答。
有人看不過去,想要轉移話題。
“那個,陳少,我想問問,姬少多大年紀了,長什麼樣啊?”
陳寂寥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