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的一番話，讓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餘不餓也下意識握住了洛妃萱的手腕，不過，他能感覺得到，面前這個道姑對他們並沒有惡意。
只是，對方能一眼看穿洛妃萱的靈脈，着實讓人頭皮發麻。
面對狄嘉的詢問，道姑神色依舊平靜。
“我？我乃山野一貧尼。”
程如新不高興了：“誰問你奶了？”
道姑：“……”
餘不餓也樂了。
幸虧帶上程如新了，不然到哪找這種人才。
本來道姑一句話聽着還挺有逼格，現在被程如新一秒破功，這一刻，他有些恨自己身處鬼市還有“雲遮霧繞”。
能想象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洛妃萱往前走了一步，不過依舊是在狄嘉的身後。
她看着道姑，沉吟片刻，詢問道：“這是什麼，爲什麼要給我？”
道姑似乎早就想到洛妃萱會如此發問，回答時也是乾脆利落。
“此物名爲先天冰蓮，與你有諸多裨益，且當是結個善緣，他日自然會有再見面的時候。”
洛妃萱聽着對方語氣中的自信，不由好奇。
“那我若是不要呢？”
“那便不要。”道姑不假思索道。
好像洛妃萱的提問，是一碗毫無意義的白開水，根本不值得去思考、討論。
洛妃萱：“……”
她有些迷茫了。
起先，她以爲對方的目的就是自己，這先天冰蓮就是最好證明，且對方還能一眼看穿她的能力。
諸多一切，都在證明，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
可現在，聽着道姑理所當然的話，她又推翻了之前的猜測。
就好像，這一切都是順勢而爲，機緣巧合。
程如新小聲問：“大嫂，那咱們換不換？”
洛妃萱並沒有立即回答。
餘不餓忽然詢問。
“這位師……咳咳，姐姐，我想問，這桃木劍，是什麼，有什麼用？”
本來想稱呼師太，可聽對方的聲音，年紀又不是很大，還是姐姐穩妥些。
道姑有些疑惑，她看向餘不餓，沉吟片刻，道：“此桃木劍，乃雷擊木的書心所化，且上有道家銘文，配合罡步可斬神魂。
不過，你們一來不懂罡步，二來，雷擊木樹心並不少見，此物於你們而言，並無太大用途。”
餘不餓想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麼還專注於這把桃木劍？”
“因爲這兩日，我便要斬殺妖魂，並無太多時間再去尋覓，這纔來魚城鬼市碰碰運氣。”
餘不餓沒說話。
道姑問：“我解釋的，可清楚？”
“很清楚。”
“那這位道友，可否回我一個問題？”
“嗯？”
“請問道友，是何人在你體內，動了手腳？”
餘不餓面色微變，其餘人的目光，也齊刷刷看向餘不餓。
“這位姐姐，你說，有人在我大哥體內動了手腳？什麼手腳？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道姑的視線在衆人身上一一掃過，沉默良久，輕輕搖了搖頭。
“既然不知，便不可說。”
“……”
洛妃萱這下是真的急了。
“姐姐，你剛纔所言非虛？那我的朋友豈不是有了麻煩？”
雖然對方的話聽着神神叨叨，可洛妃萱心裏清楚，這個道姑的確是有大本事的人。
而且，涉及到餘不餓的安全，她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狀態。
道姑微微一笑。
“也許是好事，也許是壞事，行爲不能決定什麼，得看動機。”
“……”程如新茫然，轉過臉看向旁邊的餘不餓，“大哥，她說啥？”
餘不餓組織了一下語言，給予誠懇評價：“等於沒說。”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辣！”
事實證明，還是大哥牛逼，那道姑說了一大堆，大哥四個字就能說明白。
言簡意賅！
道姑苦笑：“我說的是道理。還有，你們到底換不換？”
“換！”餘不餓立即回答，又看向程如新，“老程，你放心，這桃木劍，我回頭再給你整一把！”
程如新擺擺手。
“我本來就是買個新鮮，又不是非要不可，現在聽她這麼一說，我感覺……對我而言真沒什麼用。”
餘不餓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道姑。
“我們和你換！”
他瞭解洛妃萱，就像洛妃萱瞭解他一樣。
雖然此時，洛妃萱並沒有給出明確答覆，但是餘不餓能感受到，對方是想要的。
不僅如此，餘不餓猜測，道姑口中的“先天冰蓮”，對洛妃萱或許還有極大用處！
或許，這就是一份機緣！
然而，道姑卻是衝着餘不餓搖搖頭。
“你說不算，需要她說。”
“啊？還有這種說法？”
“自己要來的，纔是道緣。”
這一次，洛妃萱沒有猶豫。
“好，我願意和你交換。”
說來奇怪，鬼市中，濃霧遮面。
誰也看不見道姑臉上的表情。
但是此時此刻，所有注視她的人都覺得，她在笑。
“好！既然如此，那便換了。”
她將先天冰蓮從盒子裏取出，走到洛妃萱面前。
“伸出手。”
洛妃萱點點頭，抬起手臂，而擋在她前面的狄嘉，也退了一步。
不過，他始終沒有放下警惕，一雙眼睛依舊牢牢盯着近在咫尺的道姑，好似防備着她會忽然發難。
道姑看着洛妃萱伸出來的手，一旁的攤主看不下去了。
“喂！這位小師父，你這冰蓮，我收了還不行嗎？再不然，你給我點時間，我幫你再找一把桃木劍！”
說實話，他在看到冰蓮的那一刻，腸子都要悔青了。
在鬼市做買賣，眼力肯定要過關，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和對方手中的先天冰蓮相比，他剛賣出去的桃木劍，簡直啥也不是。
可鬼市有鬼市的規矩，他與程如新錢貨兩訖，自然是沒有反悔的道理。
若是他敢破壞規則，只會招來可怕的掌燈巡使。
道姑看都沒看他，只是將冰蓮從盒子裏取出，輕輕放到洛妃萱的手上。
然而，洛妃萱卻並沒有感知到手中出現重物，只感受到一股涼意。
旋即，泛着湛藍色光輝的先天冰蓮，又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她的手掌，溶於血肉之中。
一切發生太快，餘不餓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先天冰蓮的交接就完成了。
“這……這是？”洛妃萱只覺得不可思議，在那一剎那，她能真切感知到一股涼意，順着自己的手臂，湧入身軀。
程如新一拍大腿。
“壞了，上當了！是全息投影，高科技！”
沒人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