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學,我家子軒還是孩子的呀!以後,你們可要照顧他呀!”
程如新尷尬點頭,心裏則翻着白眼。
大家年紀差不多,你兒子是孩子,我們就不是了?
而且,那個叫子軒的男生,自始至終都是躺在牀上一言不發,甚至連聲招呼都不打。
可見,對方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原本以爲,這個話題到此爲止,卻沒想,竟然只是個開始。
“我家子軒喜歡賴牀,以後你們要叫他起牀的呀!還有,我家子軒生活很規律的,你們不可以吵他睡覺的呀!
哦對了,我家子軒胃不好的呀,你們要是去食堂喫飯,要給他帶飯的呀!”
程如新的表情逐漸失去管理。
他剛要開口,女人還自顧自說着。
“我家子軒不會洗衣服,你們洗衣服的時候,要順帶着幫他把衣服洗了呀!還有呀,學校裏的洗衣機不乾淨的呀,你們要給他手洗的呀!”
程如新不再是表情失控。
他已經起殺心了!
這越說越離譜,更讓程如新氣憤的是,自始至終,那個叫子軒的男人都是躺在牀上戴着耳機,跟挺屍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如新看了眼喋喋不休的女人,冷笑一聲。
“阿姨,你弄錯了吧?我們都是武道學院的學生,不是你兒子的保姆。”
“什麼保姆呀!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呀!都是同學,互相幫助好不啦!”
餘不餓看明白了。
“那門上的宿舍規定,是你們貼的?”
“是我貼的呀,這也是爲了你們的身體健康着想的呀,你們要遵守的呀!”
“……”
程如新驚呆了。
他長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更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招架,最好的選擇就是不去搭理。
與此同時,餘不餓也發現了問題。
學校宿舍的每一張牀,都是貼了名字的,並不是自由分配先到先得,也是爲了避免發生爭執。
可當餘不餓找到貼着自己名字的牀鋪時,上面正躺着“子軒”。
他皺起眉頭,有些不爽。
“同學,這是我的牀鋪,麻煩你回自己的牀鋪。”
對方戴着耳機,全神貫注在平板上,根本沒有搭理。
餘不餓只以爲他是沒聽見,又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同學,這是我的牀鋪!”
子軒摘下耳機,看了餘不餓一眼,眼神有些怨懟。
就在餘不餓想着,對方接下來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沒成想子軒張嘴就喊了一句。
“媽!”
正纏着程如新要手機號碼的女人,立刻看過來,趕緊走上前,拉開餘不餓。
“哎呀,這位同學,我兒子正在看鋼琴大師演奏的啦!你不要吵他的啦!”
餘不餓伸出手,將對方扒拉開,壓不住火氣了。
“誰要吵他了?這是我的牀鋪,我讓他回自己的牀鋪,有什麼問題嗎?”
餘不餓的脾氣已經很好了,否則肯定是要罵髒話的,只是對方畢竟是同學家長,更何況“當兒不罵娘”,他多少還是得剋制點。
然而。
對方似乎並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麼。
女人依舊滿臉笑容。
“同學呀,你不知道的呀!我家孩子在你上鋪,這要是不小心掉下來,會摔壞的呀!”
程如新氣笑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兒子摔下來會摔壞,我大哥摔下來就活該?”
女人的笑容有些尷尬,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自己剛纔說錯話了。
“不不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的呀!我家孩子睡在上面,晚上起來上廁所也會吵到你的呀!你睡在上面多好呀!”
餘不餓聽着對方呀呀呀的,實在是有些難受。
這踏馬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其實對餘不餓而言,住在上面還是住在下面,並沒有太大區別。
可從進入這間宿舍開始,他就有些不爽。
這不是被冒犯,這踏馬是被一直被冒犯!
那女人雖然臉上是熱情的笑,可目的性卻很強,純粹就是用熱情給自己兒子換幾個保姆。
而且,還是可以用好幾年的那種。
這時候態度不強硬些,對方還會蹬鼻子上臉,被麻煩一次,就會被麻煩無數次。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的牀鋪,那就是我的牀鋪。”餘不餓盯着女人,“阿姨,你是長輩,我不想說重話,但是,你寶貝兒子,你自己寶貝就行,別連累其他人!”
一番話說完,女人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那一雙眼睛都閃爍着刻薄的光。
“我說你這小同學,怎麼回事!我兒子自小體弱多病的,你讓讓他怎麼了?!”
餘不餓聽笑了。
“不是,阿姨,你在逗我嗎?這裏是武道學院,你兒子體弱多病,還能在這?”
“你……我……反正,這牀鋪就是我兒子的,我牀單被套都弄好了,還換什麼換!都是同學,你讓一讓怎麼了?”
程如新氣得想罵娘:“我說你這老虔婆,我大哥是不是給你臉了?我大哥的牀鋪,你說佔就佔,還有理了?!”
“你……你敢罵我!”女人聽着程如新的話,臉色大變,表情都變得猙獰扭曲起來。
程如新纔不虛她,冷笑着說道:“你瞅瞅你這嘴臉,難道不是老虔婆?
我就納悶了,我和我大哥,挖你家祖墳了?欠你家的?這麼寶貝你兒子,要不要給你騰個地兒餵奶啊?!”
餘不餓伸出手,拍了拍程如新的肩膀。
程如新大手一揮。
“大哥,你別勸我,我早就忍不了了!”
“不,我是鼓勵你。”餘不餓笑着,“加油,最強嘴替。”
得到餘不餓的肯定,程如新更賣力了。
讓餘不餓感到喫驚的是,程如新和女人都指着鼻子罵起來了,那女人的兒子,竟然還躺在牀上戴着耳機,絲毫沒受到影響。
這耳機再降噪,也不能這麼誇張吧?
然而,對方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好似沉浸在另一個世界。
餘不餓甚至懷疑,哪怕他媽當場嘎嘣在這,他都不會看一眼。
這母子倆,還真是奇葩。
越想越氣,他伸出手,抓着子軒的胳膊,一把將人拽了下來。
那女人徹底炸毛了,撲上來就將餘不餓推開,然後抱着自己的兒子哀嚎起來。
“哎喲!我的子軒啊!我的寶啊!沒事沒事,摸摸頭,嚇不着啊!”
那個叫子軒的,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對餘不餓怒目相視,好在沒有哭鼻子,只是那眼神,好似一頭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