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和何棟纔對上眼神的剎那,餘不餓的表情僵住了。
而對方則是嘴角勾起,對餘不餓臉上詫異的表情感到十分滿意。
等走上講臺,他又挪開目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武楊也是變了臉色。
“糟了……怎麼是他?”
餘不餓摸了摸脖子上的幸運鎖。
就是因爲第三天,倒黴事接二連三地來嗎?
一定要這麼邪性?
餘不餓皺起眉頭,隱隱覺得,對方出現在這裏,並不是緣分。
更像是有意爲之。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餘不餓喃喃一句。
武楊深以爲然地點頭。
這個何老師,從一開始,就不斷針對餘不餓。
不知道的,還以爲餘不餓把他爹殺了。
何棟纔看了眼時間,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站在那。
還有人陸陸續續走進教室,見到何棟才的時候,會打聲招呼,說一聲老師好。
而何棟才,則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閉着眼睛站在那,猶如老僧入定。
過了大概十分鐘,何棟才忽然睜開眼睛。
“好了,時間到了。”
其他人還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又有人急匆匆來到門口。
“老師好。”
“你們不用進來了,可以回去了。”何棟才轉過臉看了眼站在門口的兩人,沉聲說道。
那兩個男生,頓時變了臉色,嘴脣都有些顫抖。
“老師,您的意思是?”
何棟才冷着臉,說道:“之前你們應該接到通知了,上面也標註了時間,現在你們遲到了。
武道學院的規矩很多,既然遲到了,那就不用來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考覈資格被取消了。”
兩個男生,頓時呆若木雞。
坐在教室裏的其他學生,一個個也都瞪大眼睛,覺得匪夷所思。
武楊小聲嘀咕:“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啊?動不動就要取消學生的考覈資格,也太霸道了吧?”
門口的一個男生,着急說道:“老師,我們今天是第一次來武道學院,對這裏的情況不熟悉。”
“是啊老師,我們不是故意遲到的,我們是找錯了樓,然後又急急忙忙跑過來……”
何棟才擺擺手。
“這是理由,但是,你們應該明白,學校是學校,武道學院是武道學院,這二者並不相同。
在這裏,沒有人因爲你的理由足夠正當,就選擇既往不咎。”
此刻,大教室內,寂靜無聲。
只有何棟才的聲音迴盪。
“不止是你們倆,後面的人,都會被取消考覈資格。”
那兩個男生,都是面如死灰,他們還想要求情,卻被何棟才掃了一眼。
“自己離開吧,否則,會有人將你們丟出去。”
就在這時,又有人狂奔而來,同樣被攔在教室外面。
得知悲慘的結果後,有人爲自己辯解,也有人苦苦哀求。
見何棟才鐵石心腸不予通融,有人開口叫罵,還嚷嚷着要投訴。
武楊握着拳頭,小聲說:“對!就該投訴!這麼點小事就要取消考覈資格,我就不相信,武道學院不管!他一個老師,哪來這麼大的權力?”
餘不餓不這麼認爲。
他覺得,何棟才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對方之前的行爲,只是在針對他。
也沒理由無差別攻擊吧?
而何棟才,也是不慌不忙,鎮定自若。
“如果你們想要投訴,現在就可以去了。”
這話說完,就有幾個穿着統一制服的魁梧男人,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將堵在門口的一羣學生驅離。
離得老遠,還能聽見不甘的叫罵聲。
何棟才卻好似沒有聽見般,淡然地轉過臉,看向坐在大教室裏的學生們。
“我知道,你們心裏覺得,我這個老師非常不近人情,明明只是遲到一次,就要取消他們的考覈資格。”
大教室內,依舊一陣沉默。
何棟才笑了笑:“就算你們不說,我也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可事實上,並不是我們如此,所有班級,都是如此。”
說話時,他走下講臺,閒庭信步,聲音穿透力極強,就算是坐在最角落的學生,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從進入武道學院的那一刻起,你們就該改變自己的思維,正如我之前說的,武道學院和其他學校不一樣。
事實上,每年都有武道學院的學生失去生命,當你們選擇參加考覈時,就得做好思想準備。”
一個學生舉手。
“老師,我不明白,我們的確是第一次來到武道學院,找錯地方也是合理的……”
“是的,這是正當理由,可既然你們來了武道學院,我們就該爲你們的生命負責。
哪怕,無可避免的,每年都會有武道學院的學生失去生命,我們也想盡可能地規避風險。”
不少同學們抬起頭,投去好奇的目光。
“我們能做的,就是一次次叮囑你們,該注意什麼,該做什麼,你們稍微聽錯一句,走錯一步,都有可能將生命交代在這。
等到那時候,或許你們還會有千萬個理由,可這還有意義嗎?”
先前舉手提問的學生,若有所思。
餘不餓的臉上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何棟才,卻也不得不承認,這番話是有道理的。
“也許你們覺得,他們因爲遲到就被取消考覈資格過於嚴重,可如果我告訴你們,當你們收到通知的那一刻,考覈就已經開始了呢?”何棟才微笑着說道。
坐在餘不餓後面的左星熠好奇問道:“老師,你的意思是,是否遲到,就是考覈?”
“不錯,不過,這不僅僅是考覈,也是要告訴你們,武道學院的第一條準則??無論何時,重視武道學院內的一切規則,更不要爲自己的失誤找理由!”
大教室內,不少人倒吸涼氣。
就連武楊,都有些頭皮發麻。
餘不餓則有些感嘆,這武道學院是真有想法。
這樣一番開場白,不僅讓他們迅速進入狀態,也能立即明白武道學院的生存環境。
“老師,既然如此,那爲什麼您剛纔不向那些遲到的學生解釋呢?”有人小聲問道。
何棟才微微一笑。
“因爲,他們已經沒有考覈資格,也不可能成爲武道學院的學生了,所以,他們不需要明白這些道理了。”
說完,他轉身走到講臺上。
“剛纔只是一個開場白,你們也該明白,考覈是怎麼一回事了。當然,剛纔的事情,並不會記在正式考覈中。
這一次的考覈,一共有三輪,諸位,作爲武道學院的老師,我希望你們所有人,都能留到最後!”
說完,他轉過身,在黑板上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