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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天機藏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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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蘇小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林婉兒那純淨無暇的靈魂本源和她偶爾流露出的、與下界格格不入的神祕氣息!難道是因爲這個?

“至於你說的那個姓林的女娃娃……”老者微微搖頭,聲音帶着一種沉重的無力感,“如果她真的‘特殊’,又被那股‘暗流’盯上了……那她的‘失蹤’,飛昇司那句冰冷的失效記錄,恐怕……”他沒有說完,只是用那雙渾濁得如同深淵的眼眸,深深地、帶着不言而喻的警告和憐憫,看了蘇小滿一眼。

完了!

蘇小滿瞬間如墜冰窟!福伯的暗示無比清晰——婉兒很可能因爲某種“特殊”被一股神祕的勢力盯上,而她的“失蹤”,飛昇司不僅知情,甚至很可能就是參與者!那句“失效記錄”就是官方蓋棺定論的遮羞布!

希望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黑暗、更加龐大的陰謀陰影!一股足以讓飛昇司爲其背書、讓一個活生生的飛昇者“人間蒸發”的恐怖勢力!

“前輩!那股‘暗流’是什麼?他們總部在哪?被他們‘揀選’走的人最後會怎樣?”蘇小滿急切的追問脫口而出,眼中燃燒着不顧一切的火焰。

“噗!”老者猛地將口中渾濁的茶水噴了出來,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渾濁的老臉上瞬間佈滿了驚駭和恐懼!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陰影裏縮了縮,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充滿了對蘇小滿不知死活問題的極度恐慌!

“住口!小娃娃!你想害死老頭子嗎?!咳咳……”他一邊劇烈咳嗽,一邊驚恐地左右張望,聲音帶着憤怒和後怕的顫抖,“那種事……是我們這種人能打聽的嗎?!活膩了也別連累我!老頭子只想在這鬼地方多苟延殘喘幾天!”

看着老者那毫不作僞的恐懼,蘇小滿心頭猛地一沉!連鬼墟最底層的老油條都諱莫如深到如此地步,那股“暗流”的恐怖可想而知!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翻騰,知道自己觸及了對方不敢碰的禁忌。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從破舊的儲物袋深處,極其小心地摸索出一物——那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流淌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紫色光暈的玉石!紫辰星髓玉!這是在下界一處絕地中九死一生纔得到的至寶,蘊含着極其精純的星辰本源之力,對溫養神魂、淬鍊仙軀有奇效,是他飛昇前準備的壓箱底保命之物之一,價值遠超之前給灰袍修士的紫玉髓!

他將那塊散發着溫潤紫光的星髓玉,用身體巧妙地遮掩着,緩緩推到油污的桌面中央,推向老者那邊。玉石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映照出老者那張瞬間凝固、寫滿了震驚和貪婪交錯的臉!

“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爲報。”蘇小滿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沉重,“此物……權當一點心意,聊表謝忱!只求前輩……”他看着老者渾濁眼中那無法掩飾的貪婪和劇烈的掙扎,一字一頓道:“……再想想,可能遺漏的細節?任何方向?任何線索?哪怕只是一點風聲?”

老者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塊璀璨的紫辰星髓玉上,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着,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他枯瘦的手指幾次想要抬起觸碰那塊玉石,卻又如同觸電般縮回,眼中掙扎之色更濃。這塊玉石的誘惑力太大了!足以讓他擺脫這最底層的泥沼,換取幾年的安穩修煉資源!但……情報的代價,可能是命啊!

時間彷彿凝固。茶館裏喧囂依舊,劣質菸草的味道刺鼻。昏暗的油燈下,一塊足以改變老者命運的珍寶,與一個足以吞噬一切的致命祕密,在油膩的桌面上無聲對峙。

終於,對生存資源的極度渴望,以及對蘇小滿那股不惜一切代價的決絕氣息的某種觸動(或許還有那絲同源血脈的微弱共鳴),壓倒了恐懼。老者猛地伸出手,動作快如閃電,一把將那枚紫辰星髓玉撈入破舊道袍的袖中!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了千百遍,那玉石的光芒瞬間被髒污的布料吞噬殆盡。

他迅速低下頭,將臉埋得更深,彷彿要鑽進油膩的桌子裏,聲音細若蚊蠅,帶着一種交易達成後的虛弱和更深的警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老頭子最後提醒你一句,”他渾濁的眼睛抬起,飛快地瞥了一眼蘇小滿,那眼神複雜無比,混雜着貪婪、憐憫、恐懼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雲海亂流區……靠近‘斷魂礁’那一帶……最近好像有些……不尋常的空間擾動。但沒人敢去查探……那裏是‘影魘’最喜歡的獵食場……”

斷魂礁!影魘!

“至於那股‘暗流’…”老者聲音更低,幾乎只剩下氣流摩擦,“水太深了……深到你無法想象。小娃娃,看在同源的份上……聽老頭子一句勸:趁早……斷了念想!爲了一個‘可能’已經不在了的人,把自己也搭進這暗無天日的深淵……不值當!真的不值當!”

說完,他如同躲避瘟疫般,猛地站起身,那佝僂的身影顯得更加倉皇和單薄,甚至顧不上那杯渾濁的涼茶,急匆匆地、腳步踉蹌地擠入門外鬼墟那更加濃郁的黑暗與混亂之中,轉瞬消失不見。只有桌面上那杯涼掉的渾濁液體,還殘留着一點微不足道的漣漪。

蘇小滿獨自坐在昏暗的角落裏,桌面上空空如也,彷彿剛纔那場用至寶換取模糊線索的交易從未發生。

茶館的喧囂重新湧入耳中,卻顯得無比空洞。

紫辰星髓玉沒了,那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

換來的,是兩個充滿死亡氣息的地名(斷魂礁、影魘),一個模糊的方向(雲海亂流區),以及一份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恐怖陰影(神祕暗流),還有福伯那沉重如山的、帶着悲憫的警告——“不值當”。

值嗎?

蘇小滿緩緩低下頭,看着自己攤開在油膩桌面上的手掌。掌心空空,只有剛纔因爲緊張而留下的、深陷的指甲印痕,以及……一絲殘留的、彷彿來自那塊紫辰星髓玉的、冰冷的餘溫。

他慢慢抬起頭,望向茶館門口那片翻滾着無盡黑暗的鬼墟深處。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剛剛得到線索時的激動,沒有了失去珍寶的痛惜,也沒有被警告後的恐懼。

只剩下一種極致的、彷彿被冰封萬年的平靜。

他端起面前那杯同樣渾濁、冰涼、帶着焦糊味的劣質靈茶,仰起頭,如同飲下最苦澀的毒酒,一飲而盡!

辛辣、苦澀、灼燒感順着喉嚨一路燒入胃裏,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值不值……”

蘇小滿無聲地自語,嘴角扯開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我說了算。”

他不再看這污濁的茶館一眼,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決絕地朝着福伯最後提及的、那片埋葬了無數飛昇者骸骨的死亡之地——“雲海亂流區”的方向,踏出了腳步。

那塊流淌着夢幻紫光的紫辰星髓玉,如同最甜美的毒藥,瞬間點燃了老者渾濁眼底最深沉的貪婪火焰!枯瘦如鷹爪般的手指,帶着一種與年齡和衰弱姿態極不相符的迅捷與精準,猛地探出,如同餓鬼攫食,一把將那塊足以改變他悲慘命運的珍寶死死攥住!溫潤磅礴的星辰之力透過掌心傳來,帶來一種久違的、近乎虛幻的生機感。

他枯瘦的手指因爲激動而微微顫抖,玉石的光芒透過指縫,映照着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扭曲的狂喜與掙扎。他幾乎是本能地用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袖口,將那致命的誘惑光芒徹底隔絕在破舊骯髒的道袍之下!動作倉皇而狼狽,像一個偷得了絕世珍寶卻又怕被無數餓狼撕碎的乞丐。

珍寶入手,交易達成。福伯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不再看蘇小滿,而是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惶,如同受驚的老鼠般飛快掃視着煙霧繚繞、人影幢幢的污濁茶館。確認剛纔那短暫的、足以致命的珍寶光華沒有被任何存在捕捉到後,他纔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重重地喘息了幾聲,佝僂的背脊劇烈起伏。

然而,當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蘇小滿那張年輕卻寫滿了不顧一切的執着臉龐時,那剛剛因狂喜而扭曲的表情,瞬間凍結,繼而化爲一種更加複雜、更加沉重的絕望與……憐憫。

“呼……呼……”他重重地喘着粗氣,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蘇小滿,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交易對象,更像是在看一個一步一步堅定走向懸崖的瘋子!帶着一種過來人目睹悲劇重演的無力與悲涼。

“小娃娃……”福伯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包裹的喉嚨裏硬生生擠出來,帶着血沫的腥氣,“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給老頭子帶來的……是福還是禍!”

他握緊袖中的紫辰星髓玉,彷彿那是唯一能讓他支撐着把話說下去的救命稻草,身體因爲極致的恐懼和掙扎而微微顫抖。

“這事……這事的水,深不見底!深得能把整個雲海仙市都吞下去,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他渾濁的眼珠因爲極度的恐懼而瞪大,乾裂的嘴脣哆嗦着,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壓低嘶吼:

“聽老頭子一句勸!收手!立刻!馬上!拿着你剩下的東西,找個最偏僻、最荒涼的角落,苟起來!熬上個幾百年,熬到沒人記得你這張臉,或許……或許還有條活路!”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飛昇司的方向,力道之大,彷彿要戳穿那厚重的空間壁壘,指向某個隱於幕後的恐怖存在!

“牽扯到的……不是我們能想象的層次!”福伯的聲音帶着一種絕望的嘶啞,如同垂死的野獸在低嚎,“飛昇司?哼!那不過是個擺在檯面上的泥塑木偶!真正坐在幕後的……是那些動動手指就能讓一方仙域改天換地的……大人物!真正的巨擘!真正的……天!”

“天?”他發出一聲淒厲而諷刺的慘笑,渾濁的老淚幾乎要溢出眼角,“在他們眼裏,我們這些下界爬上來的人,連塵埃都不如!只是他們棋盤上任取任奪的……棋子!或者……連棋子都算不上的……灰燼!”

他猛地抓住蘇小滿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如同冰冷的鐵箍,傳遞着一種瀕死般的寒意和急迫:

“爲了一個女子……值得嗎?!就算她活着,被那些人盯上,你覺得你救得了她?!你這是把她往更深的火坑裏推!也是把你自己的骨頭渣子往地獄裏填!”福伯的聲音帶着哭腔,混雜着絕望的勸誡和一種近乎癲狂的後怕,“老頭子在這鬼墟活了快兩千年!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愣頭青!爲了一個執念,一頭扎進這渾水裏!結果呢?!他們的骨頭,早就被這雲海深淵裏的亂流和‘影魘’,嚼碎吞得乾乾淨淨了!連一絲魂火都留不下!”

“不值當!真的不值當啊!小娃娃!”他幾乎是吼了出來,隨即又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聲音瞬間低弱下去,帶着一種油盡燈枯的疲憊和徹骨的悲涼,“老頭子這幾百年才磨出的這點眼力見……夠在這爛泥塘裏多喘幾口氣……而你這點執念……會把你燒得……渣都不剩……”

最後的話語,如同沉重的鉛塊,砸在油膩的桌面上,也砸在蘇小滿的心上。福伯渾濁的眼中,那最後一絲微弱的、來自同源血脈的關切和悲憫,也被這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認命。他猛地鬆開抓着蘇小滿的手,彷彿那是一條燒紅的烙鐵!

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再也顧不上蘇小滿的反應,也顧不上那杯渾濁的涼茶,如同背後有無數索命的惡鬼在追趕,倉皇失措地、腳步踉蹌地、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這個陰暗的角落,一頭扎進門外鬼墟那更加濃郁、更加絕望的黑暗深淵之中,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他那絕望、顫抖的嘶吼留下的餘音,還有袖中那枚足以改變命運卻也帶來致命恐懼的紫辰星髓玉的冰冷觸感,證明他曾存在過。

茶館依舊喧囂,劣質菸草的煙霧繚繞升騰,遮蓋了剛纔角落裏那場用生命重量衡量的對話。

蘇小滿依舊坐在原地,彷彿一尊冰冷的石雕。福伯最後那充滿血淚經驗的、帶着哭腔的嘶吼——“牽扯上層大人物”、“不值當”、“骨頭渣子都不會剩”——如同淬毒的冰錐,一遍遍穿刺着他的耳膜,試圖將他心中那點執念徹底凍結、粉碎。

是啊。

理智在瘋狂地尖叫:收手!活下去!像福伯那樣,苟延殘喘!仙界浩瀚,總有容身之處!

婉兒……或許真的已經……

就算活着,他又憑什麼去對抗那能讓飛昇司俯首、讓鬼墟噤若寒蟬的“巨擘”?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洶湧而來,幾乎要將他徹底吞沒。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上。那裏,剛纔還握着足以換取一線生機的至寶。現在,只剩下粗糙的掌紋和冰冷的虛無。

福伯顫抖的觸感似乎還留在手臂上。

那是地獄入口吹來的寒風。

那是無數前車之鑑用屍骨鋪就的警告路標。

值嗎?

蘇小滿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

那不是笑。

那是一個被絕望和恐懼反覆碾磨後,露出的、比九幽寒冰更加刺骨的、純粹的……獠牙!

他端起面前那杯渾濁、冰涼、散發着焦糊惡臭的劣質靈茶。

仰頭。

如同飲下最滾燙的岩漿,帶着焚燬一切的決絕,一飲而盡!

辛辣!苦澀!灼燒感如同火焰般從喉嚨一路燒進臟腑,帶來一種近乎自毀的、痛徹心扉的清醒!

“砰!”

粗糙的陶杯被他重重地、毫不猶豫地頓在油膩的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杯底甚至出現了裂痕。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

沒有淚水。

沒有憤怒的咆哮。

甚至沒有了剛纔那片刻的動搖和絕望。

只有一種冰封萬里的平靜。

一種將所有恐懼、所有警告、所有“不值當”的勸誡,都徹底凍結、壓縮、凝練成最核心一點意志的平靜!

他緩緩站起身。

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乾脆利落得如同出鞘的刀!

目光穿透茶館污濁的空氣,穿透窗外鬼墟那永恆的黑暗,彷彿看到了那隱藏在層層幕布之後、被福伯稱爲“天”的巨擘身影,也彷彿看到了飛昇司深處那幽暗走廊裏受苦的婉兒。

不值當?

“地獄盡頭……”

蘇小滿無聲地動了動嘴脣,每一個字都如同冰棱墜地,帶着碎裂的決絕。

“……等着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邁着堅定到令人心悸的步伐,朝着福伯最後留下的、那片埋葬了無數骸骨的死亡之地——“雲海亂流區·斷魂礁”的方向,決絕而去!每一步踏下,都將福伯那絕望的警告,連同這片冰冷仙界的規則,一同踩在腳下,碾入泥沼!

鬼墟的黑暗在他身後翻滾,如同巨獸蟄伏的深淵。而他走向的,是更深的黑暗,也是他唯一認定的……方向!

福伯那如同泣血的警告,連同鬼墟污濁的空氣一起,被蘇小滿深深地、決絕地甩在了身後。那“不值當”的悲鳴,如同毒蛇般纏繞過他冰冷的意志,卻最終被碾碎在更深的決絕之下。地獄盡頭?他早已踏入。

然而,通往雲海亂流區·斷魂礁的路,絕非意氣用事所能抵達。仙界的兇險,飛昇司的深不可測,福伯口中那足以傾覆仙域的“巨擘”陰影……這一切都如同一座座無形的大山,橫亙在他與婉兒之間。他需要力量!需要資源!需要一切能夠在黑暗中撕開裂縫、撬動鐵壁的資本!否則,滿腔的恨意與執念,最終只會化作雲海亂流區邊緣的一具無名枯骨。

提升實力!獲取資源!打聽消息!這三者,成爲他活下去、找到婉兒唯一的、冰冷的生存邏輯。

殘霞谷——這個名字如同一點微弱的螢火,在鬼墟邊緣混亂的信息流中,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處新發現的小型古仙遺蹟,位於雲海仙市外圍相對“安全”的空域邊緣,據傳尚未被大勢力完全掌控,吸引了大量底層散修和中小勢力臨時組成的探險隊前去碰運氣。風險與機遇並存,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試煉場!

目標明確後,蘇小滿如同一條融入暗流的魚,開始在鬼墟外圍通往雲海仙市“冒險者集散地”的區域活動。他沒有選擇那些掛着顯赫招牌、要求嚴苛的大型商會僱傭點,而是將目光鎖定在那些臨時聚集在廢棄浮空平臺邊緣、煙霧繚繞的低廉酒肆附近、氣息駁雜、眼神警惕的散修隊伍上。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了目標。

在一個人聲鼎沸、充斥着劣質酒氣和汗臭味的簡陋露天營地邊緣,一支大約七八人的隊伍正在集結。領頭的是一位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大漢,穿着半舊的褐色皮甲,背上斜挎着一柄門板寬的巨刃,氣勢沉穩,眼神銳利,散發着地仙巔峯、隱隱觸及人仙門檻的厚重氣息(趙莽)。他身旁站着幾個形態各異的修士:一個身材矮小、手腳麻利、眼睛賊亮的瘦子正在檢查繩索和鉤爪(猴子);一個籠罩在寬大鬥篷裏、氣息陰冷、腰間掛着幾個鼓鼓囊囊皮囊的修士散發着危險的氣息(毒蛇);還有一個面容憨厚、揹着巨大草藥簍的壯碩青年(石墩)。隊伍裏還有兩三個氣息普通的散修,看起來也是臨時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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