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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慘遭背刺的嘟嘟(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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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日的橫店,陽光已經有些毒辣了。

某個規模不大的小劇組內,拍攝進度正卡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

說是小劇組,真的不冤枉——整個片場滿打滿算不到三十人,攝影機是老舊的型...

“蜜姐!!!”

冷巴尖叫出聲,一把拽住顧清揚起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細膩的皮膚裏。

“你瘋啦?!他現在睡着了!!”

“睡着了纔好下手啊!”顧清咬牙切齒,桃花眼眯成一道危險的縫,腮幫子繃得死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他剛纔說什麼?說我心理陰暗?說我偷錄他?說我要爆他和趙莉穎?”

她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淬着冰碴:“老孃今天不把他耳朵揪下來當耳墜,我顧清兩個字倒着寫!”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擰腰,借力掙脫冷巴鉗制,膝蓋頂開被子,赤腳踩上地毯——腳趾蜷縮又鬆開,踩得極輕,卻帶着一種獵豹伏擊前的靜默張力。她俯身探向牀沿,髮尾掃過麗穎垂落的手背,像一縷帶電的風。

麗穎果然毫無反應。

呼吸綿長均勻,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陰影,薄脣微張,下頜線鬆弛地陷進枕窩裏,連方纔撞出的額角紅痕都褪成了淡粉。整個人沉在一種近乎透明的疲憊裏,彷彿不是睡着,而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一具溫熱軀殼停泊在現實邊緣。

顧清動作頓了頓。

指尖懸在他頸側兩寸,沒落下。

她盯着那截露在T恤領口外的喉結看了三秒,忽然嗤笑一聲,收回手,轉而抄起牀頭櫃上那杯早涼透的蜂蜜水,仰頭灌了半杯。喉間滾動,水珠順着下頜滑進鎖骨凹陷,又被她抬手抹去。

“嘖……裝得真像。”

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根細針扎進冷巴耳膜。

冷巴蹲在牀尾,膝蓋發麻,剛鬆一口氣,就見顧清把空杯子往小桌一擱,“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裏格外驚心。

她沒看冷巴,目光釘在麗穎臉上,忽然開口:“巴巴寶,你說他背後那些印子……是不是昨晚留的?”

冷巴一怔,下意識點頭,又猛搖頭:“我、我沒看清……就……就看到一點……密密麻麻的……”

“密密麻麻?”顧清重複,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笑意浮上來,卻沒達眼底,“那趙莉穎是屬章魚的?八爪齊上?”

她彎腰,指尖勾起麗穎T恤下襬一角,慢條斯理往上掀——

“蜜姐!!!”

冷巴撲上來按住她手腕,聲音發顫:“不能看!!他現在睡着了!!這要是醒了……這要是醒了……”

“怕什麼?”顧清斜睨她一眼,手腕一翻,反扣住冷巴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得驚人,“他又不會告我非禮——我可是他親蜜姐。”

話音落,她指腹已蹭過麗穎後腰上方一寸。那裏皮膚溫熱,緊實,線條流暢得像一匹蓄勢待發的幼豹。可就在腰窩偏右的位置,一道淺紅抓痕赫然橫亙,邊緣微微泛腫,像一道尚未癒合的、羞恥的印記。

顧清手指停住。

呼吸微滯。

她沒碰第二下,只靜靜看着那道痕,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像墨汁滴進清水,無聲無息,卻迅速染黑整片湖面。

冷巴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她太熟悉這個表情了——不是憤怒,不是嘲諷,是一種更深的東西,一種被什麼鈍器反覆捶打後,表面結痂,內裏卻持續滲血的沉默。

窗外,劇組的嘈雜聲忽遠忽近。吊威亞的金屬摩擦聲、導演喊“咔”的餘音、場務吆喝着搬器材的呼哨……全被一層厚厚的毛玻璃濾過,模糊成背景噪音。

顧清直起身,指尖在褲縫上慢條斯理擦了擦,彷彿要擦掉什麼看不見的髒東西。她轉身走向小桌,拿起自己那隻鑲碎鑽的粉色手機,屏幕亮起,鎖屏壁紙是張舊照:少年時期的麗穎站在《十裏桃花》開機儀式上,穿着素白古裝,眉目清朗,對着鏡頭比了個笨拙的剪刀手。照片角落,一行小字寫着——【2016.3.15 桃花初綻】

她拇指劃過屏幕,點開備忘錄,新建一頁,敲下第一行字:

【1. 趙莉穎:合作八年,初遇於《十裏桃花》。她總穿高跟鞋,說顯高;我總笑她踮腳像只驕傲的鶴。】

指尖停頓兩秒,刪掉“驕傲的鶴”,改成:

【她總穿高跟鞋,說顯高;我總笑她踮腳,像只快飛起來的鶴。】

再往下敲:

【2. 昨晚:她後背有十七道明顯抓痕,分佈於肩胛至腰窩,其中五道呈環狀,疑似指捏。吻痕集中於鎖骨下方及頸側動脈處,顏色由深紅漸變爲青紫,推斷髮生時間約在凌晨兩點至四點之間。】

冷巴看得頭皮發麻:“蜜姐……你記這麼細幹嘛?!”

“取證。”顧清頭也不抬,指尖飛快,“萬一哪天她被誰坑了,我好替她翻案。”

“……”

冷巴啞然。她張了張嘴,想說“哪有人這麼取證的”,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麗穎被某營銷號造謠“耍大牌毆打工作人員”,全網罵聲如潮。那時顧清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放出一段酒店走廊監控——畫面裏麗穎正蹲在地上,把摔倒的清潔阿姨扶起來,自己膝蓋蹭破了皮,還笑着遞紙巾。視頻發佈三小時,熱搜第一的標題從“麗穎暴怒掌摑阿姨”變成“麗穎跪地扶人,膝蓋流血”。

原來她一直都在記。

記所有人對他的好,也記所有人對他的壞。用最鋒利的筆,刻在最柔軟的地方。

顧清敲完最後一行,手機屏幕幽光映着她半張臉,明暗交界處,那點慣常的嬌縱張揚淡得幾不可察。

她關掉備忘錄,點開微信,找到一個備註爲【趙姐】的對話框。聊天記錄停在昨晚十一點零三分,最後一條是趙雅發來的語音,時長兩分十七秒。

顧清點開。

趙雅的聲音帶着濃重的倦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寶貝兒,放心睡,事兒辦妥了。姐姐昨兒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掐、咬、啃、吸……保證每一道都像印章蓋得清清楚楚!他後背那塊兒,夠他三天不敢穿露背裝!哎喲喂,可累死我了……你快睡吧,夢裏記得誇誇姐姐……”

語音結束。

顧清沒說話,只把手機倒扣在桌面,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然後她忽然彎腰,撿起地上一隻被踩癟的啤酒罐,鋁殼在晨光裏泛着冷硬的光。她掂了掂,手腕一抖——

“嗖!”

罐子劃出一道銀弧,精準砸進三米外的垃圾桶,“咚”一聲悶響。

冷巴嚇得一哆嗦。

顧清拍拍手,轉身,目光掃過牀上依舊昏睡的麗穎,又掠過冷巴驚魂未定的臉,最後停在自己散落在地毯上的那雙毛絨拖鞋上。

她走過去,彎腰穿鞋。

動作很慢,很穩。

繫好蝴蝶結,她直起身,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尖,又摸了摸後頸——那裏不知何時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巴巴寶。”

她開口,聲音竟奇異地平靜下來,甚至帶了點笑意:“你說……他要是醒了,發現我把他後背的傷全記下來了,會不會覺得我變態?”

冷巴愣住,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說:“……我覺得他只會覺得……蜜姐好愛他。”

顧清動作一頓。

指尖捏着拖鞋帶子,指節微微泛白。

她沒回頭,只望着窗外。秋陽正好,穿過飛檐翹角,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光影。一輛道具馬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石縫,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某種古老而固執的心跳。

“愛?”她輕輕哼了一聲,尾音上揚,像一縷風掠過琴絃,“愛能當飯喫嗎?能幫他擋刀嗎?能替他捱罵嗎?”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能讓他……別總把自己熬幹了,還笑着說沒事嗎?”

冷巴怔怔望着她的背影。那背影纖細,挺直,像一株被風雨壓彎又倔強彈起的竹。晨光給她輪廓鍍上金邊,可那光芒太薄,薄得蓋不住底下深埋的、沉甸甸的疲憊與焦灼。

就在這時——

“咳。”

一聲極輕的咳嗽,從牀上傳來。

兩人同時僵住。

麗穎眼皮動了動,緩慢掀開。眸子初醒時帶着水光,茫然,懵懂,像初生的小獸。視線焦點慢慢聚攏,先是落在天花板雕花上,再緩緩下移,掠過冷巴煞白的臉,最後,停在顧清背上。

他眨了眨眼,喉嚨乾澀,聲音沙啞得厲害:“……蜜姐?”

顧清背脊一僵。

沒有回頭。

她維持着彎腰繫鞋帶的姿勢,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將那根柔軟的緞帶勒出深深凹痕。

“嗯。”她應了一聲,聲線平直,聽不出波瀾,“醒了?”

“……幾點了?”麗穎撐起身子,手臂肌肉繃緊,牽動後背那片尚未消退的痕跡,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十一點。”顧清終於直起身,轉過來,臉上已恢復慣常的、帶着三分懶散七分俏皮的笑,“劇組等你拍夜戲呢,玉分導演剛派人來催第三遍了。”

麗穎揉了揉太陽穴,下意識抬手想摸後頸,指尖卻在半途頓住,轉而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哦。那我得趕緊洗漱。”

他掀被下牀,赤腳踩上地毯,身形晃了晃,扶了下牀柱才站穩。

顧清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裸露的後頸、肩胛、腰窩——那片皮膚上,十七道痕跡清晰可見,像一幅殘酷又豔麗的地圖。

“弟弟。”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快,“你後背……要不要擦點藥?”

麗穎腳步一頓,回頭,笑容溫和:“不用,過兩天就好。”

“哦。”顧清點點頭,從包裏掏出一支嶄新的、貼着膏藥標籤的蘆薈膠,扔過去,“拿着。我助理新買的,說是消炎鎮痛效果一流。”

麗穎接住,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指腹,觸感一瞬即逝。

“謝謝蜜姐。”他笑了笑,低頭看手中藥膏,標籤上印着“醫用級”“無激素”“敏感肌可用”……字字清晰。

顧清沒再說話,只抱着胳膊靠在門框上,看他走到浴室門口,身影即將消失在門後。

“麗穎。”她叫他全名,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麗穎停步,側過半張臉。

陽光從他身後傾瀉而入,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和眼底一抹揮之不去的、深深的青影。

顧清靜靜看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然後,她抬起手,做了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拇指,輕輕擦過自己下脣。

那是一個只有他們彼此才懂的暗號。

八年前,《十裏桃花》片場,麗穎第一次試戲失敗,躲在道具房哭。顧清找到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掰開他攥緊的拳頭,把自己的拇指按在他顫抖的下脣上,一遍,又一遍,像在擦掉某種無形的污漬。

意思是:別怕,我在。

意思是:別哭,有我。

意思是:你永遠不必在任何人面前,把脆弱攤開給人看。

麗穎瞳孔驟然收縮。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嘴脣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可最終,他只是極輕、極輕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抬手,將那支蘆薈膠,穩穩地、緊緊地,攥進了掌心。

浴室門,輕輕合上。

顧清站在原地,沒動。

直到水流聲嘩嘩響起,混着熱水蒸騰的霧氣,從門縫底下絲絲縷縷漫出來,帶着溼潤的暖意。

冷巴這纔敢喘氣,湊到她身邊,小小聲問:“蜜姐……你剛纔是不是……”

“噓。”顧清豎起食指,按在自己脣上,眼睛彎成月牙,笑意卻未達眼底,“巴巴寶,有些話,說出來就不靈了。”

她轉身,走向房車門口,拉開門。

秋陽撲面而來,明亮,熱烈,毫無保留。

她抬手遮了遮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是青草香、木料香,還有遠處飄來的盒飯香氣——劇組午飯時間到了。

“走。”她回頭,朝冷巴伸出手,掌心向上,五指纖細,塗着鮮亮的珊瑚色指甲油,像一朵盛放的、不肯凋謝的花,“餓了。先去喫飯。”

冷巴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

“蜜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那你……還生氣嗎?”

顧清沒立刻回答。

她踩下車梯,陽光在她髮梢跳躍,碎成無數金箔。

她仰起臉,任那光芒灼燒眼皮,睫毛在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半晌,她笑了,笑聲清脆,像琉璃相擊。

“生氣?”她歪着頭,桃花眼裏星光流轉,狡黠又溫柔,“我氣什麼?氣他太拼命?氣他太傻?氣他……總把全世界扛在肩上,卻忘了自己也是會疼的肉身?”

她輕輕搖頭,聲音散在風裏,輕得像一句嘆息:

“巴巴寶,老孃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他那些‘氣’,全都吞下去,再釀成糖,餵給他喫。”

話音落,她鬆開冷巴的手,率先跳下車,裙襬在風中旋開一朵張揚的花。

遠處,玉分導演正舉着喇叭喊:“大顧!麗穎!人呢?!再不來拿盒飯,雞腿可就歸羣衆演員啦!”

顧清揚起手,朝那邊用力揮了揮,笑容燦爛得刺眼。

“來啦——!”

陽光慷慨,將她纖細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青石板路盡頭,延伸到那扇緊閉的房車門後,延伸到浴室氤氳的霧氣裏,延伸到那個人攥着蘆薈膠、微微發燙的掌心裏。

那光,那麼亮,那麼燙,彷彿能融化一切寒霜與暗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光之下,有怎樣一片沉默燃燒的、永不熄滅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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