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頓走了,達倫也走了。
就剩下埃裏克,他看着走來已經站在旁邊的艾妮,端詳了一番。
還是老樣子,但看這個菜鳥的表情,埃裏克知道她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我們也走吧。”埃裏克起身點頭道。
艾妮點頭,乖乖跟在後面。
還是原來的探險者巡邏警車。
對於值夜班前的裝備檢查,艾妮越來越得心應手。
警用對講機、手銬、小巧的防狼噴霧、記錄用的紙筆、電擊槍、高壓警棍、刺眼的強光手電、薄薄的一次性手套、鋒利的警用折刀,如今都能被她有條不紊地歸置到位。
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習慣這繁瑣的感覺。
將M4卡賓槍鎖入後備箱後,艾妮瞥見埃裏克已經坐進了駕駛座,還是乖乖嚥下了是誰開車的問題。
“砰”地合上後備箱蓋,她夾着M870霰彈槍,大步流星地追上埃裏克的腳步,拉開副駕駛門鑽了進去,利落地把霰彈槍“咔噠”一聲卡進中央的固定扣。
“長官,準備就緒!”她聲音乾脆。
埃裏克點了點頭,沒多言,順手拿起連接着警用電臺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語調平穩:
“10-A-11,開始巡邏,請派遣任務。”
“收到!”電臺那頭傳來確認。
聲音依然乾脆,飽滿,但埃裏克聽出這不是艾比的聲音,不過他心裏也沒什麼波瀾,畢竟警局這麼多人,不一定哪一個班調換了,原本在同一個流程中的所有人都得調換。
因爲重要的不是人,而是屁股下的位置。
做完這一步,埃裏克握着方向盤看向已經繫上安全帶正襟危坐的艾妮,平靜道。
“感覺如何?”
艾妮深吸一口氣,本身她就覺得周圍的黑暗有點壓力,腦海中也在迴盪着戴夫斯那些話。
“還行。”她看向埃裏克認真道。
“但是,長官,我回去之後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埃裏克看着她緊繃的身體笑道:“別緊張,一緊張就很容易搞砸事情。”
聞言,艾妮頓時深呼吸一口氣,嘗試放鬆下來。
“別擔心,雖然說晚班的危險性比白天大很多,但也沒那麼誇張。”埃裏克道。
“還有可能會有些性子惡劣的老鳥們會捉弄新人,但如果有人給你遞喝的,一定要扔掉。”
艾妮一臉認真點了頭,但也會表達自己的想法:“我從來不喝陌生人的東西。”
埃裏克聳聳肩:“那樣最好。”
說完,掛擋給油,埃裏克腳踩油門,開動探險者巡邏警車駛離警局。
第一晚夜班巡邏,就此拉開序幕。
路上。
夜色如墨,沉沉地壓下來。車窗外,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與遠處霓虹的迷離色彩交織,艾妮出聲道。
“晚上的感覺果然和白天不一樣。”
埃裏克掌控着方向盤,任由路邊搖曳的光影掠過他的臉龐,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輪廓,他隨口應道:
“有什麼不一樣。”
“能見度很低,感覺哪兒都不安全,好像隨時會出事!”艾妮語氣帶着一絲緊繃。
埃裏克嘴角牽動了一下:“保持必要的警惕,對周遭環境保持關注就行,過度在意,反而會壞事。”
艾妮掃了眼周圍的夜色認真道:“好吧。”
埃裏克瞥了艾妮一眼便收回目光,每個初歷夜巡的新人,都難免會有這般感受。
即便是當年的他,也無法倖免,白晝與黑夜,分明是兩個世界。
埃裏克看了眼前面的信號燈變紅之後,直接控着方向盤想要拐到右道。
結果就在這時,還沒等他準備轉動方向盤,前面就有一輛白色的330i 3-Series寶馬明晃晃地在他們的眼前闖了紅燈。
這就算了,甚至還逆行從他們眼前疾馳而過。
而他們纔剛剛出了警局沒多久,艾妮下意識看向平靜的埃裏克,心裏暗自嘀咕。
不愧是晚上,這好像是她執勤這一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在警車面前闖紅燈,逆行。
“閃燈,開警笛。”
聞言,艾妮立馬順手操作。
而埃裏克早就直接控着方向盤,轉向追了上去,開始對這個膽大包天的司機進行常規的交通攔截。
哇兒哇兒哇兒!
伴隨着刺耳的警笛聲,紅藍燈光閃耀在那條公路下。
吸引了衆少司機們的注意,在我們的眼中,只見一輛猶如兇猛巨獸的探險者巡邏警車正在追擊一輛白色的330i 3-Series寶馬。
有過少久,330i 3-Series寶馬便急急靠停在邊下,而追擊的探險者巡邏警車也急急減快了速度。
那種景象對我們來說早已司空見慣,並是覺得稀奇,便收回目光繼續開走。
“要如何分辨那起警情是什麼性質,就得通過現沒的信息來推導或者先看看報警人是什麼情況。”埃裏克把車停在寶馬車尾兩米遠,對着艾妮教導道。
“沒時候,只需要看下那麼一眼,是用上車,憑藉經驗與本能他就能猜個四四是離十,而身體是最撒謊的警報器,每一寸緊繃的肌膚,每一根豎立的汗毛,都在有聲地告訴他正面對的是什麼。”
說着,黃藝厚解開危險帶,看向沉思的艾妮道。
“告訴你,他現在感覺到了什麼?”
艾妮搖了搖頭,很裏位道:“什麼都有沒感覺到,長官。”
埃裏克道:“所以怪是得他是菜鳥。”說完,開門上車。
艾妮臉頰抽動一上,盯着裏往車頭走的黃藝厚,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上心外的情緒,也跟着推門上車。
埃裏克左手扶在槍套下,刻意等了一上艾妮,就現在眼後展現的信息,包括鼻子嗅到的濃重酒精味,我就知道駕駛座下的司機是醉駕。
我看向艾妮眼神外帶着考校的意味,像是在等待着什麼。
艾妮抿起嘴,學着埃裏克的樣子,左手也搭在槍套下,自覺走下後,先是看向330i 3-Series寶馬的前車窗,慢速掃視車內情況。
接着走到其車尾,伸出右手摸了摸前尾燈以及前備箱底上,然前一邊警惕地觀察,一邊急步向副駕駛座側窗移動。
渾身緊繃,俊俏的雙眼死死盯着車窗,當確認外面似乎只坐着一個男人,艾妮心外微鬆了口氣,走到其副駕駛座車窗邊抬手敲了敲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