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肯家也是傳統家庭,嚴父慈母,幹活不累。狼爸虎媽有一個就夠了,再多一個不利於小朋友身心健康。
*
晚餐過後,肯尼迪先生帶着長子次子去了吸菸室,看來父子三人還有些意見要交流。
肯尼迪太太則和女兒們去了家政室,家庭教師拿來一些報紙雜誌,兩人在製作剪貼簿。
年紀最小的鮑比先輩打發上樓休息,他咳嗽還沒好,喝了藥水之後便要早早睡覺。肯尼迪太太一邊跟家庭教師說要注意鮑比的病情,邁阿密比較暖和,對他的病有好處。
尤妮絲跟羅斯瑪麗坐在一起,分別捧着一本書,安安靜靜的看書。
基特則拿出去年暑假的剪貼簿給凱瑟琳看,倆人腦袋挨着腦袋,一邊翻看剪貼簿一邊點評。
肯尼迪太太做剪貼簿很仔細,相片下面寫着人名,還會標註時間,哪年哪月。除了肯尼迪一家之外,出鏡的還有家庭好友,以及孩子們的朋友。
凱瑟琳因此提前知道了萊姆是誰。
萊姆名叫柯克?萊恩曼,是傑克在喬特男高的同學。傑克總把他的名字念成萊姆,肯家的人也都喊他萊姆。他比傑克大一歲,但倆人同一年畢業,同時申請了普林斯頓,住同一間寢室,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萊姆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美國男孩,長相中等,個子比傑克稍微高一點,也比傑克結實一點。
基特小聲說:“你知道傑克爲什麼沒有申請哈佛嗎?”
“爲什麼?”凱瑟琳很捧場的問,“他不是要跟這個萊姆在一起嗎?”
“萊姆也可以申請哈佛的,他家雖然現在不怎麼樣,但他父親也是哈佛畢業的。不,我是說,傑克害怕小喬,所以他不想去哈佛。”
哈?兄弟之間的競爭已經激烈到傑克同學需要刻意避開哥哥的地步了嗎?
有意思,記下來。
另外,她說萊姆家“現在不怎麼樣”,意思是在大蕭條時期破產了?很有可能。從凱瑟琳的淺薄經驗來看,一個像傑克這樣跳脫的富二代,身邊是需要捧哏的,低情商的說法就是跟屁蟲。
傑克實在是瘦!基特說他從小就病懨懨的,好幾次都差點死掉,醫生都讓父母準備後事了。
嘖,這不太行。
“小喬身體好嗎?”
“他身體好着呢!”基特驕傲的說:“他會遊泳、潛水、皮劃艇、帆船,他還是橄欖球校隊深紅隊的球員。”
凱瑟琳立即對喬的身體素質有了一個深刻的印象,衆所周知,美式橄欖球是高強度身體對抗運動,膘肥馬壯啊不體格健壯是甄選橄欖球運動員的標配,喬能進橄欖球校隊,就算只是後備隊員那也說明他身體素質很好。
病懨懨的傑克在這方面完全不能跟哥哥相比。
凱瑟琳代入了一下傑克:是怪絕望的,當你的哥哥比你好看、比你高、比你強壯、比你更得父母的喜歡,那根本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哈哈!怪不得他會躲去普林斯頓!
理解理解!
不過嘛,誰能不喜歡這樣的小喬同學呢?簡直就是夢想中的長子、繼承人,家業交給他,那是一點都不用擔心他會變成敗家子的。
*
晚上。
凱瑟琳和基特同牀,但蓋兩牀被子。邁阿密的白天已經是夏天了,晚上還是有點冷的。被子很蓬鬆,大概也是羽絨,被罩是高支數全棉面料,觸感光滑。
倆人裹緊被子,互道晚安。
凱瑟琳還睡不着。
進展太順利了,就像她之前計劃的那樣。想要認識某人,最溫和的方法是認識他的親人。
跟基特成爲好友很難嗎?一點也不難。你的姿態要好看,不能顯得刻意,你不能直接去找一個你從未見過的陌生女孩,說想成爲她的朋友。
要讓對方覺得一切都是她主動的。
嗯,目前看來,她做的棒極了!
然後呢?她還沒有想好,目前任務應該是儘可能跟肯家的人變的熟絡一點,從“基特的朋友”變成“肯家的朋友”。
她信心滿滿,鬥志昂揚。
*
次日。
早上7點便有人起牀,凱瑟琳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看了牀頭鬧鐘:才7點多嘛,到底誰起得這麼早?
7點半,陸續有人起牀,腳步聲、說話聲、水聲,切切嘈嘈。
凱瑟琳也只好起牀了。
昨晚晚餐前她洗了澡,換上了基特的衣服,基特有滿滿一整個衣櫃的各式衣服,其中一半都還是新衣。
她不怎麼出汗,不過還是抓緊時間洗了個戰鬥澡,清清爽爽的。
基特也起牀了,頂着一頭亂髮,“你自己找衣服,隨便穿哪件都可以。”隨後去了盥洗室。
凱瑟琳打開衣櫃,挑了半天,挑了一件黑底紅花的印花長裙。挑了一雙黑色長絲襪穿上,腳下一雙平跟白皮鞋。
不外出便不用戴帽子,在行李袋裏翻出發梳,梳理頭髮。
有人敲門,“基特!”
凱瑟琳過去開門,“喬?”
“普希金小姐,”喬點頭致意,“基特在嗎?”
“她在洗澡。”
“請告訴她快一點。趁着早上還不太熱,我們可以玩半個小時球。”
凱瑟琳沒聽懂,“打球嗎?”
“對。”他打量一下她的穿着,“你這一身可不適合打球。忘了問了,你會玩嗎?”
“網球?”
“橄欖球。”他笑,笑容親切陽光,“但要是你想玩網球也可以,那邊,”他指了一下,“有網球場,泳池在後院。”
她點頭,“先喫早餐吧。”
不喫早餐可沒力氣打球。
*
早餐仍然品種豐富,喬和她一起到了餐廳,“自己想喫什麼就拿什麼。或者你有常喫的早餐可以告訴廚娘。我們家的廚娘幾乎什麼都會做。”
凱瑟琳也沒有假客氣,拿了一隻餐盤便去取餐,單面煎蛋、牛肉餅、奶油玉米等等,水果依然是橙子,又拿了一杯橙汁。
橙汁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玻璃杯外壁掛着水珠。
幾分鐘基特也來到餐廳,但幾乎沒喫東西,只喝了一杯牛奶。
“不喫嗎?”喬問。
“先不喫。你不是說要打球?”她穿的很利落,上身是長袖針織衫,下身男式短褲,露出一雙被曬黑的筆直大腿。
這麼說她寒假也在紫外線強烈的地方度假。凱瑟琳有點嫌棄自己過於白皙的膚色了,在富二代們來說,曬黑的膚色意味着你有錢有閒能經常在戶外運動。
不過還好,她是個“外國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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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家的6個孩子都只喫了很少一點早餐,便跑去自家的沙灘上打球了。
凱瑟琳不太懂橄欖球的規則,看着他們好像也不太講究規則的樣子,6兄妹分成兩組,喬帶着尤妮絲和鮑比,傑克帶着羅斯瑪麗和基特,喬組用兩棵棕櫚樹當成球門,傑克組則用兩塊石頭當成球門。
凱瑟琳和保姆嬤嬤、家庭教師在一旁圍觀。
家庭教師特別緊張鮑比,鮑比病還沒好,其實不該玩這種劇烈運動,會讓他嗓子發乾、加重咳嗽。果然,幾分鐘之後,鮑比便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喬只好停下來,讓家庭教師帶走他。
可憐的崽。凱瑟琳暗自搖頭。
“你要來玩嗎,凱特?”傑克竟然不稱她“普希金小姐”了。
她搖頭,“我不會。我們俄國人不玩橄欖球。”
“那你們玩什麼?”
“馬球吧。”凱瑟琳不太確定的說:“我離開俄國的時候還太小了。”
“打獵嗎?”
“是的,我爸爸有好幾枝獵槍,他秋冬季會跟朋友出去打獵,有時候好幾天都不回家。”
“冬天我們也去打獵吧,我家在芝加哥有房子,那裏的冬季很美,大雪盈門。”
“獵狐季我記得是秋天。”
傑克聳肩,“都差不多。”
凱瑟琳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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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兄妹又玩了半個多小時,這才結束今天的晨練。
基特又出了一身汗,氣喘吁吁的說:“你來了美國,也要學會我們美國人的遊戲。”
“好玩嗎?”
“好玩極了!”基特眉飛色舞。她臉龐緋紅,是一個健康活潑的女孩。
她倆一起回了房間,凱瑟琳換了衣服。這時候已經有了專門的女子網球衫,無袖寬鬆的連身裙,再配上吸汗腕帶和吸汗髮帶,別說,確實很好看。
也有了專門的運動鞋,凱瑟琳的身高鞋碼跟基特幾乎一樣,便穿了基特的網球鞋。
至於打網球的對手,原本有可能的競爭提前結束,玩橄欖球的時候,喬非常惡劣的撞了傑克一下,傑克這倒黴孩子玩不過哥哥,當時就臉色發白。但不知道爲什麼,他沒有躺下裝死,而是休息了1分鐘,便要求遊戲繼續。
所以現在只有喬和基特能陪她打網球,而基特又去洗澡了,只能選擇喬。
喬也換了網球衫和球鞋,短袖襯衣搭配經典的V領薄毛線背心,下身白色帶鑲條寬鬆斜紋布短褲,一整個運動健將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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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稱呼你凱特嗎?”
“可以。”
“你好像很少稱呼我的名字。”
那是跟你相處的時間不多。
喬有些猶豫,不太好找話題。畢竟他們昨天才認識,實在也沒有太多的話題可以聊。聊聖心女校嗎?女校跟男校彷彿是兩個世界,他沒興趣知道。聊……她的話題?又顯得有些冒失了,基特可以問,他不可以。這是社交禮儀問題。
幸好,凱瑟琳開口了,“傑克不要緊嗎?我看他好像被撞得不輕。基特說他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