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魏東來送回酒店房間之後,段芸枝提出想和賀時年單獨坐一坐。
賀時年說:“那就別捨近求遠了,就在你們住的酒店吧。”
酒店的三樓有一家自營茶室。
賀時年讓杜京安排好坐下後,段芸枝重新換了一套服裝出現。
身材挺好的,至少肌膚依舊緊緻。
只是歲月似乎不饒人,還是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淡淡的魚尾紋。
“來啦?”
賀時年笑着邀請對方坐下。
段芸枝在賀時年的對面坐下。
“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車,我這腰都快要散架了。”
賀時年笑道:“哪裏一整天?從東華州過來頂多5個小時。”
“再說你老闆的車好,哪怕來西陵的路再顛簸,你也感覺不到。”
段芸枝微嘆了一口氣:“第一次來西寧縣,比我想象中更遠。”
“你說上面的領導怎麼考慮的?把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幹部派來這種地方。”
“你得有多孤獨和寂寞!”
賀時年說:“革命幹部是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我不寂寞,只是隻身前往,孤獨在所難免。”
“再說,這件事自然由不得我,只能服從組織安排。”
兩人閒聊了幾句,賀時年單刀直入。
“怎麼樣?你們的老闆有沒有這方面的意向?”
段芸枝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你說的高速公路真能修得起來?”
“高速公路工程類這塊,我不是太懂,但也略有耳聞。”
“從文華州到你們西寧縣,至少要花數百億吧?”
“那麼多錢,如果沒有國家的戰略撥款,憑藉西陵省的財政,也不一定能將這條高速路修起來。”
“並且我聽說,這條路上面的領導早就想修了,但一直沒有立項申報成功。”
賀時年點頭說:“你說得沒錯,這個項目如果沒有國家的資金支持,根本不可能修起來。”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明年西寧縣到文華州的高速公路,就會列入國家的戰略需求。”
“快一點,說不定明年年中就可以動工。”
“慢一點,尾也至少可以上馬了。”
“真的?你該不會是爲了賣那個新辦公大樓,故意誆我的吧?”
賀時年笑道:“合作講究的是誠信,互信才能互惠,互惠才能往來。”
“這種事要是沒眉目,我也不敢隨便亂說,你瞭解我個性的。”
段芸枝點了點頭。
“那如果高速路修起來,你真的能將西寧縣的旅遊業發展起來嗎?”
賀時年並未將話說死:“我有這個信心,西寧縣也有這個條件。”
段芸枝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會兒。
“那這個新辦公大樓,你打算賣多少錢?”
賀時年說:“這個工程主體從施工到現在,已經花了一個億。”
“而土地資源也價值3000多萬。”
“如果希爾頓看好西寧縣的未來發展,帶着誠意來的,我可以給你們打折。”
段芸枝說:“打多少的折?”
賀時年笑了笑,掏出一支菸點燃。
“這個可以具體更進一步談,當然,如果你問我這些,代表的是老闆。”
“那麼我也可以告訴你一個初步的價格。”
段芸枝搖搖頭說:“老闆說明天要去實地親自看一看。”
“再對西寧縣各方面的情況做一個整體調研。”
“到時候你還是親自和我的老闆談吧,我就是個小角色,起不了決定作用。”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
段芸枝突然說道:“我聽說你身邊有很多優秀的女孩子。”
“可你怎麼到現在還是單身?難道你還不想成家?”
“都當縣委書記的人了,還是單身,這可是奇事,至少我從來沒見過。”
賀時年笑笑:“婚姻這東西,也講究緣分吧。”
“緣分未到,婚姻未至,緣分到了,可能擋也擋不住。”
段芸枝看着賀時年:“我也是單身,要不我們倆湊合一下,組成一對算了。”
“反正這些年,我對愛情和家庭都不抱有太大的幻想。”
“我是想着能有個人知根知底,知冷知熱湊合過日子就行了。”
賀時年聽後哈哈大笑。
段芸枝是他的初戀,這一點不假。
但他對段芸枝的感情早已停留在十多年前的高中時代。
說真的,賀時年對於現在的段芸枝,沒有任何的情感方面的感覺。
也就把她當做了普通的朋友看待。
“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兔子不喫窩邊草?”
“我們既是同學,又是朋友,不就是那窩邊的草嗎?”
段芸枝微嘆一聲,紅脣向後咧了一個弧度。
“你說的應該是好馬不喫回頭草吧?”
“你是那匹好馬,我承認當初是我看走眼了。”
“你不光是潛力股,而且是潛力無限的潛力股。”
“而我的話,就是那個你身後的回頭草。”
“這草呀,總有一天要敗落,要枯萎。”
“但馬兒的話,只會越來越肥,越來越好。”
“我知道,你這是嫌棄我,也是當初的感情徹底泯滅了。”
“我在你心中再也掀不起任何的漣漪,對吧!”
賀時年不想和段芸枝討論這方面的話題,連忙將杜京喊了進來一起喝茶。
杜京、賀時年、段芸枝三人都是高中同學。
今天晚上的酒宴,礙於工作的原因,杜京和段芸枝並沒有聊幾句。
此時杜京聽到召喚,一進來就對段芸枝問東問西。
杜京是知道段芸枝高中時候就和賀時年在一起的事情。
並且當時兩人還上演了一番你儂我儂的校園愛情劇。
當初的杜京怎麼看怎麼狗血。
但他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他是賀時年的祕書。
哪怕兩人曾經是同學關係,這些陳年往事也不適合再拿出來談論。
況且,雖然此次上去省城,賀時年並未說明。
但杜京已經看出來了。
賀時年和那個叫什麼楚老師的,正在搞對象。
知道這種情況,杜京更不可能當着段芸枝的面討論兩人曾經的過往。
這是犯忌諱的。
段芸枝一見到杜京,就說道:“大黑金,你還真是大變樣,今天第一次見面,我都認不出你來了。”
杜京嘿嘿一笑,隔着一個座位,在賀時年旁邊坐下。
“我這是中年發福,沒辦法,都是被三尺講臺給磨的。”
“從當初的少年磨成了現在的中年油膩大叔。”
段芸枝笑道:“這人的緣分還真是奇怪和妙不可言。”
“當初的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時年有一天會成爲縣委書記。”
“並且還成爲你們西寧縣的縣委書記。”
“而我們大家也更加不可能想到,你會成爲時年的祕書。”
杜京嘿嘿一笑:“都是賀書記給機會,否則以我這樣的人,哪怕祖墳冒青煙。”
“也不可能從事業單位進入縣委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