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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褚青陽如此說,賀時年意識到此事已經成爲定局。
他既沒有反對的權利,更沒有反對的理由。
他是黨的幹部,人事安排上自然要服從組織的安排。
那種和組織對抗,堅決不服從還能上升的主角,只有爽文裏纔會出現。
“什麼時候到任?”
賀時年平淡的問了一句。
褚青陽說:“一週之內!”
賀時年皺眉:“那省委黨校這邊的培訓怎麼辦?”
“畢竟還有一個月才能結束。”
褚青陽說:“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理論的課程你學的已經差不多,後面更多的是實踐。”
“而實踐更多的東西,就放到實際工作中去吧。”
賀時年緩緩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
西寧縣這樣的地方,空降一個幹部下去。
必然要和本地派勢力展開你來我往的鬥爭。
並且這個鬥爭必不可少,甚至會比賀時年在其他地方遇到過的更加激烈。
賀時年已經代入思考,工作該如何開展?
“感謝組織信任,我服從省委的安排。”
賀時年最後吐出這幾個字,眼裏已經帶起了自信和堅決。
褚青陽點了點頭,面色不動:“很好!”
“去西寧縣任職的時間,省委組織部會通知你。”
“省委到時候安排了一個副部長陪同你下去履任。”
賀時年微微一驚。
這是極高的待遇。
很多地方縣委書記的履新,是沒有資格讓省委組織部安排人陪同的。
哪怕陪同,也頂多安排一個處長,也僅僅送到所在的市或者州。
又由州市所在地的組織部安排人陪同下去。
但褚青陽說,竟然安排了一個正廳級的省委組織部副部長。
這是要爲賀時年撐臺的意思。
褚青陽繼續往下說。
“你下去之後踏實開展工作,不要有任何思想負擔。”
“你是省委遴選而出的人才,代表省委去管理西寧縣。”
“省委是你最堅實的後盾,任何牛鬼蛇神都不足爲懼。”
“你有什麼需求和要求,都可以向省委提出來。”
賀時年說:“這件事對於我來說太過突然,我還需消化一下。”
“距離任職前還有一段時間,我需要考慮一下。”
褚青陽點頭,示意自己的祕書進來。
“這是我的祕書,餘小周,日後你可以直接聯繫他。”
賀時年知道,讓一個縣委書記直接聯繫一個省長祕書,這是極高的待遇。
也是褚青陽對他的看重和認定。
“好,感謝褚省長。”
從褚青陽家離開,賀時年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向姚田茂,見他眼裏帶有不捨,還有淡淡的擔憂。
兩人上了車後,賀時年詢問姚田茂。
“姚書記,如果我去了文華州西寧縣,那勒武縣怎麼辦?”
姚田茂說:“經過組織考慮和決定,提名遠化市市長陶建業去任勒武縣縣委書記。”
聽到這個名字,賀時年微微皺眉。
賀時年在州委任職期間和陶建業此人接觸得並不多。
但陶建業卻是賀時年成爲州委書記祕書之後,第一個上門拜訪並送禮的人。
陶建業此人城府很深,有着不爲人知的手段。
在政府口,主抓遠化市的經濟也是有一套的。
尤其是在工業領域,有很大成績。
在遠化市,他和兩任市委書記都能和睦相處。
在民衆中的呼聲和口碑也非常不錯。
但此人有一個毛病。
那就是極其喜歡打牌,麻將、紙牌、古牌樣樣都沾,樣樣都會。
不過,聽說牌品很差。
贏了就哈哈大笑,贏錢也自己也不要,反而撒給輸家。
但要是輸了就摔牌掀桌子。
甚至還爲此和一同打牌的下級爭得面紅耳赤。
賀時年承認此人確實有兩把刷子,有一定的能力。
但從心理層面,對此人不是太喜。
姚田茂繼續說:“相關的工作已經報省委組織部幹部管理處處理。”
“估計相關的任命和你一樣,都會在一週之後發出。”
賀時年明白此事已經成定局,無力迴天了。
“姚書記,我明白了,我尊重州委的決定。”
姚田茂嘆了一口氣說:“計劃沒有變化快,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當然,從另外一個層面也看得出,省委對於你高度認可和信任。”
“這件事,哪怕有人在背後當推手,於你而言,也並未完全是壞事。”
“以你的能力和行動力,還有魄力,不管在哪裏都能撐起一片天,我對你有信心。”
“再者,西寧縣貧窮落後,民風彪悍,交通不便,這些不假。”
“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容易出成績。”
“我同意褚省長說的那句話,越是艱難的地方,越是能磨鍊一個幹部。”
“希望你設立目標,樹立信心,我相信你能做好。”
因爲東華州還有很多的事,姚田茂並沒有在省城久待,當天就下去了。
而賀時年回到省委黨校,已無心學業。
他撥打了吳蘊秋的電話,將此事告知了她。
吳蘊秋還不知道這件事,聞聽之下,很是詫異。
“這件事,我估計是有人在背後慫恿或使絆子。”
“是否需要我向省委組織部打聽一下?”
賀時年搖頭說:“暫時不用了,秋姐,事情已經成定局。”
“我服從組織安排,同時,我也有信心去當好這個縣委書記。”
吳蘊秋也就沒再做出什麼。
“好,如果遇到困難,可以隨時和我說。”
“對了,文華州的熊周堡這個人,你可以聯絡。”
“此人作風是野蠻了一點,但卻也是幹實事的主。”
“至於其他人,我就不便多說了,相信你很快會有自己的判斷。”
熊周堡是文華州常務副州長。
東華州55週年慶的時候,他代表文華州出席了。
賀時年當晚陪吳蘊秋和她坐一桌。
兩人一起喝過酒。
此人確實豪爽,酒量也相當不錯。
一眼看去不像一個政府副廳長級高官。
反而像一個暴發戶,進入體制,喫了兩年墨水的感覺。
“好,我明白了,感謝秋姐。”
賀時年即將出任文華州西寧縣縣委書記的事,很快在東華州和文華州兩地傳開。
接下來的兩天,很多人給賀時年打電話。
官場都有拜碼頭一說。
有些人自然望風而拜。
第三天的時候,西寧縣就有相關方面的幹部給賀時年打來電話。
一是表示祝賀,二是表示等賀時年上任之後,來向他彙報工作。
至於東華州方面,更多的是勒武縣的相關同志。
勒武縣縣委常委中,有一半以上的都給賀時年打了電話。
一方面表示惋惜,另外一方面也表示祝賀。
而楚星瑤也知道了賀時年即將履新的消息。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電話或短信祝賀。
卻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幹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