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後來聽說姚田茂爲了黃廣聖的事情,親自打電話給褚青陽。
而褚青陽也親自去找了省委書記焦作良。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黃廣聖的案件移交東華州。
而後賀時年又聽說焦作良這次並沒有給褚青陽面子。
婉拒了褚青陽的請求,並且通過省公安廳向東華州傳達。
將有關黃廣聖的案子卷宗全部移交省公安廳。
由省公安廳親自出面處理。
對於這個結果,賀時年有些遺憾,也有些不甘。
但這是省委的決定,他人微言輕,也說不了什麼。
接下來,賀時年帶着專案組又在勒武縣待了一週多。
勒武縣的事情已經基本查清楚。
沒有再繼續留下的理由和必要。
專案組最後回到了東華州。
關於勒武縣的案子和相關人員,都已經一一查辦。
這裏提一下關於趙海洋的小舅子施堅的事。
施堅涉及違紀違法,案子最後移交檢察院受理。
趙海洋因此也受到了一定的政治影響。
不過好在賀時年有心保他。
紀委等相關部門,也僅是對趙海洋做出了警告處理。
他的職務依舊保留,還是教育局副局長。
不過賀時年知道。
通過此次的事,趙海洋不再適合在勒武縣繼續發展。
他有心想要將趙海洋調到州屬部門。
趙海洋和施瑩夫妻倆,因爲施堅的這件事,也同意去州上。
賀時年回來東華州之後,先給州教育局局長黎曙光打了電話,約對方喫一個飯。
當晚的飯局上,賀時年提出了這件事。
黎曙光肯定要買這個面子,並且親自出面協調處理。
這件事後面妥善解決了。
最後將施瑩安排在了安蒙市第二中學。
至於趙海洋,還需要緩一步。
至少需要等兩會結束之後,才能定論。
賀時年回來之後,向姚田茂彙報了這段時間的工作情況,得到了他的鼓勵和表揚。
同時也語重心長地告訴賀時年。
在體制內查案,有時候牽扯太多,有些事,有些人,不能一竿子插到底。
這種情況太正常了,讓賀時年調整好心態,不要在意一時的得失。
對於州委決定不繼續查馬有國、薛見然、貝毅這三人,賀時年都沒有太大的個人意見和想法。
他尊重和服從州委的決定。
但是黃廣聖此人的案子沒能在東華州辦理。
而賀時年也沒能和此人見上一面,心裏面確實不甘。
他更多不甘的是因爲他對這個神祕勢力太過好奇。
他迫切地想知道,這股神祕勢力和當初監視蘇瀾姐妹的那股勢力是不是同一股。
這些念頭一直縈繞在賀時年的心頭。
他曾經暗暗發過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把這個勢力徹底查清。
甚至在可能的情況下,要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將這股勢力給剷除。
這也堅定了賀時年有生之年必然要問鼎高位的決心。
姚田茂能夠對賀時年說這些話,足見他在心理層面是尊重和在意賀時年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管是州委州政府,一直都在忙於兩會召開前的準備工作。
賀時年回來之後,專案組自然也就解散了。
相關部門的人也回到了屬於他們的位置,開始他們的工作。
而專家組一直在勒武縣督促,直到薛見然和貝毅的資金籌措完畢。
並且連本帶利,將這些資金都償還給了老百姓。
這件事纔算落下帷幕。
不過,關於水岸楓城的股東信息變更。
涉及相關利益鏈的一系列事情,還需要進一步的處理。
另外一件事也需要提一下。
向陽小學的牌子正式註銷。
而小學的原址也被推平,填埋了原來的垃圾場坑洞。
至於塌方的那條村鎮公路。
在胡雙鳳被抓之後,由勒武縣當地的建築商接替。
姜雨珊,姜雨琴姐妹落馬之後,供出了很多的體制內官員。
州水利局局長聶元中就是其中一個。
聶元中最後被州紀委立案審查。
聶元中知道大勢已去,交代了自己所有的違紀違法犯罪問題。
等待着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除了聶元中之外。
遠化市的市長陶建業。
成安新區的副區長宋西江等等。
這些人都被覈實和姜雨珊姐妹有染,並有長期的利益輸送。
同樣也由州紀委立案審查。
賀時年作爲州委副祕書長、州委辦副主任,又是姚田茂的專職祕書。
他既然回來了,州委的很多工作,魯雄飛就交給了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賀時年一方面處理着魯雄飛交給他的關於兩會的相關工作。
一方面又着力抓他分管的部門。
想想賀時年覺得自己有些不稱職。
他分管了紀要辦、國安辦,還有常委辦。
但陸運傑的事情結束之後,賀時年接着就去了勒武縣。
中途回來過幾次,但對於他分管的部門,他並沒有着手抓。
雖然相關的部門也有一個常務的職務負責,也隨時向他彙報相關的情況。
但那段時間,賀時年的主要精力都在專案組,在勒武縣。
回來之後,賀時年召集了他分管相關部門,開了幾次會。
瞭解和熟悉相關情況之後,又安排了新的任務。
他分管的部門和機構都在有效並正常運轉。
並沒有太多棘手和急待處理的事情。
兩會召開之前。
姚田茂有一個重要的安排,那就是會見代表們。
這些與會代表安排住在了州委的迎賓館。
姚田茂看望完他們,一一問好之後,也在那裏開了一間房間住下。
其實也不能說“開”。
因爲州委迎賓館一直給姚田茂安排了一間專門的房間。
只不過姚田茂基本沒有去住過。
只有遇到特殊情況,纔會在那裏住上一夜。
賀時年將姚田茂送到了這間房間裏面,準備離去。
姚田茂卻邀請賀時年坐一坐。
“時年,我們兩人好久沒有坐下來談談心了。”
“趁時間還早,來,過來坐,我們聊一聊。”
賀時年意識到姚田茂要和自己說些什麼。
他先給姚田茂泡了一杯水,又給自己泡了一杯才坐下,等待着姚田茂說話。
“時年,你來州委也應該快一年的時間了吧?”
賀時年點頭說:“還有幾個月,兩會開完,春節過完,就滿一年了。”
“怎麼樣?這一年以來的工作?”
賀時年想了想:“挺充實,學到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姚田茂說:“除了你說的這些,還有一個。”
“101案件,你中了槍。”
“許多年以後,可能很多東西和事情的細節你都記不清楚了。”
“當你中槍的這件事你肯定一輩子銘記於心。”
“說真的,你爲我服務的這一年,你各方面的表現我都非常滿意。”
“但我知道,其實,你的本性並不適合在州委辦幹祕書類的相關工作。”
“你的性格更適合下去獨當一面,掌管一方。”
賀時年沉默地聽着,並沒有開口。
姚田茂伸出了兩根手指。
“帶煙了嗎?”
賀時年連忙笑着,掏出一支菸遞給姚田茂。
又爲他點燃了火。
姚田茂吸了一口說:“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也抽,光我一個人抽多沒意思。”
賀時年也就不客氣,掏出一支點燃。
姚田茂繼續說:“對於勒武縣的班子,你怎麼看?”
“我說的是縣委和縣政府的班子配置。”
賀時年心跳微微加速。
他沒有想到姚田茂會突然詢問他這個問題。
但是關於這件事的答案,他早就想過了。
“姚書記,勒武縣的政局和當初的陽原縣基本一致。”
“我覺得政局穩定之後,最主要的是發展。”
“勒武縣的發展底蘊很好,勢頭強勁,底子深厚。”
“如果勒武縣能發展得好,日後將成爲東華州的一張強有力名片。”
“所以我個人覺得,一把手的位置,最好能配一個既控得住場面,又懂經濟發展的。”
姚田茂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那你覺得誰能接得起勒武縣的這個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