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武警車穩穩停下,從上面下來了七八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而龍福潤這個公安局局長也親自來了。
“時年老弟,怎麼回事?”
賀時年也沒有廢話,說道:“此人來姚書記門口堵門,威脅到了姚書記的人身安全。”
“情節嚴重,影響惡劣,建議公安部門依法依規處理。”
陸運傑卻怒道:“放你瑪的大臭屁!”
“老子來找姚書記是有事情要商量,要談。”
“我哪裏威脅到了姚書記的人身安全?你簡直胡說八道,滿嘴噴糞!”
龍福潤一聽陸運傑竟然當着他的面辱罵賀時年,臉色沉了下去。
陸運傑龍福潤是認識的。
同時也知道陸運傑爲什麼會來這裏。
也更知道他找姚田茂的目的是什麼。
龍福潤暴喝一聲說道:“此人滿嘴吐屎,將他給我拿下。”
“他尋釁滋事、辱罵他人、擾亂治安、威脅社會……情節嚴重,必須以儆效尤。”
龍福潤的話音落下,兩名警察過來,一左一右按住了陸運傑,就把他往車上拖。
陸運傑連忙反抗:“你們幹什麼?幹什麼?你們放開我。”
“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再敢給我動手動腳,老子乾死你們!”
迎接陸運傑的是兩名特警的冷拳和肘擊。
陸運傑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然後冰冷的手銬咔咔兩下將他銬住。
只聽得陸運傑哭爹喊媽,叫了幾聲,就被按進了車裏。
龍福潤髮號施令,命令這輛車先回去。
等車子離開之後,龍福潤看了一眼別墅門口。
“時年老弟,姚書記有沒有事啊?”
賀時年搖了搖頭,走向了別墅的邊角。
“姚書記沒事,辛苦你們了,龍局長。”
龍福潤主動給賀時年遞上一支菸。
“時年老弟,我要不要進去向姚書記報道一聲?”
賀時年搖頭:“姚書記現在正在氣頭上,暫時不要進去了。”
“相關的情況,我會向姚書記報告。”
賀時年說:“龍局長,對於運程集團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賀時年去找副州長段義東的當天下午,就將陸運傑公司的違法犯罪證據交給了龍福潤。
龍福潤嘆了一口氣:“這涉及經濟犯罪,取證調查,哪有那麼快?”
“不過,我已經抓緊時間了,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取證。”
賀時年看了龍福潤一眼,說道:“沒有那麼長時間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必須立馬行動。”
“今天陸運傑來姚書記門口尋釁滋事,以此藉口可以關他半個月。”
“我想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們調查取證了。”
“我相信······這也是姚書記的意思。”
一聽這話,龍福潤猛然點頭,隨即承諾道:“時年老弟,還請你報告給姚書記。”
“我們公安局一定在半個月之內,將事情調查清楚。”
賀時年點頭:“相關的情況我一定會彙報。”
“上次交給你的證據也是取證的一部分,可以充分運用起來。”
“同時,運程集團的兩個股東也要一併調查,不能遺漏。”
運程集團的另外兩個股東,分別是黃廣聖和薛見然。
陸運傑落到如今的地步,和黃廣聖必然脫不了干係。
就不知道黃廣聖會將自己摘得有多幹淨?
交代完相關的事項,龍福潤上了另外一輛警車離開了。
而賀時年也敲響了姚田茂的別墅門。
保姆爲賀時年開了門,賀時年問好之後,直接去了姚田茂的書房。
“姚書記!”
姚田茂嗯了一聲,指了指沙發,讓賀時年坐下。
“事情處理妥當了嗎?”
“暫時處理妥當了,公安局已經將陸運傑帶走。”
姚田茂說道:“事情的進展怎麼樣?”
賀時年說:“目前正在調查和取證階段,需要一定的時間。”
“不過我剛纔和龍局長交換了意見,會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時間上不超過兩週。”
姚田茂自然明白兩週的時間意味着什麼。
這是治安拘留的時間。
姚田茂點了點頭:“好,按照你的想法進行。”
“我相信你一定能處理得好,相應的尺度以及負面影響,你一定要考慮到位。”
賀時年說:“目前的重點和難點主要在逮捕陸運傑之後,相應的樓盤如何處理的問題。”
姚田茂說:“你有什麼想法?”
賀時年道:“陸運傑的樓盤主要涉及三個縣級市。”
“分別是舊錫市,遠化市,還有安蒙市。”
“我的想法,這件事一方面需要當地的行政主官出面處理。”
“看是否能以州委或者州政府的名義下發一個函,通知這三個市的行政主官。”
“另一方面,州委應該指定一個人負責,這樣上下合力,可以降低負面影響。”
“最後當然是找到接盤這11個樓盤的相關老闆。”
姚田茂點了點頭。
“你的這個辦法好,不過這件事就不發函了。”
“你明天以我的名義分別給這三個市的負責人打電話,傳達我的指示。”
“要求他們積極處理,平穩過渡,防止負面影響,降低購房者情緒。”
“至於州委一級指定一個人負責,我看可行。”
“你明天通知段義松同志,讓他親自出面處理這件事。”
“至於趙州長那邊是否通氣?如何通氣?就讓段義松自己去打報告。”
賀時年點了點頭,他的考慮還是欠妥了一點。
主要是他沒有考慮到這件事對姚田茂的影響。
姚田茂不讓發函,而是讓打電話通知,就是想將這種影響降到最低。
“好,姚書記,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
姚田茂說道:“州委一下子空出了兩個位置。”
“上次去省委,上面的意思基本上是由東華州州委推薦。”
“目前對於政法委書記的人選,我已經有考慮。”
“但是州委祕書長、州委辦主任的人選,我遲遲拿不定主意。”
“你是土生土長的東華州人,先後在寧海縣和勒武縣待過。”
“你覺得除了唐孝林,誰能夠擔當起這個擔子?”
賀時年是一千個沒有想到姚田茂會主動詢問他的意見。
按照正常的組織程序,這是不應該,也是不可能的。
姚田茂最應該商量的人是組織部部長,而不是他賀時年。
但不應該的話,姚田茂說了。
這足以說明姚田茂對他的信任,同時賀時年的意見也僅作爲參考。
姚田茂心裏早就有了一個人,但是一直沒有機會開口。
主要是他的身份也不允許他主動開口,除非姚田茂問。
賀時年說:“是有這樣一個人比較適合州委祕書長、州委辦主任的位置。”
“不過,這也僅是我個人的想法。”
姚田茂點頭說道:“這裏是家裏,你也不用避諱,直說就是。”
賀時年看了姚田茂一眼,說道:“之前的勒武縣縣委書記,現在的政協督辦的副主任魯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