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笑了笑,只不過這種笑容中多少有些無奈,還有悵然。
無奈針對的是楚星瑤。
像楚星瑤這樣的,是不食凡塵,不入世俗的女孩子不可能看上他賀時年。
而悵然則是針對的韓希晨。
韓希晨留學歸來之後,放棄了記者的職業,轉身進入體制。
這一點是賀時年沒有想到的。
兩人自那次之後,也再沒聯繫,互不打擾。
但賀時年知道,韓希晨之所以進入體制,一定有原因。
而其中某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爲他賀時年。
兩人邊說着,也就到了釣魚的地方。
賀時年也是很久沒有釣魚了。
幾乎對釣魚這項運動失去了興趣。
當然,最主要是目前的工作性質也不允許他從事這項興趣愛好。
今天難得的機會,賀時年也就將自己暫時性徹底放鬆。
當然說徹底,有些絕對。
因爲在釣魚的過程中,他不時地會拿出手機來看。
休息的間隙,他也會打電話給宗啓良。
宗啓良和芮堅兩人奉命繼續督查各個縣市區。
進行第二輪督查工作。
至於姚田茂那邊,雖然沒有聯繫賀時年。
但賀時年依舊通過其他方式掌握着他的動態。
釣魚的時候,江小陽還提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西陵省省長粟明俊即將離開,去其他省任省委書記。
這件事在此之前賀時年已經聽說過了。
但幾個月過去,依舊沒有動靜。
賀時年還以爲這件事黃了。
但在體制內,這種事不會空穴來風。
現在江小陽提到這件事,那麼說不定這件事是真的呢?
粟明俊離開之後,誰會成爲西陵省省長?
是從上面空降下來,還是在本地提拔?
如果本地提拔,誰最能成爲這個接任人?
副書記褚青陽自然是有資歷和資格的。
而常務副省長普弘熙則相對弱了一些。
畢竟普弘熙解決常務副省長的時間比較短。
短期內要提爲省長的可能性比較低。
那麼如果粟明俊離開,褚青陽的勝面似乎比較大。
前提條件是不從上面空降,而是本地提拔。
褚青陽如此年紀,就能成爲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上面的能量自然不容小覷。
而通過上下運作,成爲省長的可能性不但有,而且很大。
褚青陽前段時間就和一把手焦作良暗中較量了幾次。
雖然是不痛不癢的較量,雙方並沒有分出勝負。
但至少省委書記焦作良不敢不把褚青陽這個小着自己十歲的副書記當一回事。
如果褚青陽成爲省長,兩人能和睦相處,那麼一切萬事大吉。
如果不能,那麼必然有一場高級別的鬥法。
而兩人的鬥法,必然打破原本的權力平衡,重新建立新的平衡。
從目前的情況而言。
吳蘊秋雖然沒有明確屬於哪一派。
當吳蘊秋親近組織部部長蕭?,這是無可厚非的。
反而據賀時年所知,吳蘊秋和省委書記焦作良的關係只能算一般。
或者說,焦周良背後的關係和吳蘊秋背後的家族,不是同一條線上的。
至少目前而言,並不是。
但也並沒有什麼矛盾和利益紛爭。
身在玉華市的吳蘊秋目前正在和副書記佴雲閒競爭市長職務。
這肯定避不開焦作良。
畢竟焦作良纔是掌控人事大權的一把手。
賀時年不知道這期間各方勢力會如何運作。
但玉華市市長的位置,吳蘊秋應該能摘得下。
不說其它的,就說京圈背景就是極大的籌碼。
今天的風稍微有點大,吹皺了池水,泛起了波瀾。
那魚自然也就不好釣了。
不過,不管是賀時年還是江小陽,都不是爲了釣魚而釣魚。
而是在喧囂和繁忙之中,尋求一時的靜謐和安寧。
兩人從白天一直釣到了夕陽西下。
在水庫旁邊喫了飯,然後回了省城。
江小陽把賀時年送到酒店。
“時年老弟,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聚。”
賀時年說道:“多謝江大哥,有機會可以隨時下來東華州。”
江小陽說道:“東華州我肯定是要去的,就是怕你這個專職祕書沒空接待我。”
賀時年客氣道:“別人不一定有時間,但你來了,我怎麼說都要抽出時間來。”
江小陽哈哈大笑:“那好,我們到時候聯繫。”
“青林鎮水庫竣工之後,邀請你去看一下,我對這個水庫還是有成就感的。”
“當然,到時候說不定很多州委領導都會去。”
告別了江小陽,賀時年回了酒店,收拾了自己的物品,然後退了房。
隨後打車去了西陵大學。
現在很多大學都有自己的內部賓館。
類似於招待所級別的。
只不過西陵大學是正廳級配置。
因此,它的招待所級別和東華州迎賓館的級別基本一致。
賀時年來到賓館前臺,報了楚星瑤的名字,順利拿到了房卡。
一個是樓層區域,另一個則是類似於別墅一樣的小院。
而楚星瑤給賀時年開的是別墅區的房間。
賀時年可以確定,這個房間的價格肯定不是288元。
賀時年開門之後進入房間,房間的陳設都彷彿透着一股書香氣。
佈局清新,別緻淡雅,傢俱一應俱全。
賀時年坐下後,給楚星瑤發了一條信息。
“已經住下,感謝楚老師。”
楚星瑤並沒有回覆賀時年。
賀時年去洗了澡,再次出來之後,聽到了敲門聲。
透過貓眼看到外面的人竟然是楚星瑤。
賀時年連忙開門,楚星瑤依舊揹着那個雙肩包。
今天的她,穿了一條瑜伽褲、一雙火焰紅的運動鞋。
上身則是白色的長款polo襯衫,遮住了股部以上的位置。
瑜伽褲愈發顯得楚星瑤的雙腿內卷而筆直。
豐腴有餘,不失曼妙美感。
輕瞟一眼,那裏是緊湊的Y字型。
依舊沒有絲毫縫隙!
當然??????爲了狡辯,作者只能說賀時年是不小心看到的。
“楚老師,你怎麼來了?請進。”
楚星瑤嘴角露出淡淡淺笑,但沒有進來的意思。
她從後面退下雙肩包,拉開了拉鍊,取出一個袋子。
“這是你的衣服。”
賀時年接過,道了謝。
楚星瑤又拿出兩張卡。
“這張卡是圖書館的卡,這張卡是食堂的飯卡。”
賀時年接過看了一眼,這兩張卡,有一張新,有一張舊。
舊的那張上面寫着楚星瑤的名字。
而那張食堂飯卡,顯然是新辦的。
“楚老師,這圖書卡是你的?”
楚星瑤點了點頭:“你離開之前還我就行。”
“飯卡裏面充了錢,應該足夠你這幾天花銷的了。”
賀時年連忙掏出手機:“多少錢?我轉你。”
賀時年知道,和楚星瑤談錢,是俗了一點。
但兩人的關係確實還沒有熟絡到可以不談錢的那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