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離開勒武縣之前,將趙海洋喊到自己辦公室。
將自己這些年的心得體會都悉數傳達給了趙海洋。
趙海洋雖然爲人耿直、正直,但是他的悟性並不差。
賀時年將這些傳授給他之後,他自己經過半年多的沉澱和思考,自然是要成長的。
如果不能成長,那麼失望的就是現在的賀時年了。
兩人喫過一點東西,剛剛喝了一杯酒。
這時,賀時年的手機突然響了。
賀時年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
“時年,我是姚彩。”
姚彩?
姚書記的女兒,她怎麼給自己打電話了?
並且聲音還有些着急。
賀時年剛想問有什麼事,對方已經當先開口。
“剛纔保姆阿姨給我打電話,說是我爸在書房暈倒了。”
“什麼?”
時年聞言,幾乎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滿臉的驚駭和不可置信!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
“目前還不知道,保姆阿姨已經喊了救護車,現在人已經送去醫院的路上。”
“我正在從省城趕回來,麻煩你幫忙過去協調一下,好嗎?”
賀時年連忙道:“好的,我現在馬上過去。”
“是送去了哪個醫院?”
“東華州州第一人民醫院。”
“好,你不要着急,路上注意安全,我馬上過去處理。”
掛斷電話,賀時年說道:“我有事情,必須走。”
夏禾也站起身:“剛聽你說是誰暈倒啦?”
賀時年小聲說道:“是姚書記!”
一聽這話,夏禾也滿臉震驚,一張俏臉也變了色。
賀時年又道:“這件事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你自己知道就行。”
夏禾見賀時年眉色沉得厲害,動作匆忙。
她自然知道一個州委書記暈倒意味着什麼?
這件事一個不好,就會引起整個東華州體制內的恐慌,甚至騷亂。
“好,我明白了。需要我幫忙嗎?”
賀時年搖搖頭:“我去醫院看一下,目前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你先回去,就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兩人匆忙結了賬,出門打了一輛車,賀時年上車前說道:“你回吧,記得保密。”
說完示意司機朝着東華州第一人民醫院而去。
在車上,賀時年給州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舒志遠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聲音還算客氣。
“喂,你好!”
“舒院長,你好,我是賀時年!”
電話那頭的舒志遠聽到賀時年的名字,略微一頓。
他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賀時年是誰。
賀時年又解釋道:“我是州委賀時年。”
舒志遠恍然大悟,連忙道:“原來是祕書長,祕書長你好,請問有什麼指示?”
賀時年說道:“舒院長,剛纔姚書記在家裏暈倒了,現在已經上了救護車,趕往了你們醫院。”
“你現在馬上做兩件事。第一,讓醫院專家,主任醫師等做好全面準備,人送到之後,務必第一時間搶救檢查。”
“第二,聯繫救護車上的相關人員,務必確保將姚書記完好無損送到醫院。”
電話那頭的舒致遠聽到暈倒的人竟然是州委姚書記,聲音一下子緊張起來。
“是,祕書長,我馬上去辦。”
賀時年又連忙強調道:“最後一點,現在這件事只有你知道,絕對不允許外傳,這是紀律問題。”
“如果泄露了消息,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後果。”
舒致遠擦了一把汗:“是是是,祕書長,我知道。”
“你放心,我一定確保讓醫院最強的主任醫師出面,將醫院最好的資源立即用到姚書記身上。”
“十萬火急,這件事我就不多說了,我們待會見。”
說完,賀時年掛斷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可能的再鎮定一點。
姚田茂是東華州一把手,是州委書記。
他的身體不僅僅屬於個人,也屬於公家。
他暈倒這件事,不管於私於公,都必須向組織彙報。
而這裏的組織指的自然就是州委祕書長納永江。
大週末的,接到賀時年的電話,納永江多少有些不高興。
但他還是說道:“時年同志,有什麼事嗎?”
賀時年連忙將事情說了一遍。
納永江聽後,十分的震驚和訝異,隨後焦急道:“送去了哪家醫院?”
“州第一人民醫院。”
“你馬上和州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舒志遠聯繫,讓他立即做好全面的搶救工作。”
“絕對不能讓姚書記發生任何一絲的意外。”
“如果因爲醫院的原因,讓姚書記的身體出現任何差錯,你現場免了他的職。”
“就這些,我現在馬上趕去醫院。”
賀時年自然不會告訴納永江,在給他打電話之前,已經安排好了。
“好,祕書長,我馬上安排。”
電話剛掛斷,舒志遠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祕書長,我這邊已經安排就位,醫院所有科室的專家主任醫師已經就位。”
“現在只要等救護車一到,馬上送往搶救室,然後進行全科的專家會診……”
舒志遠說了很多,賀時年不打算繼續聽下去。
“舒院長,這些是你們的事,我這個外行就不管了。”
“但是姚書記的身體不能出現任何差錯,否則這個責任你們醫院可背不起。”
舒志遠道:“是,祕書長!”
掛斷電話,賀時年的眉頭皺得很深。
全州的公安聯防演習,籌備完畢,纔剛剛上馬。
這個時候,姚田茂突然暈倒,這對於聯防演習工作的推進,是極其不妙的。
賀時年來到醫院的時候,救護車已經到了,姚書記已經被送去了急診室。
賀時年下了車,連忙朝着急診室而去。
來到那裏,外面站了一大羣的醫生。
見到賀時年走過來,院長舒志遠連忙迎了過來。
“你好,你就是祕書長吧?我是舒志遠,姚書記已經送進去做全面檢查了。”
賀時年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保姆阿姨的身上。
“阿姨,我是姚書記的祕書,姚書記到底是什麼情況?”
賀時年並未見過這個保姆阿姨,但是通過她的着裝完全可以判定。
保姆阿姨的聲音有些顫抖,面色有些蒼白,臉上帶着淚痕,眼圈有些通紅。
顯然,她剛纔應該是流了不少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