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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年繼續說道:“只不過這裏面有誇大事實的成分。”
姚田茂說道:“這麼說,你承認你收受賄賂了?”
賀時年覺得,再多的言論都不及擺事實、講證據來得更有力。
他伸手入懷,掏出自己的錢包。
然後從錢包中掏出兩張匯款憑證。
“姚書記,你先看一下這個東西。”
說完,賀時年將兩張憑證擺在了姚田茂的面前。
姚田茂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麼?”
賀時年解釋說:“我承認我收受了禮品,但我不承認我收受賄賂。”
“自從我接受州委的任命後,各縣區一二把手都找過我,邀請我喫飯。”
“喫完飯之後,又安排人送我回去,順便給我帶了禮品。”
“這些禮品多爲菸酒茶,而這些禮品我能拒絕的都拒絕了,不能拒絕的也就收了。”
“但收了之後,這些禮品我從沒有動過私念。”
“哪怕在此期間,我去看望一個老領導,也是自己掏的腰包。”
“我將它們全部打包處理之後換成了現金。”
“然後又將所得的錢都捐給了紅十字會,剛纔你看的這兩張就是匯款憑證。”
“針對這件事,我曾經向紀委的孟琳書記彙報過,她贊同我的做法。”
“她說考慮我日後工作更好的開展,這些東西不能不收。”
“畢竟我的工作離不開他們,不能直接將這些地方大員都全部得罪。”
“至於這上面說我私生活腐化、個人作風問題,我覺得是無稽之談。”
“這一點,我不承認,我也可以隨時接受組織審查。”
曾經給吳蘊秋當過祕書,賀時年有過類似的經歷。
因此賀時年早有準備,他心不慌,臉不紅,沉穩如老狗。
最主要的是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接着,賀時年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幾乎完全坦白。
姚田茂能到如今的位置,不可能不知道作爲州委書記的祕書會有多少人想要巴結。
又會面臨着多大的誘惑。
姚田茂更加明白,給賀時年送禮的都是哪些人。
而這些人賀時年不敢得罪,也不能得罪。
因此不管從私情亦或者工作性質上,賀時年工作開展的好壞,確實和這些人有關。
再者,姚田茂也知道,在體制這個圈子裏面,送禮太正常不過。
是每個官員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
當賀時年說完這些之後。
可以明顯看到姚田茂的臉色漸漸緩和過來,同時也暗鬆了一口氣。
賀時年看得出,這一口氣意味深長。
既有對賀時年信任的堅持,也有對賀時年處事的欣賞。
“好,我知道了,你的主管領導是納永江同志。”
“這封舉報信也是他送過來的,你去向他解釋一下,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賀時年點頭:“好,我明白了,我等下就去找祕書長。”
姚田茂又淡淡補充了一句:“你順便告訴他一句,如果此事有必要提請組織審查,我代表州委支持他。”
“但到時候組織審查,審查的不僅僅是你個人,而應該是整個州委系統。”
賀時年一聽就明白了,剛纔姚田茂臉色不好,並不是不相信自己。
而是納永江。
他作爲賀時年的直屬領導,並沒有和賀時年直接溝通,將事情捅到了姚田茂這裏。
這種處事方式在姚田茂看來,有逼宮嫌疑。
姚田茂的憤怒源於納永江,這點沒錯。
“好,姚書記,我現在就去。”
姚田茂側頭看了一眼信封:“把信也帶走,拿給他。”
賀時年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去找納永江,而是回了辦公室。
在寧海縣的時候,賀時年和直屬上司歐華盛的關係搞得特別僵。
後面賀時年也意識到。
他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有些事確實沒有考慮到歐華盛的立場和利益的。
因此來了州委之後,他更加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他不想和納永江發生以前類似的矛盾。
因爲這樣只會產生內耗,不利於工作的開展,更不利於個人的成長。
納永江此舉既是表達對賀時年的不滿。
從另外一個角度而言,也是表達對姚田茂的不滿。
因爲此次的視察安排,姚田茂狠狠打了納永江的臉,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這件事已經在體制內傳開,納永江的臉上一定不好受。
納永江作爲州委常委、州委祕書長,必須要做點什麼,讓姚田茂重視他的存在。
至少也告訴姚田茂,哪怕他納永江是他姚田茂的下屬。
但同爲州委常委,你姚田茂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火,太不給面子。
但是納永江不能直接拿姚田茂出氣。
那麼矛頭指向針對賀時年,這就太正常不過了。
這種事本來就上不了檯面。
如果納永江真的要小題大做,提請組織審查。
那麼就是上綱上線,到時候認真起來,他納永江能夠平穩度過?
他納永江能夠保證,他一點問題都沒有,也從來沒有收過任何的東西?
賀時年覺得納永江不可能提請組織審查。
如果提請組織審查,那就是對所有向賀時年送禮的各縣市一二把手開炮。
這樣的政治風險太大,納永江承擔不了後果,也不可能這樣做。
那樣做,必然是自尋死路。
是政治上極爲不明智的選擇。
納永江不傻,不可能因爲賀時年這樣的一件事就大張旗鼓。
抽完一支菸,賀時年調整了心緒和狀態,嘴角再次掛起了淡淡微笑。
這件事,雖然賀時年知道是納永江故意要搞他。
但賀時年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賀時年。
他的隱忍政治覺悟已經非吳下阿蒙。
他必須擺出笑臉和沉穩的狀態,去和納永江主動彙報這件事。
賀時年用沉穩的態度,微笑的面容去面對這件事,反而纔會讓納永江高看。
賀時年來到納永江的辦公室門前,禮貌性敲了敲。
當聽到裏面的納永江說請進之後,他才推門進去。
“祕書長!”
見到納永江,賀時年客氣地露出笑容,和平日別無兩樣。
納永江抬頭看了一眼賀時年。
雙手下意識交叉抱在一起,然後往後面稍微靠了靠。
而納永江臉上帶着的和顏悅色和往日有了不同。
這個細微的變化已經顯露出了納永江的心虛。
“祕書長,我來向您解釋一下這份舉報信的相關事宜。”
賀時年將舉報信放在了納永江的桌子上。
納永江瞟了一眼,沒有立即說話。
而是掏出一支菸,自己點燃吸了一口。
“那你具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和納永江說話,賀時年自然不會像對待姚田茂一樣。
賀時年說道:“針對舉報信所述內容,我請求組織對我給予審查,重點嚴肅審查。”
聞言,納永江的眉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他吸菸的動作有些僵硬。
顯然,事情的走向不是納永江所需要的。
納永江放下手,然後彈了彈菸灰。
“姚書記什麼意見?”
賀時年也沒有隱瞞:“姚書記說,如果此事有必要提請組織審查,他代表州委支持你。”
“而我主動要求組織對我進行嚴格嚴肅的審查。”
賀時年將最後一個字咬得很重。
納永江聽後,眉頭鎖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