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二十多個人,趙海洋定的包間是金曼巴最大最豪華的一個。
包間的名字也很有特點,霸氣又不落俗套,叫‘天籟宮’。
包間之豪華足可以容納三四十人,宛如一個小型的音樂酒吧!
趙海洋說這間包房光包房費就需要三千元,最低消費不得低於八千八。
賀時年起初猶豫,這費用超過了預期。
石達海顯然知道娛樂費用不好報銷。
他不會爲難賀時年,也就主動攬了過來,說這些費用他承擔了。
石達海是商人,賀時年也不想因爲費用的事影響了大家的興致,也就答應下來。
進入包房彷彿進入了音樂會現場。
先進的點歌系統,碩大的落地高清液晶屏,高端的皮革沙發等。
這些無不彰顯了這裏的奢華和高端。
這種場合其實賀時年不喜歡。
以他現在的身份也不太合適出入這種娛樂場所。
但戰友情賀時年需要顧及,石達海的面子也要給。
因此在衆人狂嗨,狂吼的時候,賀時年將石達海喊了過來。
“蠻子,我待會兒先走,你陪他們玩好。”
石達海知道賀時年的要先走的原因是因爲身份特殊。
“班長,你放心,我會安排好!”
石達海辦事,賀時年是放心的,也就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包間門被推開。
進來三個人,爲首的一人叼着煙,染着白綠相間的長頭髮,脖子上掛着一個金鍊子。
頭看天,眼斜人,囂張跋扈,天是老大,他是老二。
一看就是一個暴發戶或者二愣子。
石達海站起,下意識將賀時年擋在身後:“你找誰?”
金鍊子哼了一聲,示意身後小弟將音樂暫停。
房間中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金鍊子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頭丟在地下狠狠踩滅。
“你是這裏主事的?”
石達海微微昂起頭道:“是我,有什麼事和我說。”
金鍊子道:“這間包間今晚我要用,給你們兩分鐘離開。”
石達海淡淡道:“我們先預定的,爲什麼要讓出來給你?你是誰?”
金鍊子看了一眼石達海,眼裏依舊帶着驕傲和跋扈,但言語上還算客氣。
“外地人?第一次來?不認識我?”
石達海嗯了一聲:“我確實是外地人,第一次來不認識你。”
金鍊子微嘆一口氣道:“也難怪,那行,既然是外地人,也就不爲難你們。”
“你們現在離開,費用就免了。”
石達海道:“你是這裏的老闆?”
金鍊子搖頭:“不是,但我說話管用,你們離開就行。”
沒有人動。
石達海道:“抱歉,除非這裏的老闆和經理過來,並主動說明讓我們離開的理由。”
“否則我們不能無緣無故離開,請你重新找一間吧!”
嗯?
金鍊子聞言,眼睛微眯,臉色冷了下去。
“大個子,入鄉就要隨俗,就得低調,夾着尾巴做人,說話太沖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時,後面的一個小弟喝道:“老闆,跟他們廢什麼話,我將兄弟們搖進來。”
聽到搖人,戰友團全部站起身圍攏過來,沒有一個人露出懼意。
有幾個暴脾氣還將桌上的啤酒瓶拿在手中。
甚至因爲酒精的作用,他們隱隱有想幹一架的衝動。
這架勢讓這羣混混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畢竟二十多個人一起壓過來,壓迫感太強了。
石達海還想說話,賀時年從後面拉了拉他。
石達海轉身,見賀時年搖頭,他會意,主動側身讓開。
賀時年並沒有起身,反而翹起來腿。
“這位兄臺,你讓我們離開,至少讓我們知道你的身份,也讓我們知道離開的原因吧?”
“你既不是這裏的老闆,也不是這裏的經理,憑你一句話說了算,那可不行。”
金鍊子目光從那羣烏壓壓的肌肉男看向賀時年。
他隱隱覺得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看來你纔是真正的主事人?”
“想知道老子的身份,你可聽好了,老子叫周繼剛,在勒武這片天說了算。”
“看在你們是外地人,不知輕重,不知深淺,我也不和你們一般計較。”
“我再最後說一遍,你們離開,大家相安無事,如若不然??????”
後面的話,金鍊子沒有再說,因此他已經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時,門外湧入了很多人,都是五大三粗,紋身傍身的小混混。
一個個凶神惡煞,眼中已經溢滿了想要打架的荷爾蒙。
那眼神彷彿剛剛成年的公牛,不幹一架,全身難受。
“誰敢不買我們老闆的賬,今天老子要看一看??????”
但是,見到對方烏壓壓一片也不弱之後,這些小混混還是震驚了一下。
後面的聲音也就小了。
這場面,要是火拼起來,還真不一定誰輸誰贏。
聽到周繼剛三個字,賀時年似乎想起了什麼。
周繼剛?
不就是落霞景區的承包商金盾旅遊公司的老闆嗎?
也就是政法委書記湯鼎的小舅子。
在落霞景區胡亂收費,敲詐威脅遊客。
還真是巧,在這裏竟然遇到了這個人。
賀時年淡淡一笑:“周繼剛,金盾旅遊公司的老闆?這麼說,落霞景區胡亂收費的事是你指使的了?”
周繼剛一聽,臉色就是一變,震驚地看向賀時年。
顯然,他沒有想到賀時年竟然認識他,並且還準確無誤說出了他的名字。
“小子,你是誰?什麼胡亂收費,小心你的嘴,可不要胡說八道。”
“禍從天降,也從口出。”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乖乖離開。”
“我今晚要招待重要客人,你冒犯我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賀時年輕蔑一笑:“周繼剛,想讓我們離開,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還不夠資格。”
周繼剛眉色一挑,怒道:“小子,你說什麼?你有種再說一遍?”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小弟齊齊上前一步。
而石達海和身後的衆人已經圍了過來,也是上前一步,絲毫不退讓。
賀時年淡淡道:“我說你不夠資格,想要我離開,換一個有資格的過來。”
周繼剛抓起一瓶酒直接砸到地上,怒道:“媽了個巴子,踏馬滴給臉不要臉,小子,我看今晚是皮癢了?”
說完,他的小弟上前一步。
“老闆,和他們廢什麼話,直接幹他們!”
周繼剛反手就是一巴掌:“老子說話,幹你鳥事,再敢多嘴,我乾死尼瑪!”
嘶??
“老闆,疼!”
“疼你個二貨,滾後邊去!”
賀時年依舊雲淡風輕,道:“你們要解決內部矛盾,請到外面,我們沒時間,也沒有興趣看你們表演二人轉。”
周繼剛轉身:“這麼說,你們今晚是不打算讓出這間包房了?”
賀時年道:“當然!”
“小子,你找死!”
賀時年輕蔑一笑:“周繼剛,不用威脅我,也不用狐假虎威。”
“你可想好了,你帶了多少人,我這邊又有多少人?”
“要是火拼起來,我們可不一定會落下風。”
“還有,如果這裏鬧起來,金曼巴的生意還要不要做?”
“這些風險你想過了嗎?金曼巴的老闆,你一個小小的周繼剛能得罪得起嗎?”
周繼剛驟然一震,大腦瞬間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