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開口說話的還是韓考璋。
聽到韓考璋和蘇瀾說話,魯雄飛一愣。
這名絕色女子竟然認識省委宣傳部部長韓考璋,並且聽韓考璋對她的稱呼。
關係似乎還挺親密。
兩人都是爲了賀時年來的。
那豈不是說明,賀時年的身後不光有方有泰,還有省委大佬?
聯想到這些,魯雄飛心情愈發複雜。
心中默唸:時年呀,時年,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能有事呀!
這時,一起的方有泰,副書記梁鳳偉,州委祕書長納永江等人也看清了蘇瀾。
這三個大佬無疑不認識蘇瀾,因爲某些特殊的原因。
並且和蘇瀾保持着不淺的關係。
如果賀時年在這裏,一定會震驚莫名。
蘇瀾的關係網終於露出一部分了。
“韓叔叔,我今天剛好在勒武縣談業務,得知賀縣長失蹤了,我就過來看一看情況。”
蘇瀾撒謊了。
因爲自認爲做了虧心事,對不起韓希晨,她不敢直視韓考璋的眼睛。
但蘇瀾的眼底又充滿了決絕。
韓考璋也並未在意,說道:“既然來了,就一起看一看吧!”
“走,不要在這裏淋雨了,去臨時指揮所。”
就在這時,對講機中的暴喝聲傳來,魯雄飛拿着對講機的手下意識一抖。
“快,西北方600米左右有微弱光亮,過去看一看。”
所有人心頭都是一緊。
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西北方。
柴油機改裝的橡皮艇朝着西北方瘋狂湧去,帶起了身後浪濤肆虐。
在遠處看,那裏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正在這時,身後又來了一批人。
如果賀時年在這裏,一定可以認出來這些人。
歐陽鹿,郭小言,石達海,田冪,林安彥,莫莉,周嫺??????
和石達海一起的,還有賀時年的大舅賀憲達,二舅賀憲偉。
兩人都是石達海通知的,他們是賀時年的親人,理應知道這個消息。
所有人都往裏面走,想着儘可能接近西北方。
這時,魯雄飛手裏的對講機傳出了激動且急切的聲音。
“找到了,找到賀縣長了!他的肩頭還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所有人都激動起來,一股酥麻感席捲頭皮的每一個毛孔。
那是持久緊張之後得到舒緩的自然生理反應。
魯雄飛顫抖着雙手,對着對講機喊道:“人怎麼樣?快,快速營救,以最快的速度??????”
因爲激動,魯雄飛的聲音有些顫抖。
而所有人聽着魯雄飛的聲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目前還不清楚,那裏被樹樁,大樹,巨石攔截住了,我們的皮艇過不去。”
“我們嘗試着呼喊了,但是對面沒有反應,但可以確定就是賀縣長。”
“也還真是萬幸,樹樁,樹根,巨石,還有一臺沉底的挖機剛好將這裏阻斷。”
“否則人就被洪水徹底沖走了??????”
“水流很急,我們正在嘗試安排人游過去,正在固定安全繩,有什麼情況隨時彙報。”
魯雄飛吼道:“同志們加油,注意安全,務必以最快的速度營救。”
說完,魯雄飛又親自安排縣醫療團隊帶上所有救命設備隨時待命。
等人一救出來,馬上實施搶救計劃。
所有人聽着對講機中的聲音,心情百般複雜,暗自緊握了拳頭。
此時的另外一邊。
暴雨依舊不留情地落在洪峯表面。
浪花肆虐,漆黑如墨,一浪接着一浪,恐怖如斯,沒有絲毫情感可言。
不管賀時年是死是活。
在橡皮艇上的所有人都微微鬆了半口氣。
哪怕是死了,至少屍體找到了。
此時的賀時年,一隻手死死抓着樹枝的一側。
另一隻手託舉着小女孩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不管是小女孩,還是賀時年都緊閉着雙眼,不能判斷是否還有呼吸。
因爲無論怎麼呼喊都無濟於事。
而賀時年的面容沒有痛苦,有的只是決絕和至死不休。
皮艇上的一人拿起照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而另外的六名救生員遊了過去,嘗試着呼喚,依舊沒有反應。
兩人的身體全身冰涼。
再看呼吸,小女孩呼吸還算正常。
但賀時年的呼吸微弱,極其微弱。
所有人不敢耽擱,嘗試着先將小女孩從賀時年肩膀上拿下來。
賀時年雖然呼吸微弱,意識消散。
但依舊死死抱着小女孩。
幾人合力,纔將小女孩從賀時年肩頭抱了下來。
然後其中兩人用雙手託着,靠着救生圈的浮力,讓船隻上的幾人拉繩子。
“快,拉繩子,小女孩還有救。”
兩人走後,剩餘的四人去拉賀時年,這時,四人才發現,賀時年身上綁着一條繩子。
衆人順着繩子一拉,牙呲欲裂,心神激盪,眼珠子下意識瞪大。
因爲繩子的另外一頭,綁着一個大人。
不,準確來說,是一個老人。
一個早已經死去僵硬的老人。
幾人不敢耽擱,也沒有去解開賀時年身上的繩子。
讓船上的人拉繩子,他們必須將賀時年送上船。
兩分鐘後,小女孩上船。
五分鐘後,賀時年上船。
七分鐘中後,那個老人的屍體也上船。
衆人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立馬朝着大本營的方向駛去。
三分鐘後,三人都被從船上抬了下來,然後進行急救。
老人已經沒有了任何呼吸,死亡多時,身體徹底硬了。
醫護人員對小女孩和賀時年進行了回溫處理和呼吸搶救。
經過搶救,小女孩心跳恢復了正常,人也緩慢睜開了酸澀疲憊的雙眼。
只是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
醫護人員脫了她的衣服,準備了熱水袋,棉衣棉褲等讓她捂着。
很快,小女孩的體溫生命特徵漸漸恢復了正常。
但賀時年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此時的賀時年臉色變態慘白,眼睛緊閉,身體僵硬,而他的嘴脣是深紫色的。
這是因爲長久在水中浸泡之後的原因。
方有泰和韓考璋同時走了過來。
“還有呼吸,證明人還活着,必須全力搶救。”
這裏距離救護車還有一段距離,來不及抬上救護車。
專業救護人員開始馬不停蹄的對賀時年進行急救。
打開氣道,心肺復甦,胸外按壓,人工呼吸,保溫回溫處理??????
兩分鐘胸外按壓,沒有轉好。
四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反應。
滴??????
一聲長久的刺耳聲,讓所有人都徹底呆愣住了。
連接賀時年的心臟監測儀停止了工作。
所有指標都迴歸於零。
這代表着賀時年的心跳徹底停止。
“快,用除顫儀外加CPR??????”
所有醫療隊再次行動起來,而旁邊看着的所有人,無不緊握雙拳,心跳加快??????
臉色一個比一個緊張。
外面依舊冰冷下着的雨,和衆人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正比。
壓抑,緊張,期待??????當然也還有彷徨。
隨着除顫儀的每一次使用,賀時年的身體都會抖動一下。
而每一下抖動,都會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經過數次使用除顫儀,賀時年的心跳沒有迴轉。
體溫檢測儀也顯示,賀時年的體溫由原來的34度,逐漸下降。
33度,32度,30度??????
???
這是一個極其不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