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的酒宴,其實很多時候就是在工作。
人不同,目的不同,需要的效果也各有差異。
尤其是鄉鎮基層,矛盾鬥爭不是那麼激烈的情況下。
其實很多時候喝酒就是爲了更好地團結周圍的同志。
爲了工作更好地開展。
賀時年不得不承認,在過去的這幾十年。
先輩們也是這樣做的。
久而久之,所謂的官場酒文化自然就形成了。
對於青林鎮的班子成員,賀時年知道怎麼團結。
知道什麼時候該柔,什麼時候該硬。
上次喝酒,賀時年讓文致,童仁等人出席。
這次讓明豪,趙東等人出席。
除了團建,儘可能避免全員聚在一起。
畢竟次數多了,影響不好。
得知段芸枝是賀時年的同學。
並且得知她是安蒙市希爾頓酒店的經理。
有意參與齊皇酒店的拍賣後。
不管是趙東,明豪還是鄭一功。
都對她格外的熱情。
熱情的方式自然就是敬酒。
段芸枝喝的是雕梅酒。
這種酒喝在嘴裏是酸甜的,很好下。
但不知這酒深淺的人,會不小心喝多了。
今晚的段芸枝就是這樣的。
在幾人的輪番轟炸下,她臉色潮紅,酒意很快上頭。
要不是賀時年適時阻止。
已經徹底喝開的段芸枝不知道要醉成什麼樣子。
饒是如此,出了門,晚風襲來,段芸枝已經站不穩。
楊柳在牛菜館不遠處給她開了間民宿賓館。
又讓牛菜館的女性服務員幫忙,兩人一起纔將段芸枝送到了牀上。
至於另外兩個男士,楊柳也一併安排了。
第二天,天矇矇亮。
賀時年正在跑步,段芸枝的短信發了過來。
“出醜了,昨晚。”
賀時年停下腳步,回覆:“基層同志熱情好客。”
“嗯,我算是感受到你們的熱情了,下次不敢了,怕了。”
“多醉幾次,說不定酒量也就上來了。”
這條信息過去後,幾分鐘沒有回。
賀時年回到宿舍,準備洗一洗時,段芸枝又回了過來。
“我們走了,感謝你的盛情款待,酒是什麼滋味我記得,牛肉的味道全忘了。”
“不喫過早點再走嗎?”
“不了,沒有任何胃口,回安蒙市了,老闆還等着我彙報工作。”
“那行,一路順風。”
“嗯,到了告訴你!”
賀時年來到辦公室,梳理着當天的工作。
蘇瀾的信息發了過來。
“昨天打井,滿噴!”
“那你豈不是發了?”
“今天繼續,一鼓作氣。”
“加油,未來可期的富婆。”
過了兩天,賀時年從人事局聽說了林安彥的調令。
讓她在一週內去州廣電局報到。
聞言,賀時年鬆了一口氣,也由衷祝願林安彥能有個好前程。
而國土局局長鬍光忠見到調令後,整個人都傻了。
這兩天他還在想着如何才能拿下林安彥。
嘗一嘗那極品滋味。
爲此,他做了多個計劃。
卻沒有想到,一紙調令,將他的計劃全部撕碎,碎了一地。
隨即,胡光忠的臉色扭曲了,眼睛充血。
但半個小時後,又緩緩舒展開。
州廣電局那可是州宣傳部直管的單位。
重要性可想而知。
胡光忠哪怕再傻,也知道現在除了笑臉相送林安彥外。
再不能有那些齷齪想法。
不但如此,他還要在林安彥離開前,儘可能修復關係。
爲此,胡光忠連臉都不要了。
親自來了林安彥辦公室,主動問好,諂媚弄眼。
隨即說了大堆看似好聽,卻讓林安彥作嘔的好話。
完了還大方邀請林安彥喫飯。
林安彥以有約拒絕了,一點面子不給。
胡光忠一張老臉就徹底黑在了現場。
林安彥的速度很快,當天就交代了國土局的工作。
在家休息了兩天,就去了州廣電局報到。
林安彥離開前,沒有告訴任何人。
包括賀時年。
賀時年一直等着她的信息,但始終沒有。
週五下午,賀時年還是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在新的崗位上,望一切安好。”
林安彥就發了一個字:“嗯!”
賀時年知道,那晚一定徹底傷害了林安彥的自尊。
但這件事又不能去解釋。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藥,兩人之間的關係只能交給時間了。
週六的早上,紀委書記蔡永恆的電話打了過來。
詢問賀時年在哪裏?
賀時年說沒有回縣城,在青林鎮。
蔡永恆聲音有些急切道:“你準備一下,馬上回縣城,我們去州委。”
聞言,賀時年一喜道:“方書記有時間了嗎?”
“嗯,約的是下午兩點,時間只有半個小時,我們提前上去。”
“好,那我馬上趕回縣城。”
蔡永恆道:“到了告訴我,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賀時年讓左項開車來樓下等着。
換了一身衣服,擔心會在州上過夜。
就多帶了一套換洗的。
下樓上車,朝着寧海而去。
賀時年沒有讓蔡永恆的司機接,兩人約好在高速路口相遇。
車子剛剛到,蔡永恆的車也到了。
蔡永恆的車是一輛奧迪A4,是原先雷力舟的座駕。
賀時年下車,讓左項自行安排。
賀時年準備去坐副駕,但蔡永恆搖下窗子讓他坐後排。
賀時年拉開坐上。
車子很快進入收費站,一路暢通。
“時年,方書記下午三點有個活動,我們的彙報時間一定要控制在半小時內。”
賀時年道:“嗯,我聽你的。”
蔡永恆道:“我接到了州紀委季書記的電話後就開始琢磨語言表達。”
“時年老弟,你當過吳書記祕書,你覺得這件事應該如何表述?”
賀時年笑道:“蔡書記抬舉我了,方書記是正廳級,和我之間距離太大,我也不知道呀!”
蔡永恆笑道:“你別打馬虎眼,上次你不是和劉青松一起去找方書記彙報過了嗎?”
“你有經驗,就不要藏着掖着。”
賀時年笑道:“那次也是劉縣長彙報,我在旁邊聽着,只有詢問的時候我纔開口的。”
蔡永恆微嘆了一口氣。
賀時年明顯感覺到,今天找方有泰彙報工作。
蔡永恆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蔡書記,我想擺事實,說目的,單刀直入,讓方書記聽得明白怎麼回事就行。”
“言語上客氣有禮,不失涵養,不失分寸就行了。”
“方書記也是過來人,我想應該不會在意這些表面的東西。”
聞言,蔡永恆才鬆了口氣,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