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自有後來人
深夜,明陽市遠郊的公路上。
一輛平平無奇灰色麪包車在盡頭橫攔着。
前方有數量差不多的車子與其相隔近十米,車外十來個年齡各異男女都有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看着對面的車子引擎蓋上用膠帶粘着一枚圓滾滾的東西。
雖然明知道那東西屬於極其危險的存在。
但表情還是忍不住有些想笑。
對於當下的對峙情況,其實這些異事局的基層同事並不牴觸。
畢竟要不是因爲蒼穹那那傢伙帶來的上司壓力,他們早就越級通知【查證部】的人來了。
獬豸也沒有反對吳亡的做法。
他也不想和基層的同事動手。
現在只有一個人面色難看,氣得牙癢癢的情況下坐回車上生悶氣。
雙方已經僵持近十分鐘了。
透過車窗看見蒼穹那副好似喫了屎的樣子。
櫻落忍不住疑惑道:“這種王八羔子很明顯就是叛徒啊,咱們上去兩耳巴子給他呼死不就行了?他很強嗎?”
聽着她的疑惑。
吳亡、獬豸乃至書童面面相覷。
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無奈。
獬豸勉強開口道:“這人目前25級,實力嘛估計勉強也算同等級中的佼佼者,畢竟有長輩慣着,身上有不少道具裝備。”
“當然,要是正面對抗的話,他和我最多四六開,他四我六。”
吳亡則是從兜裏拿出一支鉛筆丟給櫻落。
挑眉說道:“櫻姐,你捏碎它給我看看。”
話音剛落,那鉛筆便在櫻落的巨力之下成爲齏粉。
“諾,碎了,咋了?”
吳亡指着她手中的粉末問道:“那我現在告訴你,鑽石和鉛筆芯本質上都是碳單質。”
“請你跟我從分子結構上解釋一下,爲什麼你能捏碎鉛筆,但不能捏碎鑽石。”
“又如何在理論情況下,將石墨捏成鑽石,理論情況即可,不用去計價可行性。”
這番話讓櫻落的眼中閃出智慧的神情。
那副癡傻的模樣好像在說因爲鉛筆沒有鑽石硬啊?爲什麼石墨能成爲鑽石?
她這番表情自然在吳亡的預料之內。
於是笑道:“是的櫻姐,這種事情你無法解釋,準確來說思考就不太適合你。”
“信得過獬豸的話,你就甭管他在做什麼,只需要他指誰,你打誰就行了。”
“我們現在不揍蒼穹肯定是有原因的。”
櫻落癟了癟嘴。
知道自己不擅長思考,但當面指出來也太讓人傷心了吧。
還專門找了個例子讓自己無法反駁。
這混蛋真是個壞人。
她只能委屈巴巴地說道:“哦,那好吧。”
看着吳亡逗櫻落的場面。
書童實在是忍不住了。
上去拍了拍櫻落的肩膀安慰道:“這小子嘴巴毒你今天又不是第一次看見。”
“我跟你說吧,蒼穹不是臥底。”
“他只不過是個倒黴蛋兒而已,現在殺他沒有任何意義。”
櫻落聽到這裏,顯得有些詫異。
對方那反派的小人勁兒都快貼臉上了。
就差在額頭寫着“我是臥底”四個大字。
咋就突然沒問題了?
獬豸也嘆氣道:“災教藏在異事局藏了這麼多年沒有暴露,肯定不會是蒼穹這副跳樑小醜的傻子模樣。”
“或者說,這傢伙就是那個臥底暗中操作調過來頂包的倒黴蛋兒,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要背什麼黑鍋。”
“真正的臥底在京城那邊,職位肯定很高,這樣才能在我被撤職的時候,暗中操作讓蒼穹下來成爲代理負責人。”
“臥底很清楚這傢伙看我不順眼。”
“無論我解釋什麼,這蠢貨都只會落井下石,我甚至懷疑他壓根不覺得我是被陷害的,他是真的希望我有問題。”
聽此一言,吳亡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的,除了櫻落以外,他們三人都看出來了
這蒼穹的表現實在是太傻逼了。
就跟一個跳樑小醜似的。
在這場陰謀的較量中,完全屬於是被人拿去當出頭鳥的炮灰。
殺他沒有任何意義,甚至還會成爲坐實獬豸謀反的污點。
所以現在不用朝他動手。
當然,只是現在而已。
吳亡的目光閃過一抹寒意。
別人傻逼不傻逼他管不着,但他知道就算是傻逼也會疼會死的。
畢竟槍打出頭鳥嘛。
現在出頭鳥已經來了,總得有人打一打。
那沒人開槍的話。
自己待會兒就得代勞了。
誰讓我樂於助人呢?
“好!那什麼時候要打這傻逼吱我一聲,老孃得把他滿嘴爛牙一顆顆拔出來!”
旁邊的櫻落聽完解釋後。
雙拳一錘樂呵呵地說道。
吳亡聳了聳肩。
好嘛,也不用我開槍了。
差點兒忘了這邊還有個拿火藥下飯的姐貴呢。
於是,他從車窗伸出頭來。
朝着蒼穹那邊喊道:“喂!那邊兒的電擊小子!”
“你最好先寫寫遺書或者叫救護車來吧!”
聽到吳亡的挑釁。
蒼穹同樣將頭伸出車窗。
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真敢和我動手?別說你們現在有問題!就算真的沒問題,又能奈我何?我現在不過是公事公辦!”
此言一出,吳亡忍不住笑出了聲。
果然是傻逼一個,想法還挺天真。
不由得調侃道:“哥們,你不會真以爲獬豸就算最後查出來沒問題,你現在的刁難以及惡意出手是道個歉就能沒事兒的吧?”
“擱這兒以爲自己活在練氣期小師妹能陷害化神期大師兄的女頻呢?”
“那很抱歉了,靈災玩家之間講究的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硬道理。”
“更何況老子還不是公職人員,獬豸不好動的手,我們車上還有三個人方便得很呢!”
哐哐哐
雙方對峙之下。
遠處突然開始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衆人紛紛向聲音出現的方向投去警惕的目光。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嘿!留下來!”
甚至還是電音版本的《最炫民族風》。
一輛看上去飽經風霜,開起來甚至還隱約能聽見零件叮噹作響的小電瓶車從道路盡頭駛來。
搭配着外放的超大聲動感dj。
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既視感。
這個點的遠郊公路上按理說已經不會有車輛通行了。
就算有,也不應該是電瓶車。
最詭異的是,車上兩人的搭配讓人一眼就覺得有大問題
正在開車是一位不修邊幅的大叔,下巴和鬢角的鬍子幾乎要連成絡腮鬍的模樣了。
睡眼惺忪的樣子加上腳下的涼拖鞋,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剛從牀上被拖下來就上車了。
然而,他身後卻斜坐着一位包臀裙的高跟黑絲御姐。
冰冷如霜的臉上還掛着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給人一種都市白領麗人的感覺。
手上甚至還拎着一個公文包。
這兩人的組合怎麼看都感覺彆扭。
終於,在開到衆人面前的時候。
車子停下了。
大叔邁開腿下來的時候,順手還從兜裏抽出一個小瓶子,擰開咕咚喝了一大口。
“嘶啊還得是白的,啤的那不純純漱口水嗎?”
一股濃郁刺鼻的酒精味從瓶子以及他身上散發出來。
讓一衆異事局成員滿頭問號。
臥槽!白酒!?
這丫的是一路喝着白酒開車過來的?
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那都市白領麗人一腳揣在大叔背上。
直接將其踢了個人仰馬翻。
嘴裏還嫌棄地說道:“說過多少次,開車少喝點,別給交通部門增加工作量啊!”
她的話也是讓其他人眼前一黑。
什麼叫開車少喝點?開車就他媽不該喝酒吧!看見大叔嘿嘿的笑着將白酒瓶子蓋好揣回兜裏,她這才轉過頭來瞥了一眼異事局的衆人。
語氣變得冰冷起來說道:“明陽市的各位同事你們好。”
“我叫冰蓮,他是酒道人。”
“我們是京城下派來調查獬豸一案的【查證人】。”
此言一出,異事局的人立馬站得更加端正了些。
很顯然,對方報上的名字是玩家id。
他們就是【查證部】的人。
被吳亡氣得有些面色不佳的蒼穹從車上走下來。
立馬指着不遠處的麪包車說道:“兩位查證人你們好,獬豸就在那邊車裏。”
“你們來的時候分明說得很清楚,在調查結束前讓對方在家中待命對吧。”
“可他趁着夜色偷跑出來,疑似要在此地和【災教成員】碰頭,被我們抓個正着還試圖狡辯,請兩位明鑑!”
這時候獬豸也立馬下車。
正準備開始講述福利院中發生的事情時。
冰蓮開口打斷了蒼穹的彙報。
“獬豸的案件是一回事兒,你的案件是另一回事兒,我先處理你。”
聽到她的話,蒼穹愣住了。
“我有什麼案件?”
只見對方從公文包中取出一本筆記,扶了扶臉上的眼鏡。
緩緩說道:“蒼穹,現明陽市代理負責人,未經過申報流程擅自帶離超過十名玩家離開市區,依照律法,我有權剝離你代理負責人的身份,並且將你押回去審問原由。”
玩家的存在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謂是危險至極。
非工作時間擅自調動超過十名玩家。
哪怕你是分部負責人也得解釋清楚。
“我是爲了處理【災穴】!”蒼穹立馬扯着脖子說道。
他的話讓冰蓮挑眉。
翻了一頁筆記,語氣更加冰冷地說着:“那罪加一等,獬豸在任職期間上報過此【災穴】的問題,原定今日清晨處理,爲何你要破壞原定計劃,悄悄帶人來處理?”
“我破壞原定計劃?他都不是負責人了,有狗屁計劃!”蒼穹不服氣地吼着。
然而,冰蓮只是搖頭道:“他只是暫時撤職,並不是罪犯,更何況上報內容在任職期間完成,【災穴】目前也並未發生特殊變化,不予本案有聯繫,你私自帶人破壞原計劃處理,我懷疑是別有用心。”
說罷,她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沒有爬起來的酒道人。
對方立馬心領神會。
朝着蒼穹樂呵呵地說道:“哥們,你點子不太好,小蓮花有起牀氣呢,大晚上的睡一半叫她來加班,你還犯了錯,那就抱歉了,進來坐一坐吧。”
蒼穹:“?”
還未等他狡辯什麼。
只見那酒道人又從兜裏拿出一葫蘆。
朝着他輕輕一晃。
下一秒,那葫蘆內好似產生出萬般吸力。
蒼穹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朝葫蘆口飛去。
嚇得他渾身雷電閃動,掙扎着便要脫離控制。
冰蓮瞥了他一眼,眼眸化爲淡藍色。
咔擦
那閃動的雷電瞬間化爲冰花,連帶着蒼穹也直接化爲人形冰箱。
並且消失在葫蘆口的位置。
除了空氣中還散發着一抹寒意,他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似的。
鬼知道那不過巴掌大小的葫蘆是怎麼裝進去一個人的。
當下的一幕看得所有人膽戰心驚。
這就是【查證部】的實力!
蒼穹那傢伙再怎麼是別人幫襯上來的25級,自身素質沒有獬豸這種自己打拼出來的那麼過硬,但他身上的道具和裝備那也是一頂一的強啊。
結果一個照面,連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被裝進葫蘆裏了。櫻落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很強,無論是那酒道人還是這個冰蓮。
帶給她的感覺都是強者那般的輕描淡寫。
對他們來說處理一個25級的玩家似乎只是隨手的事情。
自己要是對上這兩人。
能取勝嗎?
緊接着,冰蓮的眼神便轉向獬豸。
正當衆人覺得又是一場無情的扣押時。
那冰山似的面容上卻緩緩浮現出一道微笑。
冰蓮點頭道:“獬同志,經過昨日的審查,我們初步判斷您是被栽贓陷害,並且正在追查將文件調取出來的人,目前也掌握了部分線索,最多半日便能追查到此人。”
酒道人打着酒嗝接嘴道:“也查出來葫蘆裏這小子和你關係不太好,他的證詞有失偏頗,不可取,他的調動也有蹊蹺,後續我們會跟進京城那邊的管事人員查個清楚。”
二人的話讓異事局那羣基層同事臉上浮出一抹喜色。
就知道老大是被冤枉的!獬豸同樣也是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書童和吳亡在車上卻對視一眼。
從彼此的神情中看出一抹嚴肅。
異事局的底蘊總是在不經意間讓人感到震驚。
獬豸洗清嫌疑確實是好事兒。
但要是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這件事情。
這兩個【查證人】可是昨日剛到的明陽市。
僅僅24小時便能查證清楚事實。
甚至還保證,能夠在接下來半日內追查到放文件陷害獬豸的人。
這無一不是在體現效率和強大的實力。
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同時兩人也感受到了【災教成員】深深的惡意。
果然,這羣傢伙多半也是料到了【查證人】的手段會極其效率。
所以纔不得已將奪舍獬豸或者影響其心智的陰謀放在今晚。
如果真讓災教這些人的計劃得逞。
那就算【查證人】效率之高,一日便發現獬豸是被陷害的也於事無補了。
因爲他今晚會和【災教成員】一同現身,並且對抗異事局。
【查證人】也只能將獬豸背叛的情況坐實。
到時候假的也就成真的了。
好在這個計劃落空,讓後續的問題沒有產生。
也沒有出現吳亡看見的另一種悲劇的未來畫面。
“謝謝兩位的澄清。”獬豸表情嚴肅地說道:“但我還有另外的情報要跟總部彙報,關於局裏的問題以及【災教成員】的陰謀。”
說罷,他隨手一扯將生擒的男人從車上拖出來。
還沒等開口說什麼。
酒道人便葫蘆一拍將其吸了進去。
絲毫沒有理會褲子上的灰塵。
緩緩走到獬豸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似酩酊大醉的面色中,眼神卻無比的清醒。
用一種只有獬豸能聽見的聲音悄悄說道:“這人是從【災穴】中抓到的【災教成員】吧。”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應該還殺了另外的四人。”
“誒,獬老弟,別用那種見了鬼的眼神看着我。”
“你有問題等去了總部再說吧。”
“目前我和小蓮花只能跟你說這個災穴乃至剛纔的情況,全在我們掌控之中。”
這些話聽得獬豸一愣一愣的。
看了一眼沒有聽見剛纔那些話的異事局同事,他們還沉浸在自己洗清冤屈的喜悅之中。
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福利院輪廓,此行可謂兇險萬分。
什麼叫【災穴】的情況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難道這兩人早就知曉【災教成員】的計謀了?那爲何不早早出手製止?
“等等,什麼叫去了總部再說?我去總部幹嘛?”獬豸眼中閃過一抹迷茫。
冰蓮也是緩緩上前。
看向獬豸的表情完全沒有之前那般冰冷。
只是平淡道:“當然是去見咱們部長啊,恭喜你通過了【查證部】的錄取考覈。”
“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去問部長,他會跟你解答的。”
“不出幾日,可能咱們就是同事了。”
獬豸:“???”
他這下是真搞不懂了。
這【查證部】到底想要做什麼?今日這事,在他們眼中,只是一場所謂的錄取考覈?
他們的部長又是誰?
自己當初在京城爲何沒有聽過這號人物?“對了,有一件事在我們意料之外。”冰蓮轉頭看向車子引擎蓋上那圓滾滾的東西。
又將目光投進車內那吊兒郎當的身影。
最後嘆了口氣說道:“關於我們抵達之前這位燕同志所說【神聖手雷】的事情”
他們本想看看獬豸在面對蒼穹刁難的時候會怎麼做。
該如何拖到自己二人到來。
卻不曾玩出個大寶貝。
張口閉口就是“大不了一起死”的處理方式,這倒是讓冰蓮和酒道人頭疼極了。
萬一對方沒有說假話呢?
因爲這手雷的外表真的和【神聖手雷】完全一樣啊!
那他可比福利院中的幾個【災教成員】瘋狂和危險多了!
見狀,獬豸釋然一笑。
吳亡也是跳出車內,將引擎蓋上的手雷撕下來。
下一秒,他在衆人驚恐的眼神中。
直接將其保險銷拔開。
朝着腳下一丟還喊着:“發呀得哄!”
這舉動顯然是超出冰蓮和酒道人預料的。
兩人正準備喚出強力防禦道具的時候。
手雷炸了。
並且炸開了花。
呲呲呲
兩三米高的呲花就類似於仙女棒的手持煙花那般。
在地上旋轉跳躍還閃得讓人閉着眼。
“三塊錢一個,十塊錢三個,我燕雙贏做生意童叟無欺,各位有人要購入嗎?我還有點存貨。”
吳亡樂呵呵地從揹包中取出一堆手雷狀呲花。
別扯那【神聖手雷】了。
那玩意兒他哪兒來這麼多啊。
唯一的手雷當初殺諸葛月的時候已經用掉了。
眼前這些不過是他做來嚇唬人的。
尤其是蒼穹那種知曉【神聖手雷】道具外表模樣的傢伙。
你看,這不就被嚇得差點兒尿褲子了嗎?酒道人:“”
冰花:“”
眼前的呲花讓他們下意識的防禦反應顯得像傻子。
畢竟鬼知道這傢伙啥也不解釋,直接拔保險銷呢?“對了,哥們你那酒哪兒買的,我聞着味道不錯啊?來點兒?”吳亡樂呵呵地走到酒道人身邊笑道。
一聽這話,酒道人臉上的尷尬頓時煙消雲散。
同樣樂呵呵地和吳亡勾肩搭背道:“買不到滴,小兄弟,這可是叔叔我親自釀的。”
“但能夠嗅出酒的好壞,你小子也算是有品!”
“來來來,分你點兒,待會兒開車的時候喝。”
看着兩人立馬變成一丘之貉。
冰蓮忍不住又想踢酒道人一腳。
但看着獬豸認真思考的表情。
她暫且懶得管那傢伙。
與酒道人剛纔一樣伸出手拍了拍獬豸的肩膀。
如同蓮花綻放般露出笑容道:“獬同志,我知道你現在內心有很多疑惑。”
“包括你思考的局裏的臥底等問題同樣彆着急。”
“這些事情,部長自有安排,去總部一趟你就知道了。”
“你並非孤舟獨行。”
“我們在你身後的。”
此言一出,獬豸心中也泛起一抹漣漪。
扭頭看向車內的書童。
那神情好似在說
你看,我說過,它會變得更好的。
女巫的魔法帳篷內。
塔羅會的會長一如既往地幫【秦書生】管着肉身。
看着那躺在沙發上的消瘦男人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笑意。
她也是挑眉道:“擱這兒做美夢呢?你丫的紙人不是在下副本嗎?”
秦書生開口回答:“並非全部紙人都在下副本,有一個紙人遇到了好玩兒的事情。”
女巫翻了個白眼。
她懶得聽對方口中的好事是什麼。
最近【災教】的奇怪行動有點兒太多了。
不僅僅是塔羅會的成員遭受莫名其妙的攻擊愈發頻繁。
聽說異事局和秩序之塔那邊也不太安生。
想到這裏,她不免發了個消息給好友欄裏的人。
“喂喂喂,龍王在不在,龍王在不在,我是魔法少女小圓。”
“?”
那邊一如既往的回覆簡單。
女巫說着正事兒:“公測在即,災教的行爲愈發詭異,我昨日佔卜了一下,牌面告訴我他們在醞釀什麼大事情,足以影響大半個靈災遊戲的那種,所以開始干擾我們三大組織,儘可能給我們內部找麻煩以免被發現他們在搞的大事情是什麼。”
“塔羅會里已經有叛徒自爆了,你們異事局這種成立更久,全國各地吸納玩家的官方機構,多半也難免混進一些災教的賴皮蛇吧。”
“需不需要我用塔羅牌幫你們異事局抓叛徒?看在咱倆的關係上,我能打八折喲。”
片刻後,那邊回覆。
“哦。”
看到這一個字的回覆,女巫就氣不打一處來。
皺着眉頭問道:“哦什麼哦啊!你就沒點兒建設性意見嗎?”
這次回覆的時間隔得更長。
大概過了五分鐘纔有新的消息。
“異事局我自有安排,那些污垢成不了氣候,管好你的塔羅會就行。”
這句話讓女巫的氣焰頓時消了不少。
但眉目間的憂愁還是沒有下去。
語氣稍微有些嚴肅地問道:“龍王爺,你多久沒回過現實了?一年?兩年?”
“我知道深淵異動這些年很頻繁,但人不是機器,沒辦法通電上油就能夜以繼日的幹活兒,更何況機器也有磨損啊!那也是連機器都沒辦法生存的深淵!哥們你好歹休息一下啊!”
“不要把全人類的擔子都自己抗好嗎?”
“你不是神!你是個會累會死的人!”
看着女巫明顯有些發泄情緒。
但文字間透露着關心的話語。
那邊回覆得明顯快了不少。
“所以我得在死前做好我該做的事情。”
“而且糾正一下,神,也未嘗不會死。”
這話差點兒給女巫氣笑了。
在秦書生奇怪的注視下,她露出了惡狠狠的表情。
好友欄噼裏啪啦地打字發送過去。
“那你真的死在深淵怎麼辦?”
“沒有做完的事情就一死了之不用管了?”
這一次,那邊沒有立馬回覆。
甚至於女巫等了近十分鐘都沒有消息彈出。
要知道玩家的好友消息可不是手機微信。
這東西是直接呈現和提示在腦子裏的,哪怕你睡着了都不可能會錯過。
許久,等到她都有些不耐煩了。
打算去問問對方是不是真死了。
終於有消息回覆過來。
只有短短五個字
“自有後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