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天殺的副本!怎麼會有這麼強的BOSS?”
土行孫從地底猛地躍起。
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恐怕有幾十處,流出的血液已經將整個校服都染成了深紅色。
這只是外傷,內臟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但胸腔每次呼吸就像是被火燎一樣痛苦,多半內部傷勢也好不到哪去。
他差點就死了。
好在自己已經遠離戰場,藉助某種逃遁的技能來到學校操場盡頭。
這裏距離教學樓可遠了。
“該死!爲什麼會失效?”土行孫罵罵咧咧地從兜裏摸出來一頂滑稽的帽子。
其造型就像是山裏隨處可見的野生蘑菇。
打開裝備面板看見??
【蘑菇帽(已污染)】
【裝備效果:戴上此帽待在原地不動,可迅速抹除掉存在感,讓別人覺得你只是人畜無害的蘑菇】
【備註:我是蘑菇,你是什麼?】
王校長剛出現。
他就立馬套出帽子戴上躲在樹旁邊,試圖矇混過關。
卻不料對方僅僅只是轉動了一下小拇指的黑色戒指。
自己頭上的帽子就變得跟燒紅的鐵塊一樣難以觸摸。
隨後出現“已污染”的字樣。
並且完全沒法收納進揹包當中。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從未遇到過能夠直接影響揹包使用的BOSS。
那玩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百裏老哥,石頭兄,對不住,副本獎勵我要獨吞了。”
雖然傷勢嚴重,但土行孫臉上還是浮現出一抹笑意。
摸了摸腰間,那盒顏料還在。
等王校長把那兩個傢伙都殺了之後,明天自己再獨自前往藝術樓調查。
獎勵獨享!
“跑夠了嗎?”
正當土行孫準備回宿舍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轉眼間,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
他回到了一開始的地方。
百裏刀和石敢當已經躺在地上毫無動靜生死未卜了。
抬頭看了一眼那山嶽般高大的臃腫軀殼,對方正輕輕地轉動白色戒指。
空間轉移!
該死的!自己都不在它視線內啊!
“只要你還在這學校,那就不可能脫離我的掌控!”王校長嘲諷的笑容異常猙獰,嘴角的弧度幾乎要咧到了耳根的位置。
他在這裏就是無敵的!
別說土行孫了,就算是孫行者也沒辦法翻出自己的手掌心!
“校長……我們只是想幫您抓住逃學者!”土行孫眼看已經沒法溜走,立馬爲自己等人的行爲辯解:“我們有可靠消息,逃學者正在藝術樓謀劃什麼!”
“所以我們想替您分憂,調查並且抓住那膽大妄爲的學生。”
“您殺了我們無所謂,但不能放任學生逃走啊!”
他在儘可能爲自己找補。
畢竟說到底,他們的任務也是爲了幫助鬼校啊!
只要王校長願意聽一聽,哪怕秋後算賬也無所謂。
起碼現在得活下來!
卻不料對方臉上的嘲諷更加明顯了。
抬起那水泥柱子一般的手,捏住土行孫的兩條胳膊。
輕輕往兩邊一扯。
嘶??
土行孫就像是一隻躺在地上被頑童抓住的螞蟻,對方輕而易舉地就將他雙臂撕扯下來。
“看見了嗎?你們在我眼中就是玩具,就算全校的學生加在一起,也不過是更多玩具而已。”王校長隨手將土行孫的雙腿按成肉泥繼續說道:“玩具是沒辦法逃走的。”
完了……
土行孫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副本最詭異的地方了。
這麼強大的鬼校和校長。
真有學生能逃走嗎?
他們到底有什麼必要去抓逃學者呢?
帶着絕望的表情,他看見王校長將手指按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噗呲??
頭顱如同摔在地上的西瓜般炸裂開。
王校長用指甲輕輕把顏料盒子從那灘西瓜汁中勾起來。
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衣兜內。
不由得聯想到藝術樓內的氣息。
對着躺在地上的百裏刀和石敢當輕蔑地說道:“我看你們纔像逃學者,難不成還想去藝術樓找到路?”
“你們不知道那裏有着什麼可怕的存在,你們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王校長比誰都清楚。
廣播室門內的氣息。
整個學校除了自己,沒人能夠靠近。
哪怕是自己也得用這十枚特製的戒指一點點竊取和習慣那股氣息數十年之後,才能勉爲其難地呆在廣播室沐浴在?的注視之下。
那種感覺簡直令人陶醉!
而且再過三天,那氣息就可以徹底爲自己所用了!
到那時,高山中學的名氣將更上一層樓!
想想都快高潮的王校長把手指按在石敢當頭上。
噗呲??
鮮榨西瓜汁二號新鮮出爐。
他又將目光看向百裏刀。
“摩西摩西~”
“觀衆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聽你的月亮我的心,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王志勇。”
王校長還沒有繼續動手。
一個古怪稀奇的聲音迴盪在校園內。
哪怕現在是午夜十二點過後,全校的同學依舊猛地從牀上坐起來。
大家都面色不解地看着彼此以及教學樓方向。
這是他們從未聽見過的東西。
而王校長那狂妄肆意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這是……廣播?”百裏刀渾身無力地躺在地上,只有思維還在運轉。
高山中學沒有廣播。
玩家們兩天的探索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
鬼校內只有無數個時鐘。
唯一能夠將聲音傳遍學校的東西,就是鐘樓位置那負責上下課的鈴聲。
那現在這詭異的廣播從何而來?
雖然不認識什麼王志勇。
但這語氣……
自己爲什麼有點莫名其妙的熟悉?
“接下來我要跟大家說一個關於我弟弟的故事……算了,太長了,直接說正事兒吧。”吳亡臉色有些蒼白地對着麥克風開着隱喻的黃色玩笑。
他正坐在廣播室裏面。
旁邊站着表情無奈的李洋。
以及李洋雙手各按住一個相貌相同的小胖墩。
兩個小胖墩眼神迷離,雙手不停地嘗試往對方脖子上掐過去。
也不知道李洋哪兒來這麼大力氣能夠同時拉住他們兩個。
“首先是班主任以及王校長共同瞞着你們的祕密??”
“高山中學,以前有人逃學成功過。”
此言一出,原本安靜的寢室樓內傳來竊竊私語的交流聲。
可僅僅只過了一秒。
王校長那氣急敗壞的聲音同樣迴盪在校園內。
“你是誰!怎麼進入那裏的!”
廣播室門上可是有?的氣息啊!
誰能直接推門進去?!
“我是誰?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爲了防止世界被破壞,爲了維護世界的和平。”
“貫徹愛與真實的邪惡,可愛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我就是淵神剋星!”
吳亡每說一句話,手腕上豎瞳的紅光就變得更加妖異一分。
他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直到最後一句話說完。
體內的生命力便完全被吸收殆盡。
整個人面如死灰地倒在麥克風前。
可僅僅只是一眨眼。
他又重新面色紅潤地坐了起來。
而那簡筆畫似的紅色豎瞳中罕見地露出不解的神情。
臥槽!老子吸收了這麼大半天的生命力哪兒去了?
????
時間還要回到進門前。
吳亡又卡到BUG了。
廣播室門上的紅色豎瞳剛一照面就被自己手腕上這個吸收吞食。
雖然能夠正常使用麥克風廣播全校。
但也出現了一個弊端??
就是每句話都會被紅色豎瞳吸收掉大量生命力。
而【不死】的能力又會讓自己失去的生命力原封不動回來。
所以他體內形成了死循環。
淵神印記就像在喫空氣似的,無論如何都喫不飽。
麥克風只能被自己無限白嫖。
吳亡手中攥着一本從鬼小胖身上扒拉下來的本子。
【王志勇日事:記錄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今天逃學成功了】
【我準備明天展翅高飛了】
【可我已經死在了昨天】
“其實我的名字不重要,反而是你的很重要。”吳亡復活後一字一句地通過麥克風全校廣播道:
“我說得對吧?王校長?或者說應該叫你……”
“高山中學史上第一個逃學成功者??王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