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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1章 老兵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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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光再次消退,衛燃發現,自己仍舊沒有回到他熟悉的那個世界。

環顧四周,自己穿着一套寬鬆的短褲和t恤以及人字拖,此時正站在一片森林邊的草坪上,試着抓了抓手臂上的皮膚和肌肉,鬆弛的手感在暗示着此時的自己已經不年輕了,

抬頭環顧四周,旁邊不遠處的樹蔭下,並排停着一排吉普車。

如果進行細分,這些車子裏有二戰時使用的威利斯mb,也有在潮蘚戰場開始出現,和當初格蘭特使用的那輛同款的威利斯mc,更有使用了圓形擋泥板的威利斯md型。

雖然型號有差異,但這些車子卻停放的格外整齊。起身走過去,他還能看到這些車子的引擎蓋上畫着不同的圖案。

這裏面有的畫着白鯨號的logo,有的畫的是小飛象,有的畫的是被一支箭穿透的信封,那箭頭都還滴着血。還有一輛,畫的是個一手舉着航彈,一手比着中指的自由女神。

萬幸,她的頭上總算沒有七個尺寸不一的套套。

藉着打量這些車子的同時,他也在吉普車的後視鏡裏注意到,自己看起來已經有五十多歲的模樣,而在身旁這輛吉普車的駕駛位上,還放着一份《壁壘》月刊。

在這份1965年8月的報刊上,用大量的篇幅報道着關於越難戰爭的各種罪行和各種反戰活動。

放下報刊,他扭頭看向了吉普車後面的林間空地,那裏搭着幾頂略顯過時的1950式寒區六角帳篷。

在這些帳篷的中間,正有幾個身材走樣的老男人或是在忙着烤肉,或是圍着一張露營桌玩着紙牌,那張桌子上還放着一臺收音機,裏面同樣在進行着關於越戰的報導。

而在旁邊一頂帳篷的邊上,還有個看着似乎比自己多少年輕一些的老男人,正抱着一把吉他,自彈自唱着那首嘲諷第8集團軍的歌謠“bugoutboogie”。

細看之下,唱歌的這位,似乎是上一幕裏的郵差阿爾文。

“維克多,布拉德還沒有回來嗎?”恰在此時,一個看着能有快七十歲,挺着大肚腩的老男人問道。

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來,那是白鯨號的機長湯姆。

還沒等衛燃開口,一輛自行車從遠處被人騎過來,藉着燦爛的陽光,他也認出來,騎着車子的是布拉德。

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但身材保持的還算不錯,在他的胸口,還掛着一臺柯達坦克相機。而在自行車的貨架車車筐裏,則分別放着一箱啤酒。

“我回來了”

布拉德說着,已經捏住了剎車,氣喘吁吁的說道,“啤酒很好買,但是我跑了好幾家商店纔買到膠捲。維克多,快過來幫幫我。”

“來了”

衛燃邁步走了過去,幫着對方搬下了那兩箱啤酒,遞給了趕來的一個老男人,他是當年白鯨號上的機械師菲利普,自然,他也不年輕了。

隨着這些老男人在一張木頭長桌邊坐下並且接過布拉德分給他的冰涼啤酒以及雪茄,衛燃也將這一桌子人都認了出來。

這裏面有當年小飛象機組留下來的炮手馬丁、羅伯特以及傑瑞,也有白鯨號機組活下來的全員,當然,還有那位潮蘚戰場上的郵差阿爾文以及布拉德。

這些人全都不再年輕了,稀疏的頭髮,凸起的肚子,鬆弛的皮膚和肌肉,甚至已經爬到皮膚上的老年斑。

這一切似乎都在印證着吹牛老麥那句“老兵不死,只是逐漸凋零。”

“布拉德,我聽說你的兒子去參軍了?”副機長保羅問道。

“那個蠢貨”

布拉德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和瑪蒂娜勸了他很久,但他還是去了。”

“他分到了什麼部隊?”小飛象上的炮手馬丁問道。

“大紅一師”布拉德無奈的說道,“希望他能活着回來吧。”

“他會活着回來的”白鯨號的炮手喬治說道。

“你們的孩子呢?他們有參加了越戰的嗎?”布拉德問道。

“我的孩子參加了”

最先開口的,是小飛象機組倖存的炮手羅伯特,“他也是個沒有腦子的蠢貨。”

“我的孩子也是”白鯨號的領航員比爾跟着說道。

“我的孩子也參加了,但他已經負傷回來了。”炮手喬治慶幸的說道,“他丟掉了一條胳膊,但至少還活着。”

“我的孩子被俘了”炮手劉易斯憂心忡忡的說道,“但願他還活着吧。”

“我的孩子失蹤了”菲利普嘆了口氣。

“他們或許該帶上一條飄帶的”曾經的副機長保羅嘆息道。

“那些東西,或者那個佔接的法國必喫,它們根本保護不了任何人。”

布拉德幾乎習慣性的罵了一句,端起啤酒和衆人碰了碰說道,“朋友們,我也準備參戰了。”

“你?”

曾經的機長湯姆險些被剛剛灌進嘴裏的啤酒嗆道,“布拉德,你瘋了?你難道以爲你還是20多歲的時候嗎?”

“我可沒打算去越難”

布拉德放下手裏的啤酒,“我打算去參加反戰遊行示威,爲了我的柯蒂斯,也爲了我們所有人的孩子都能早點從戰場上活着回來。”

“我早就已經參加了”

喬納森說道,“上個月,我還以校長的身份組織了我們那所高中的所有老師和孩子們一起參加了遊行。”

“我們也參加了”比爾跟着說道,“我和我的一些朋友還有以前的同事們都參加了。”

“我也參加過很多次了”

阿爾文跟着說道,“我的孩子也參加了,還有很多我在潮蘚戰場認識的老兵。”

“我約你們過來,就是準備一起組織一場遊行。”

布拉德說道,“叫上我們各自所有的朋友和戰友,以二戰和潮戰老兵的身份。”

“我參加”

機長湯姆最先說道,“什麼時候?”

“我也參加”領航員比爾跟着說道,其餘幾位老傢伙也紛紛舉着啤酒表示“參戰”。

“15號怎麼樣?”布拉德問道,“這個月的15號,我們去華盛頓”。

“開着我們的吉普車嗎?”炮手傑瑞指了指遠處的那一排吉普車問道。

“沒錯”

布拉德點點頭,“這或許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唯一能爲孩子們做的事情了。”

“我們會準時參加的”炮手喬治最先說道,其餘人也跟着做出了同樣的承諾。

“我們到時候需要統一着裝嗎?”

保羅開口問道,他甚至戴上了老花鏡,並且從兜裏摸出了一支鋼筆和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

“如果你們的軍裝和勳章還在的話”

布拉德說着,從兜裏摸出了一個手腕粗的鑰匙環,這鑰匙環上,是一個又一個飄帶,“然後把它們也戴上吧”。

說着,他從那枚老舊的鑰匙環上拆下了一個又一個飄帶,分給了包括衛燃在內的每一個人。

“這是哪來的?”羅伯特接過飄帶問道。

“小飛象號和白鯨號”布拉德說道,“還有已經墜毀在北非沙漠裏的自由女神號。”

“我們需要再拍一張合影”

機長湯姆提議道,“先生們,我們需要再拍一張合影,布拉德,我們還需要當初你和維克多拍下的那些照片,更需要格蘭特活着的時候從前線寄回來的那些照片,把它們沖印出來,貼在我們的車上。”

“這是個好提議”

布拉德說着,已經摘下相機遞給了衛燃,“維克多,幫我們再拍一張合影吧。”

“我的榮幸,士兵們。”衛燃說着,起身接過了相機。

在他耐心的等待中,這些行動已經遠沒有當年那麼靈活的士兵們結伴走到了不遠處的吉普車邊上站成一排,將那些飄帶夾在指間抬手敬禮,任由衛燃朝着他們在白光中最後一次按下了快門。

當白光消退,衛燃疲憊的喘了口氣,他回來了,回到了他熟悉的那個世界,回到了時光圖書館的地下工作室裏。

輕輕搓了搓臉,衛燃臉上的疲憊卻被笑容取代。

雖然計劃外的去潮蘚戰場溜達了一圈,但總的來說

心情好極了!

取出金屬本子裏的煙盒抽出一支香菸慢條斯理的套上玳瑁菸嘴點燃吸了一口,衛燃這纔看向了那支正在忙碌的金屬羽毛筆,以及由它寫出的一行行文字。

老兵不死

小飛象機組:

1945年3月12日,機組成員尾炮手斯蒂文於空襲名古屋任務中陣亡。

同月28日凌晨,小飛象轟炸機於執行佈雷任務中墜毀,值飛機組機長查爾斯、副機長貝克、領航員鮑勃、機械師阿瑟、無線電報員傑克及投彈手瑞安、機尾炮手迪恩陣亡。

同年9月,機組倖存炮手馬丁、羅伯特、傑瑞相繼退役,並於加利福尼亞合夥經營小飛象餐廳及小飛象旅館。

1960年冬,因第一次美元危機,小飛象餐廳及小飛象旅館經營不善倒閉,三人攜家人搬遷至費城。

1963年起,三人加入反戰運動。

1970—1975年,三人相繼離世。

莫比·迪克機組:

1945年3月18日,機組成員尾炮手安東尼於空襲神戶任務中陣亡。

同年9月,莫比·迪克機組其餘成員退役。

同年冬,原莫比·迪克機長湯姆、副機長保羅入職美國聯合航空公司擔任機長。

原領航員比爾入職《國家地理》任編輯。

原無線電報員喬納森返鄉擔任物理學教師,並於1958年起擔任校長。

機械師菲利普攜原機組炮手劉易斯、喬治、瓦爾於費城合夥經營莫比·迪克修車行。

1962年起,以上衆人先後加入反戰運動。

1972—1992年,莫比·迪克機組倖存者全部離世。

布拉德·唐尼,1945年3月28日,以投彈手身份隨莫比·迪克機組參加佈雷任務中遭高射炮炸傷離開戰場,

1946年1月1日,布拉德·唐尼與女友瑪蒂娜·克魯格成婚,育有一子柯蒂斯·唐尼。

1965年8月,布拉德·唐尼及妻子好友投身反戰運動,曾多次組織二戰老兵及潮戰老兵舉行大規模反戰遊行示威活動。

1972年春,獨子柯蒂斯致殘退役,同年8月15日夜,布拉德·唐尼於自家典當行內猝死。次日,妻子瑪蒂娜·克魯格吞服二戰遺留氰化物殉情。

格蘭特·唐尼,二戰結束後,以紐約時報記者身份前往華夏,跟隨報道解放戰爭。

1949年夏,因好友遭暗殺,離開華夏返回美國。

1950年夏,再次以紐約時報記者身份隨軍前往潮蘚戰場。

同年11月26日傍晚,於潮蘚順川郊外,遭遇流民搶劫中槍墜河,屍骨無存。

阿爾文,原美軍第一騎兵師陸軍郵差。

1950年11月26日,爲尋找好友格蘭特屍體跳入大同江致低溫凍傷,同年12月9日因傷退役。

1965年8月,經布拉德邀請投身反戰運動,同時投身民權運動。

1968年冬,於感恩節當夜,遭種族分子假借車禍謀殺身亡。

寫到這裏,金屬羽毛筆另起一行寫道:有天賦的投彈手會殺死更多的人,他會成爲地面所有還活着的人的噩夢,也會終生與噩夢爲伴,但他們同時也能結束戰爭。

那個投彈手啊

衛燃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笑容,那個叫做布拉德的投彈手,他的前半生爲了結束戰爭而戰鬥,他的後半生也在爲了結束戰爭而戰鬥。

在他嘆息中,淡黃色的紙頁翻到了背面,金屬羽毛筆也在紅色的漩渦下寫下了一行文字:送給我們的朋友縱火者維克多,願你永遠不被噩夢所困擾,願你升空時即爲陸上敵人最終的噩夢——以投彈手之名。

原來是縱火者嗎

衛燃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我當作縱火犯來理解的,不過也對,那又不是犯罪.”

然而,還沒等他伸手,那支金屬羽毛筆卻挪到了新的一頁,刷刷刷的繪製出了一個茶杯口大小的圖案。

這個圖案倒是格外的簡單,上半部分黑色背景中隱隱有一架b29轟炸機的輪廓,下半部分是被烈焰炙烤的焦土,以及一顆似乎燃着火苗的頭顱。

在這上下交織的中間,是一顆直上直下的e46集束燃燒彈。

這顆燃燒彈之上,還寫着一個白色的繁體漢字——發

緊接着,金屬羽毛筆在這圖案之下寫下了一行文字。

屠萬:單一戰場致敵傷亡過萬紀念。

“不夠,遠遠不夠,本都沒撈回來.”

在衛燃神經質一般的唸叨中,這圖案和文字之下也頗有些不情不願的跟着出現了一枚紅色的漩渦。

事情到了這裏並沒有結束,那些寫滿了故事和痛苦的紙頁在金屬羽毛筆離開的同時便嘩啦啦的開始往前翻動,最終停在了越戰那一頁,等記者扎克送給自己的屁股包所在的藍色漩渦閃了一下,紙頁再次開始往前,最終停在了第一頁。

預料之中,這一次,在自己的綽號那一欄,被那支金屬羽毛筆寫下了“縱火者”這麼三個字。

直到金屬羽毛筆迴歸原位,衛燃這才收起了金屬本子,隨後取出了裝有沖洗藥水等物的屁股包,他要看看這裏面多了什麼東西。

然而,當他看到取出來的東西時卻是一愣,這不是美軍屁股包,而是那口唐尼兄弟用過的行李箱。

在這口箱子上蓋子外側,棕色的馬皮上烙印着小飛象和白鯨號的logo,同時還有當初寫在布拉德送給自己的那張航空照片背面的英文贈言:送給我們的朋友縱火者維克多,願你永遠不被噩夢所困擾,願你升空時即爲陸上敵人最終的噩夢——以投彈手之名。

輕輕打開沒有上鎖的箱子,在蓋子的內側同樣有個布簾,其上還掛着一枚枚的飄帶,以及一枚保護在皮套裏的金幣。

拉開這道在字面意義上“價值連城”的布簾,蓋子內側掛着他們送給自己的那張大尺寸的航空照片,也掛着和兩個機組的合影,以及和格蘭特的合影。

這箱子裏面,一個個小抽屜裏除了沖洗工具和藥水等物以及大量各種型號的膠捲之外,還放着之前屁股包裏的測光表和尼康半格相機,同時還有一臺柯達金獎相機,以及一臺哈蘇1600f相機。

可惜,這裏面沒有格蘭特留下的那兩本在華夏的相冊,尤其沒有他關於楊泯華的回憶的那本相冊。

在這遺憾中,衛燃收起了這口攝影師專用的行李箱,轉而取出了剛剛出現的第一個紅色漩渦裏的東西。

只不過,看着這間還算寬敞的工作室裏出現的東西,他卻陷入了錯愕之中。

這次給的竟然是特碼一輛威利斯mc型吉普車,但讓他罵孃的是,在這輛吉普車的正副駕駛位中間,還多出來一根格外粗壯,而且似乎可以上下伸縮的金屬支架,支架之上,卻固定着一臺k18航空相機,它甚至還假模假樣的裝上了需要通電才能使用的快門遙控。

衛燃更是瞬間就讀懂了某活爹的暗示:爽也爽過了,再給你一架b29純粹是想屁喫,所以給你個小吉普意思意思吧。

一天天摳摳搜搜的,誰家好人能想到把特碼航空相機裝在車上啊?這小吉普也特碼飛不起來啊,這特碼能拿來拍啥?

衛燃含糊不清的哼嘟着,卻也不耽誤他繞着這輛放倒了擋風玻璃和帆布雨棚的小吉普轉了一圈。

這輛車上除了多出了一臺根本就不該裝在車上的大號航空相機,還多了另外幾樣東西。

副駕駛的位置摞着兩口一模一樣的皮箱,他幾乎可以確定,其中一口皮箱就是唐尼兄弟全都用過,而且某活爹也賞了自己一個的攝影箱。

另一個雖然款式一模一樣,但外面卻沒有任何的標記。

除此之外,在後排的座椅裏,還裝着一張摺疊行軍牀、一條鴨絨睡袋,以及用一大塊防水帆布仔細包裹的m1950式六角帳篷和配套的地釘等物。

顯然,除了航空相機,剩下這些都是當年格蘭特駕駛的那輛吉普車裏的東西復刻給他的留作紀念的。

總覺得痛失了一架b29

衛燃一邊不滿的嘀咕着,一邊將那倆上鎖的箱子拎出來,輕而易舉的撬開了各自的鎖釦。

其中一口無疑是唐尼兄弟用過的攝影箱,裏面除了手槍和相機沒了,其餘的東西卻是一樣不少,自然,這裏沒有那枚金幣。

第二口箱子裏,卻是大量的膠捲,其中佔據了絕大部分空間的是,是兩大桶大尺寸的航空膠片。

它們拍攝於二戰的最後幾個月,或是在小飛象的炸彈艙裏,或是在白鯨號的炸彈艙裏,拍攝者是布拉德·唐尼,以及並不存在的投彈手維克多。

剩餘的空間裏裝着本屬於衛燃的美軍屁股包,這個屁股包裏則是一個個仔細標註了拍攝時間和地點的柯達620膠捲或者120膠捲。

得益於那些標註,他可以清楚的知道,這些都來自潮蘚戰場,都來自格蘭特。

而在這些密封筒之上除了那些基礎的拍攝信息之外,還有一個夾着鋼筆的記事本。

輕輕掀開這個寫滿了戰場記錄的記事本,它的扉頁卻用黑色的鋼筆字寫着一串英語——

格蘭特·唐尼的朝戰見聞:

我不知道這場戰爭是否算得上正義或者是否算得上侵略,但這些無法通過郵差送回美國的底片裏,記錄着這場戰爭的另一面。

萬幸,這些我無法用文字來描述的殘酷和黑暗面,都被我用相機拍了下來。

無聲的嘆了口氣,已經猜到這裏面都有些什麼的衛燃輕輕合上了記事本塞進屁股包,隨意的拿出一個膠捲小心翼翼的抽出來。

見裏面的都已經被洗成了可以見光的負片,他稍稍鬆了口氣,將這一卷剩餘的部分全都扯出來放在了觀片器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個膠捲拍下的內容他剛好看過。

那個被俘志願軍戰士朝着拷問他的人吐痰的瞬間,以及他被擊斃的鏡頭,當然,還有握住1911手槍的那隻手上的星條旗紋身。

用力做了個深呼吸,原本心情還算不錯的衛燃卻在回到現實之後,重新做好了承受心靈痛苦的準備。

在他的忙碌中,一個個膠捲被抽出來,又一張張的被掃面成了電子檔。

在這一張張被遺忘的底片裏,他也確實如格蘭特寫下的那些文字所說一般,從另一個角度看到了那場戰爭裏被美國人自己藏起來,又被美國人自己拍下來的醜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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