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訴、舉報,起碼得讓它停業整改!”
糊弄糊弄老百姓就算了。
糊弄權貴?
白白喫苦的李總回到臥室後,大發雷霆。
“消消氣。”
江老闆好言安慰。
李姝蕊冰冷着盯着他,目光像急凍射線,涼嗖嗖的,
“它在要你、皇上。”
“噗”
短暫得到過傳國玉璽的江老闆被逗樂。
“笑個屁。”
“行了,藥我已經扔了,人家肯定不是故意的,只能說......水平不行。”江辰客觀的道。
“水平不行是怎麼把生意做那麼大的?這不是招搖撞騙嗎?”
“不要這麼苛刻嘛。不論中醫還是西醫,都不可能保證藥到病除。在醫學上得論心不論跡,人家出發點肯定是好的,覺得這個方子有效果纔會開給我,說不定她們自己都不知道這方子沒用。
江老闆胸襟寬廣,並且洞察秋毫。
“那琉璃怎麼知道?”
江老闆笑容更大了,“她是她。像她這樣的奇人,全世界有幾個?如果拿她做比較,市面上所有的藥堂恐怕都得關門。”
李姝蕊沒有繼續反駁,忽而踢了踢他的褲腿,“你去。”
“去哪?”
“去找琉璃。”
“找她幹嘛。”江辰下意識道,還沒回過味來。
“你說呢。”
四目相視,這次江老闆的反應有些遲鈍了,依舊不明所以,“——啊?”
李姝蕊沉住氣,紅脣抿動,輕聲點撥,“她既然知道什麼樣的方子無效,那是不是代表......”
叮!
江老闆腦子裏靈光乍現,醍醐灌頂。
是啊。
就像考試。
如果有人斬釘截鐵的說你寫的答案是錯的,那說明什麼?
說明她肯定是知道正確答案啊!
父母本是在世佛,何須千裏拜靈山。
有這麼一尊百草宗聖女在身邊,哪裏還用得着四處求醫問藥?
“你去問問她?"
“大徹大悟”的江老闆感到的不是驚喜,相反,心緒複雜。
他還年輕。
對於傳宗接代的人生任務,並沒有那麼迫切。
藤原麗姬的肚子裏孩子,只是意外。
“你們都是女同志,好溝通。”
“你餵我喫假藥,你不應該負責嗎?”
又不止你一個人喫過。
對方明擺着是借題發揮了,確實理虧的江老闆無法推脫,只能勉爲其難的道:“......那我去問問。”
“快去。”
李姝蕊把他推出門,而後“砰”的一聲,門關上。
江老闆站在走廊上,沒着急去向道姑妹妹取經,而是溜達到樓梯口,掏出手機,撥打裴女神的號碼,左右環顧,鬼鬼祟祟。
“藥別喝了。”
電話一接通,他便壓低聲音道,猶如特務接頭。
“爲什麼?”
“那藥沒效果,喝了也白喝。”
“你怎麼知道。”
說來話長,但也只能長話短說,江老闆簡練道:“琉璃說的,她什麼水平,你自己掂量。”
“扔了吧。”
最後叮囑一句,江老闆掛斷電話,收起手機後,手又抬起,捏了捏眉心。
“哥,你和妹蕊姐真在備孕啊?”
江老闆猛然睜眼,看見這小子不知道打哪冒了出來,汗流浹背,頭髮溼漉漉的。
“作業寫了嗎?"
江老闆威嚴的問。
“沒呢。剛健完身。”
原來是從健身室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是鍛鍊,還是發泄去了。
“那我姐怎麼辦啊——”
武聖眼巴巴的問,語氣哀楚,悽悽慘慘慼戚,聽得某人差點沒笑出聲。
他怎麼知道怎麼辦?
沒看見他正頭大着嗎。
“搞學習去。”
他踹了下這小子屁股,同時,嚴肅警告:“千萬不要和你姐胡說八道。”
“爲什麼不能說?”
江老闆橫眉豎目。
“哦。”
武聖抹了抹汗,落寞的轉身。
“呼————”
武聖走後,某人緩緩吐出口氣,而後邁着沉着的步伐,走到道姑的門口。
道姑也不是天天在一樓追劇的。
“篤、篤、篤——吱呀。”
門打開。
人家模樣沒變,還是那麼純淨聖潔,可江老闆的眼神不禁發生了變化。
有點類似大雄看哆啦A夢的趕腳。
“問你點事。”
江老闆不請自入,直接擠入房間。
端木琉璃默默的把門關上。
江辰下意識掃視一圈,發現道姑剛纔應該是在看書。
有本書敞開着靜置在桌上,只不過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具體什麼書籍。
氣氛很是安靜。
只有熟悉的芳香不斷撫觸着神經。
“你......是不是知道,好孕的方子。”
江老闆硬着頭皮開口。
“好運?”
道姑面無異樣反問。
“好孕。孕婦的孕。
江老闆解釋,同時,迅速補充道:“不知道也沒關係………………”
“有。”
乾脆直接。
坦蕩真誠。
江老闆嘴脣哆嗦,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真有?”
他一個勁瞅着道姑,“沒有就沒有,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我只是問問……………
嘰裏呱啦說什麼呢?
有必要這麼見外嘛。
“藥材不好找。”
端木琉璃依然簡明扼要。
果然。
醫不叩門。
你不主動找來,醫生肯定不會主動去找你。
江老闆噤聲,再無迴旋的餘地。
“把方子,寫給我。”
他悶聲的道。
很奇怪。
難道不應該激動跳腳嗎?
“給誰用的。”
端木琉璃再度語出驚人。
簡單的四個字蘊含着無窮的意味!
江辰瞳孔收縮,“......什麼意思?”
“一人一方。個體不同,需要對症下藥。”
江辰聽懂了,但是又有些沒聽懂。
差點忽視了,中醫博大精深,不像西醫醫生看病可以套用模板,中醫抓藥那可是多一克少一克都不行。
對症下藥沒錯。
可是。
【給誰用的】
——她究竟是幾個意思?
江老闆費解,但是又不敢捅破,或許這就是成年人之間高級的社交吧。
“給妹蕊用的。”
他木着臉回答。
端木琉璃點點頭,而後轉身,走到桌前,找出紙筆,伏案而書,一會後,重新走過來。
“給你。”
江老闆嘴角扯動,看着輕飄飄的A4紙,五味雜陳。
當下多少夫妻飽受不孕不育的困擾啊。
這要是放在社會上,應該堪比小說裏的帝級丹方了。
噢。
對了。
這是“專人專用”的,就像雷神的錘子,孫大聖的金箍棒,別人拿了也沒法使。
江老闆緩緩伸手,接過的同時,人家還貼心的又一次提醒。
“只能給李姝蕊用。”
江老闆臉皮微微顫抖。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