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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4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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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搓會麻將去。’

麻將。

神州的國粹之一。

距離晚上的婚宴還有一個下午的光景,總得找點事情打發。

“童丹姐,你不是很累嗎?不休息會?”

接親時費了大力的洪曉宇關心道。

“剛纔累,現在不累了。報名,誰打?”

剛纔在溫家嘟囔着走不動的童丹哪還有半點憔悴的樣子。

麻將一般四個人,目前的人數綽綽有餘。

“你們打。”

“不行,你必須打。你幫人作弊,我還沒說你。”

童大美女看來心裏門清,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方晴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的沉默下來。

“我不打。”

洪曉宇緊隨其後。

“爲什麼不打?"

“我不會。”

“最簡單的賴油你不會?你還是不是沙城人?”

"E"

傅自力豪爽道:“輸了算我的。”

“敞亮!”

童丹稱讚,而後問季愛琳,“會玩麼?”

季愛琳點點頭,沙城的姑娘,不會打麻將的,十裏挑一。

“......不是很熟。”

“不熟就好。要是太厲害就不和你打了。”

童丹玩笑,而後看向伍宇彬,“伍班長肯定是高手,紅安可是麻將之鄉,他可以教你。

季愛琳含羞不語。

伍宇彬沒扭捏,爽快道:“贏太多可別怪我。”

牌友敲定。

三位伴娘加洪曉宇一個男性,行話叫皇帝局。

一個空廳被整成了臨時娛樂場,麻將、花牌、撲克......熱鬧非凡。

“小賭怡情,一百兩百的就行。”

跟着來湊熱鬧的江老闆開口。

季愛琳嚇了一跳。

一百兩百?

那一盤封頂最多可是能開6400。

運氣不好,一把她一個工資可就沒了!

可是她已經答應了,這個時候難免不好意思說話,洪曉宇開了口。

“哥,是不是有點大了?”

“反正有人給你兜底,怕什麼。”

“別聽他的。”

童丹無視某人,問季愛琳,“你們一般打多大?”

“......我最大打過十塊二十。”

那就是縮小了十倍。

最大開640塊。

一場下來,輸贏大抵兩千大洋左右。

“行,就打十塊二十。”

童丹一點不嫌小。

某人雖然沒上場,但選擇站在青梅後面,充當狗頭軍師,出謀劃策。

“打八筒。”

“九萬。”

“三條。”

“槓!”

“糊了!”

沒錯。

在江老闆的指揮下,方晴摘得頭籌,第一把便胡牌,並且還是賴油。

一家80大洋。

美滋滋。

“你們倆究竟誰打?”

輸了錢,童丹立即發起牢騷。

“沒事童丹姐,寧願千刀刮,不糊第一把。”

洪曉宇安慰。

-結果還真得相信玄學。

“不要糊,繼續槓!”

第二把,江老闆想趁勝追擊,槓了一個賴子,方晴轉手又摸了一個,按半賴的規則,是可以胡牌了,可江老闆慫恿她繼續加碼。

“你要是這麼胡了,一家才20,要是第二個賴子槓上開花,一家可就是160。’

方晴貌似被說動,把賴子放下去,“槓。”

糟糕。

摸到的是小鳥。

她胡的是五八萬,門子都不對。

“沒事。絕對是你自摸。”

江老闆鎮定自若。

方晴選擇了相信。

可有信心是好事,但自信不代表一定能?。摸了幾圈,五八萬還是遲遲沒有出現,倒是別家一個個恐怕都聽牌了。

“槓!”

童丹摸到了賴子,不假思索拍了下去。

“六九筒!胡了!”

童丹眉飛色舞,把扛到的九筒拍在桌上,而後推倒自己的牌。

沒錯。

的確是六九筒。

仰仗於某人的指揮,明明早就胡牌的方晴慘遭追尾。

“多少錢?”

“320,哈哈!”

童丹喜不自禁,眉開眼笑。

第一把才?了240,結果全部吐出去還倒賠80,方晴不禁回頭。

“雀神,指揮得好啊!”

童丹落井下石,衝站在背後的某人大加稱讚。

“下把就給你贏回來。”

某人不爲所動,給青梅畫餅。

“你給我走開。”

“噗。”

看牌的打牌的都笑了。

“算了,我們去旁邊轉轉。”

傅自力挺身而出,給惹人嫌的江老闆鋪下臺階。

走廊的落地窗前。

傅自力掏出煙,知道對方不抽,自己點燃一根。

“綠地二期的官司,好像出結果了。”

江辰“嗯”了一聲,波瀾不驚的看着外面街道的車流。

傅自力吸了口煙,“我已經準備好了。”

江辰笑。

“怕我放你鴿子?”

傅自力搖頭,“我只是想說,隨時聽候差遣。”

江辰點了點頭,“等不了多久。”

傅自力呼出口煙霧,即使這段時間做足了心理建設,可還是抑制不住心潮的洶湧啊。

“既然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江辰,我不會給你丟臉。”

男人的承諾,其實並不需要擲地有聲。

“我的臉並不重要。房地產和你之前的生意不一樣,別把自己整進去了。”

傅自力莞爾。

“放心。規規矩矩的建房子已經夠賺錢了。我爲什麼還要冒無謂的風險?恆生不就是一個例子嗎,錢再多,沒法花,又有什麼意義。”

傅自力吸着煙。

“當然了,耿老闆發跡前,肯定也是這麼想的。就和那些癮君子一樣,大部分人最開始都知道毒品的危害,並且認爲自己一輩子不會碰毒品,可是最後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傅自力臉色平靜,“我接受法庭公正的審判。”

江辰望着窗外,不置可否,只是掏了個車鑰匙出來,遞給對方。

傅自力偏頭,不由一怔。

這是科尼塞格的車鑰匙。

“不給軍子?”

“他一個開燒烤店的,不需要這種排場,保養費對他來說都是負擔。”

傅自力忍俊不禁。

“接手綠色置地,還是需要一定的實力的,並且得讓外界看見,不然公衆怎麼對你有信心?”

傅自力猛吸幾口煙。

“好像沒有理由拒絕啊。”

江辰輕笑,“又不是送你的,借用而已。”

傅自力扔掉菸頭,用腳碾滅,沒再多言,伸手,把鑰匙接了過來。

“你可得好好的啊。’

“什麼?”

“你要是出什麼差池,我們這些人,可都得跟着完蛋。”

江辰啞然,似乎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然後也笑了起來。

“所以以後燒香拜佛的時候,順道替我祈禱祈禱。”

“我天天給你祈福。”

兩個男人站在窗臺前有說有笑,在走廊上留下淺淡的背影。

“戰況怎麼樣?"

下午五點半。

西拉姆一樓,最大的宴會廳。

賓客陸續到場。

全場約模四五十張圓桌,星羅密佈,寬敞氣派,桌案上的花枝延伸而出,纖薄的琉璃杯盞微光閃動,燭焰如橙紅的心跳在亞麻桌布上輕搖,

正中間是一道走道,兩旁密密排列着白玫瑰纏繞而成的花束,柔軟白緞帶猶如流淌的河向前延展,盡頭花藝拱門高聳,碧綠的藤蔓交織成網,密密綴滿乳白玫瑰與淺粉雛菊,數盞串珠小燈懸吊其中。

燈光柔和地隱現於半空,細小的光點仿若綴於夜幕之上的星月,與落地長窗外滲透進的秋陽輝映;水晶吊燈靜懸穹頂,晶瑩剔透的折射之中透映出夢幻華彩。

主背景一片潔淨的白牆,輕紗爲裝飾垂落兩旁,恰若凝固的月光,將中央高懸的鐵藝花環襯托得愈發清新奪目。無數嬌嫩花朵攀爬於花環之上,如同密不可分的愛戀交織纏繞。

大廳四周,清晰偌大的環繞顯示屏循環播放着新人的婚紗照,將這場慶典的幸福與甜蜜通過影音具象呈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感染着到場的每一個人。

能夠後來居上脫穎而出,這裏的環境的確有獨到之處。

“嘿嘿,自力哥,給你分紅啊。”

伴娘伴郎團結束了牌局,坐在靠走道偏前的位置。

洪曉宇立即向傅自力報喜。

“贏了多少?”

“三千。”

一二十的局能?三千?傅自力都難免意外,“誰輸了?”

“三歸一。”

望着三位女士,傅自力不禁笑,“果然老話沒說錯啊。”

“太假了,再也不打了。”

童丹不忿。

“三女一男,要麼男的一家贏,要麼男的一家輸,這是定律。”

“還有這說法?你怎麼不早說?”

“誰知道你們連曉宇都打不過?”

“自力哥,一人一千五。”

洪曉宇看似仗義,實則是爲了轉移仇恨,可自力多精明的人。

“講好了,贏了都是你的。”

“沒事,紅包你們就拿了六千多,還有賺的。”

某人總是會安慰人。

一整天都在旁觀的伍宇彬五味雜陳。

鐵軍總是調侃他是縣城婆羅門。

可今天他卻遇上了“天龍人”。

而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麼都無法相信,“天龍人”會是這般模樣。

“我一個人就輸了兩千!不公平,你補給我!”

果然。

組局的往往是輸得最慘的。

記得剛剛他和傅自力離開的時候,童丹明明胡了個大胡,牌場果然瞬息萬變。

“我爲什麼要補?要補你也是找新郎官補。”

童丹會開口,自然是因爲江老闆有錢,可有錢不代表願意當冤大頭,某人立即明智的起身,避免被糾纏。

“我去給鐵軍幫幫忙。”

作爲新郎官,這個點肯定在迎接客人,江辰走到宴會廳門口,瞧見鐵軍笑得臉都快了。

“喝點水。”

一瓶礦泉水遞了過來。

鐵軍扭頭,然後接過,咕嚕咕嚕灌了小半瓶,還沒喝好,又有客人到,他只能停下,重新擠出微笑點頭致意。

按理說,這時候父母應該陪同,可鐵軍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這場婚禮,基本上是他一個人操持。

好在江老闆出來了,多少幫他分擔了一些。

“恭喜恭喜!”

結過婚的人都知道,作爲新郎,不可能認識所有的賓客,甚至可以說大部分賓客都不認識,而賓客也是一樣!

這不。

江老闆出來後,就開始鬧烏龍,陸續有人把他當做今天的新郎官,衝他道賀、握手。

關鍵鐵軍聽之任之,也不解釋,樂得輕鬆,最後甚至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偷懶去了。

江老闆無奈,只能將錯就錯,臨時充當替身,和賓客客套寒暄。

哥們不就是在這種關頭,犧牲奉獻的嗎?

“新婚快......”

又有一個賓客趕到,看也沒看立在旁邊的新人婚紗照,下意識就朝西裝革履的江辰道喜。

可江辰轉頭,她話頭突然停住,這才重新看向旁邊的婚紗照。

終於。

貌似有人認出李鬼李逵了。

鐵軍見狀起身,“裏面請。

“恭喜。”

較爲肥胖的女人認出他纔是新郎,改變目標重新道賀,踩着高跟鞋往裏走的時候,不知怎的,眼神怪異的朝江辰又掃了眼。

“這是誰?”

“你問我?”

“她怎麼好像認識你?你不認識?”

“休息好了沒?你來吧。”

江辰不置可否,退位讓賢。

婚禮大廳,接到老婆電話的張中全來接人。

“這邊。

鬧哄哄的環境中,下班趕過來的麥恩翠邊跟着往裏面,邊道:“門口那個男的是誰?”

“哪個?”

“穿西裝的那個。”

“肯定是新郎啊。

張中全莫名其妙,這是什麼白癡問題。

“我說的不是新郎,是另一個。”

“我不知道。”

張中全沒放在心上。

麥恩翠還在回頭往門口看,皺着眉,“我感覺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你看誰都眼熟。”

張中全壓根沒放在心上。

“你不認識?”

認識?

說的誰他都不知道。

“人情上了嗎?”

“你沒上?”

“我錢都給你了我拿什麼上?”

屁話。

根本就是想讓她掏錢而已。

不過處於“蜜月期”,麥恩翠懶得和他掰扯,也是想重新去確認下自己的直覺,來到桌位後,掏出錢包,而後把包塞給張中全。

“拿着。我去上人情。一千是吧?”

“隨便你。”

“你不是說一幹嗎?怎麼又隨便了?”

女婿都認識那種大人物了,還在乎這點禮金?

張中全擺了擺手,“快去!”

麥恩翠重新走出婚禮大廳,沒急着去交錢寫賬,刻意尋找打量,可是這次卻只是看見新郎一人,那個讓她隱隱覺得熟悉的年輕人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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