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此次冒昧前來就是要來求見楚大人!”
聽到妻子和來人的拉扯,楚知易不由抬頭向前望去,只見妻子楚趙氏正和兩個嬤嬤將一個師爺打扮的中年儒生往房門外趕。
此時這個師爺雖然有些狼狽,但是卻一點要離去的意思都沒有,而楚趙氏正要說些什麼,卻是看到了返回家中的楚知易,口中的話語也是立刻戛然而止。
見到楚趙氏不說話了,這個中年師爺也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旋即也是轉身看向了門口。
上下打量了楚知易一眼,在看着楚趙氏的反應,這個中年師爺也是明白自己見到正主了,旋即走到了楚知易面前,躬身堆笑自我介紹道:
“在下王羽拜見楚大人!”
楚知易看了一眼這個王羽便是毫不留情的直接說道:
“滾!”
此話一出王羽神情也是有些錯愕,雖然來之前就聽說了楚知易這個人鐵面無情,但是他也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不給面子,自己話還沒有說上兩句,他竟然就要自己滾?
王羽雖然此時比較卑微,但是在自己的地盤,那也是一個人物,因此此時被人如此輕蔑辱罵,心中也是不由有些火氣。
但一想到楚知易的身份,他也是壓住心中的火氣,繼續掛着堆笑用着討好的語氣繼續說道:
“楚大人,我受我家大人的委託前來拜見您,您和我家大人最近可能有一些誤會………………”
聽到此話楚知易眼神中更是不屑,但還是開口詢問道:
“你家大人是誰?”
面對這個問題,王羽還以爲楚知易通融了,旋即也是繼續說道:
“楚大人,您看咱能不能進屋說,我們大人讓我這一次來拜見您是真心實意的!”
說到最後真心實意四個字的時候,這個王羽還有意無意的加重了語氣,似乎是想要暗示楚知易什麼!
楚知易聞言有些戲謔的講道:
“要說你就在這裏說,要不然你就快滾!”
聽到楚知易這麼說,王羽也是立刻意識到自己高興的實在是太早了,這個楚知易完全沒有要通融的意思,他甚至是想要戲弄自己,想到這裏王羽心中的火氣也是更濃了三分,但此時王羽只能更加強壓火氣,讓自己冷靜的思
考。
在楚知易的要求下,此時他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要麼現在就離開,要麼就要在此時大庭廣衆之下,將自己的背後之人說出來!
這種話在王羽的認知裏,一直是進屋說的,哪裏在大庭廣衆之下講出來,這要是說出來,讓人聽去在外面說了出來,那豈不是落人話柄?
就在王羽糾結的時候,楚知易卻是開口講道:
“我給你三個數,你要是再把你家大人的名字說出來,你就可以給我滾了…………”
聽到楚知易這麼說,王羽心中的壓力也是立刻陡增,想起出來時大人對自己的叮囑也是不由咬了咬牙說道:
“楚大人您現在在查什麼您不清楚嗎?”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是聽到王羽這麼說,楚知易眼神也是變的銳利起來旋即冷冷的說道:
“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抓進去!”
聽到楚知易這麼說,王羽也是明白玩軟的說弄不了楚知易了,旋即也是繼續說道:
“楚大人您是幽燕按察使,整個幽燕的刑名都歸您管,您當然可以把我抓進去!”
“但是您不要忘了,您只是按察使,幽燕還輪不到您來一手遮天!”
這話王羽說的是斬釘截鐵十分的硬氣,和剛剛滿臉堆笑言語中盡是討好的樣子,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見此楚知易眼神中也是殺意盎然,不過在眼神深處卻也是閃過些許忌憚之色。
就在氣氛有些凝重的時候,王羽卻是話音一轉十分懇切的講道:
‘楚大人,自古便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多一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您跟我們家大人是有誤會的,只要您給我一個機會,我相信我是能給您解釋的!'
說完王羽便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遞向了楚知易道:
“楚大人,這是我們家大人的誠意,您不妨看一看!”
儘管隔着信封看不到裏面裝了什麼,但是在G場待了這麼多年,楚知易沒有喫過豬肉,但也是見過豬跑的,自然明白信封裏面是什麼東西,但他卻是依舊不給面子,直接便是伸手將王羽遞過來的信封打掉在了地上然後神情嚴
肅的說道:
“把你們的髒錢拿走,不要以爲你們有幾個髒錢就能夠收買所有人!”
“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給那些被他殘害的百姓一個交代……………”
王羽看着如此嫉惡如仇的楚知易,神情一時間也是有些錯愕,似乎是沒有想到大乾G場還有如此剛正不阿的G員!
不過很快王羽也是做出了選擇,他拿起被打到地上的信封,然後又是深深的望了一眼楚知易,最後也沒有再說什麼,立刻便是離開了。
因爲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楚知易也沒有太過在意,趕跑了王羽之後便是衝着妻子楚趙氏講道:
“娘子你做的很對!像這種人不要跟他多說什麼,只要將他趕走就是了!”
聽到丈夫這麼說,楚趙氏則是嘆了一口氣講道:
“夫君!你就算是不收錢不幫他,也沒有必要如此得罪人!”
“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這是把人往死裏得罪嗎?”
“哼!婦人之見!”
“如果大乾的G員都想着不得罪人,想着怎麼弄弄銀子,怎麼與人交好,怎麼與人攀關係逢迎,那大乾還有前途嗎?”
“陛下曾經說過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這纔是吾輩之夙願!”
看着夫君如此義正言辭,楚趙氏嘆了一口氣說道:
“夫君,我是怕你有一天被他們打擊報復……………”
“有什麼可怕的!當今天子乃是一代聖明雄主,定然能夠分辨忠奸,只要我楚知易行得正,坐得直,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見自己說服不了丈夫,楚趙氏也是不由長嘆一口氣。
對於妻子的擔心,楚知易自己卻是毫不在意,直接開口問道:
“飯在哪裏?我餓了!”
聽到楚趙氏這麼說,楚趙氏也是給楚知易準備晚飯。
喫完了飯楚知易和母親見了一面聊了兩句後,也不顧孩子的要求,便是直接進入了書房。
書房中楚知易繼續看着手中從衙門帶回來的資料,今天來的這個王羽,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他家大人的名字!
但是他卻說自己要查什麼,自己不清楚嗎?
對於自己要查的,楚知易自然是一清二楚,但問題是他現在查的不只是一件案子!
分別是漁陽胡家的案子,還有就是涿縣的案子!
而這兩個案子都是各有背景的!
胡家的背後大概率是漁陽知府趙堅!
涿縣的王縣令背後則就是幽燕佈政使張志文!
所以說這個王羽是代表誰來呢?
想到這裏楚知易也是不由陷入沉思,按察司調查案子乃是絕密的消息,就連按察司內部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
而王羽口中的大人既然派了他來,那說明他知道自己在調查他!
想到這裏楚知易不由懷疑起了張志文!
畢竟張志文是除了按察司人之外,知道調查情況的那個人,自己按照ZZ慣例將情況通報給了他這個佈政使!
但是仔細想一想,楚知易覺得不是張志文!
畢竟前兩天張志文纔是在佈政司跟自己吵了一架,這個時候派個王羽來找自己,不像是張志文的作風…………………………
思考了半天楚知易也思考不出一個所以然,再加上在衙門工作了一天時間,他也是有些累了旋即便是回房間準備休息了。
就在楚知易打着哈欠回到房間的時候,卻是發現妻子楚趙氏坐在梳妝檯前,似乎是在打扮自己。
見此楚知易一邊躺到牀上,一邊開口說道:
“這麼晚了還打扮什麼?還不睡覺嗎?”
聽到這話楚趙氏的目光,也是從面前的梳妝檯上,轉到了楚知易的身上。
夫妻二人四目相對,儘管妻子什麼也沒有說,但是楚知易卻是從目光中感受到了妻子的想法旋即便是說道:
“我累了!我在衙門幹一天了!哪天再說吧!”
聽到楚知易這麼說,妻子頓時面露失望之色,而楚知易則是繼續說道:
“你也是兩個兒女的娘了,不要老想着那事,你看看人家隔壁的馬伕人!”
聽到楚知易提起馬伕人,楚趙氏似乎是有些應激了,當即便是開口道:
“馬伕人是寡婦,我是寡婦嗎?”
“我不是說你是寡婦,我只是讓你學一學人家!”
“哼!我看你純粹是外面有人了,在外面喫飽了就嫌棄家裏的飯不好喫了!”
“別胡說八道!我有什麼人!我楚知易是什麼人你不知道?”
“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信之心,誰知道您有沒有花花腸子…………………”
“別在這裏貧嘴了!快點休息吧!這段時間我事情多真沒這個心思!”
聽到楚知易這麼說,楚趙氏噘了噘嘴但還是熄滅了煤油燈回到了牀上。
黑暗中楚趙氏是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自己明明不是寡婦,現在卻硬生生守起了活寡。
尤其是楚知易的鼾聲,更是讓楚趙氏覺得自己命苦,是嫁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男人!
就在楚趙氏自怨自艾的時候,院子裏卻是出現了一些沙沙聲,一開始楚趙氏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但仔細聽的話,卻是發現這聲音卻是真實存在的!
一想到這裏作爲一個小女人的楚趙氏就有些害怕了,本能的就是碰了碰身邊熟睡的丈夫。
楚知易迷迷糊糊中被搖醒,立刻便是先入爲主的認爲楚趙氏還想要,立刻便是說道:
“別鬧了!快點睡覺吧!”
“知易!你聽一聽咱們院子裏有聲音!”
“什麼聲音你別自己嚇自己!快點睡覺吧!”
就在楚知易話音落下,院子裏卻是傳來了一個嬤嬤驚恐的聲音
“走水了!走水了!快來救火啊!”
此話一出還迷迷糊糊中的楚知易頓時就是一激靈,整個人有些難以置信的睜開了眼睛…………
涿縣縣衙
葉明盛高坐主位,看着跪在一旁的王沖淡淡的問道: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把握!”
聽到葉明盛的話,跪在地上的王衝眼神中也是閃過一絲遲疑,不過很快他的眼神便是再次堅定起來。
這位涿縣的縣令衝着葉明盛,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然後一臉悔恨的說道:
“啓稟陛下是我利慾薰心,做出了此等人神共憤之事,我罪該萬死還請陛下賜罪!”
說完王衝便是五體投地不再說話。
葉明盛聞言看了王衝一眼,見他仍舊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便也是揮了揮手身邊的侍衛立刻便是將這位涿縣縣令帶了下去。
等到王衝被帶走後,葉明盛看着身旁的兒子仁道:
“你聽沒聽出來王衝話語中是什麼意思?”
景仁不假思索的答道:
“這個王縣令認罪了啊,承認和那些工廠東家一道欺壓百姓!”
聽到兒子這個回答,葉明盛不由搖了搖頭。
見此景仁有些不解的問道:
“爹,他就是這個意思呀!那他還說了什麼呀?”
看着兒子疑惑的面容,葉明盛也是有些感慨道:
“景仁你是真沒有繼承一點兒你孃的ZZ天賦!”
聽到父親突然說起這個,不明所以的景仁有些尷尬的撓了撓撓頭。
感慨完的葉明盛也是心思複雜。
雖然景仁沒有繼承安妙依的ZZ天賦,在ZZ敏感度上很一般,但同樣他也沒有繼承他母親冷血無情視人命如草芥的價值觀。
對此葉明盛也只能是安慰自己,這是利大於弊的,要不然景人像安妙依那樣自己更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