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烏馬爾情緒如此激動,哈比布也是皺起了眉頭,不過他也能理解烏馬爾,畢竟烏馬爾全家都在萊薩城,一旦萊薩城有失,那麼後果可以說是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哈比布沉聲說道:
“烏馬爾,我知道你擔心,但是你現在冷靜一下!葉明盛之所以讓第二軍北上,就是想要我們回援!”
“他第二軍只有少量騎兵,這些人就算到了萊薩城,他們也攻不下萊薩城!”
烏馬爾聞言講道:
“但是貝拉爾發現了那麼多爐竈還有敵軍的行軍痕跡!”
“這些東西都是可以作假的!敵軍只是小部隊北上而已,他們只是想要吸引我們回援,他們根本不敢攻打萊薩城!”
“大汗,萬一這件事情是真的,大乾真的有一萬騎兵襲擊菜薩城!”
“沒有萬一!我說沒有就沒有!”
烏馬兒聞言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哈比布則是粗暴的打斷道:
“烏馬爾你不要再說了,你現在立刻就回到戰場上督促進攻,今晚我們要挑燈夜戰!”
聽到哈比布這麼說,烏馬爾雖然十分不情願,但也是不得不領命離去。
烏馬爾離開後,哈比布眼神中也是浮現出一抹憂色。
烏馬爾的家人都在萊薩城,現在擔心菜薩城出事,他哈比布又何嘗不是呢?
他哈比布同樣是擔心自己的家人,尤其是那兩個生下不久的龍鳳胎兒子女兒,一旦萊薩城破,以大乾,欽察雙方之間的仇恨,這兩個孩子絕無倖免於難的可能………………
但是身爲琴察的大汗,他不能這樣做!
現在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再有幾天時間,他就可以攻下達茂山,讓羅卑人徹底成爲草原的歷史,只要再有幾天時間,他就可以完成欽察幾代人的夢想!
在這個時候,哈比布不允許自己被葉明盛牽着鼻子走!
你葉明盛不是想要圍魏救趙,逼迫撤軍回援嗎?
但我偏不按你的想法走,我就要跟你死磕到底!
想到這裏哈比布突然抬起頭看向了那邊易京的方向,神情堅定的喃喃自語道:
“葉明盛你還有什麼招數都使出來吧!這一次我一定要贏你………………………"
易京,皇宮
“右都御史方石擅闖宮門庭杖三十!”
“御史蒲偉擅闖宮門庭杖三十!”
“御史黃塵在擔任萊州知府期間貪贓枉法,接受商人贈送歌姬三人,現交由刑部處理!”
“翰林院學士陳聰與有婦之夫私通,庭杖三十免職處理!”
“翰林院學士劉博文目無尊上,庭杖三十!”
隨着葉成的宣旨,刑部的差役將說到的都察院御史,翰林院學士一個接着一個帶了下去,這些被帶走的清流們,有的失魂落魄,但是有的卻是神情激動大喊大叫。
“陛下,一失足成千古恨!科舉乃是國家正途,絕不能將那些奇淫巧技納入其中啊,科舉就應該考聖人之言啊!”
“陛下!我冤枉啊!我沒有收銀子!”
“陛下!你莫要聽信那些小人的鼓動,鑄成千古大錯啊!”
聽着這些同僚們的呼喊,站在葉成身旁的刑部侍郎張莽心情也是非常的凝重。
宣完聖旨的葉成目光也是看向了張莽,這位侍從司司長也似乎是瞧出了張莽的心中所想,旋即便是開口說道:
“張侍郎,你可是可憐這些人?”
此話一出張莽心中頓時一驚立刻便是否認道:
“葉司長怎麼會,這些目無尊上擅闖宮門,理應是將他們全都問斬,現在陛下懲罰已經是寬宏大量,宅心仁厚!
葉成聞言皮笑肉不笑了兩聲然後意味深長的講道:
“張侍郎,陛下可是吩咐了,這板子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放水,三十板子就是三十板子,不能有任何的放水!”
“要是少了板子,卑職可就對不起張大人你了!”
張莽聞言心中一?當即表態道:
“葉司長你說笑了,陛下的聖旨在這裏,自然是多少板子就是多少板子!”
說完葉成微微頷首,然後便是看向了一旁捱打的清流,眼神中滿是痛快!
這些清流雖然一直以來主要對付統調處,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對待從司有什麼好臉色!
這些清流因爲不敢直接指責葉明盛本人,但是卻始終把矛頭對準葉明盛身邊這些近臣,認爲葉明盛之所以要改革,就是受到了這些近臣的影響,所以纔會離經叛道
在這樣一種思想觀念下,統調處是鷹犬,侍從司就是小人,清流們經常在罵統調處的時候,連帶着侍從司也一起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對於這種無妄之災,葉成也是感到非常無語,他覺得這改革明明就是葉明盛自己推動主導的,我也就是個幹活的,你罵我做什麼,而且還罵的還那麼難聽,我盡心盡力幹我的工作,怎麼就成小人了?
久而久之葉成也是恨上了這些清流,但是因爲在過去葉明盛對這些清流比較寬容,所以葉成也只能是忍着!
而現在隨着葉明盛終於是下定了決心,葉成現在也是有了報仇的機會,眼看着右都御史方石,被打之後咬着牙硬扛一聲不吭,葉成見此眼中也是閃過一絲寒意說道:
“張侍郎,你們刑部的這些差役,是不是沒喫飯啊?這庭杖怎麼軟綿無力的,陛下可還說了這一次要給他們長長記性!”
聽到葉成這麼說,張莽也是有些感到爲難,作爲同僚他內心當中也是十分同情這些清流,覺得這些清流纔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是大乾的忠良干將!
所以從內心來說,他是不想要對方石等人下重手的,但是現在葉成在這裏看着,他也沒有辦法徇私,此時面對葉成的施壓,儘管心中十分不情願,但是張莽也只能是給了身旁下屬一個眼神。
隨着張莽的安排,招呼方石等人的差役也是立刻上了強度,剛剛還一聲不吭的方石,也是不由發出了痛苦的聲音,見此葉成臉上也是浮現了得意的笑容,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在葉成的注視下,差役的板子一板接着一板,將石打的是血肉模糊,很快三十庭全部打完,雖然只有三十庭但是這裏平日裏養尊處優的督察院御史和翰林院學士他說哪裏受得了這個,受刑的御史和學士很多人都是昏迷
了,但是作爲受刑的最大官員左都御史方石卻依舊保持着清醒。
在同僚的攙扶下方石望着遠處的葉成,神情冰冷彷彿看一個死人一樣,此時葉成也是注意到了方石,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葉成微微皺眉正要說些什麼,方石卻是直接轉身在同僚的攙扶下向家的方向走去。
見此一城搖了搖頭向着身旁的張莽說道:
“張侍郎你看一看這姓方的如此驕縱,哪還有臣子的樣子?”
“陛下就是對他們太過寬容了!早就應該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
聽着葉成的小人之言,張莽心中十分厭惡,但表面上依舊要小心附和陪笑。
一盞茶後所有督察院御史翰林院學士全部受刑完畢,都是在家人或者同僚的攙扶下散去,宮門前也是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安靜。
見此葉成滿意的點了點頭,向着身旁的張莽交代道:
“張世郎這裏就交給你了,再有來鬧事兒了一律庭候,無需向上彙報………………”
此話一出張莽心中一驚,當即便是看向了葉成,只見此時葉成也正在望着他,兩個人對視一眼後,張猛便是再次低下了頭,心中稍作思索便是有了決斷領命道:
“我聽葉司長的安排!”
看着身爲刑部侍郎的張莽在自己面前如此低三下氣,葉成眼神中也是浮現出一抹得意,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陛下平日裏公務繁忙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兒,咱們做臣子的應該有所擔當不必勞煩陛下!”
“葉司長你說的是!”
“好了,我要回去向陛下覆命了!張侍郎告辭!”
“恭送葉司長!"
在張萌等人的目送下,葉成大搖大擺的返回了皇宮。
看着葉成得意的背影,張莽眼神中閃過一抹憂色,最終化作一聲長嘆。
一炷香後葉成出現在了御書房向着葉明盛報告道:
“啓稟陛下犯人都已抓獲,那些瘦了挺長的御史學士也都返回自己家了,宮外現在是一片安靜!”
正在批閱奏本的葉明盛,聞言手中的毛筆頓時一停,思索了片刻後淡淡的說道:
“方石有沒有說什麼?”
“啓稟陛下方石本人倒是沒有說什麼,但是他身旁那些下屬就顯得憤憤不平說什麼方石他一心爲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陛下您不應該那麼對他!”
說完葉成雖然低着頭但卻用眼角的餘光打量着葉明盛的神情,然而讓葉成失望的是葉明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沉吟了片刻後,葉明盛再次開口說道:
“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微臣告退!”
就在葉成向葉明盛彙報的時候,琪琪哥也是來到了安妙依的身前,向着面前閉目養神的皇後輕聲說道:
“啓稟娘娘,外面的事情解決了!”
安妙依聞言睜開了眼睛,有些意外的開口說道:
“方石他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陛下以貪W,行H爲名抓走了三名翰林院學士,五名督察院御史,並且賞了以方石爲首的十七名清流三十庭!”
安妙依聞言眼中意外之色更甚,琪琪格則是有些開心的講道:
“陛下終於給這些清流一點兒顏色看看了,這些清流平日裏太過驕縱,尤其是那個方石,竟然敢說陛下離經叛道,他這個人實在是瘋了!”
“陛下也是夠能容忍的了,竟然現在纔打他們的板子,這要是放在前朝,他們的墳頭草恐怕都已經一米高了!”
安妙依聞言嘆了一口氣,一雙美眸之中盡是憂慮之色。
見此琪琪格也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娘娘您嘆什麼氣?”
“這件事情是一個信號!”
“信號?什麼信號啊?”
面對琪琪格的詢問,安妙依望着這位貼身侍女神情嚴肅的沉聲說道:
“陛下他要發狠了…………………………
“啊?”
“自從稱帝以來,他的性子也是軟了很多,改革的腳步也是慢了下來!”
“他說那十幾年的征戰,這天底下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很多原本繁華熱鬧的地方,現在都已經是十室九空,一片荒涼現在好不容易和平了,統一了,他也不想因爲改革再造更多的殺孽!”
“這兩年改革已經到了深水區,觸動了越來越多人的利益,改革也是有些停滯不前了,但是他一直在忍想要通過更溫和,更和平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但效果卻是不如人意,現在看來他要改變主意了!”
說完安妙依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她也揶揄過葉明盛這段時間的軟弱,說什麼說什麼你就算把天底下的酷刑都廢除了,史書上也不會記在你葉明盛是個仁君,但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更喜歡現在的葉明盛。
作爲一個ZZ家她會更欣賞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擁有鋼鐵手腕的帝王。
就是作爲妻子她更希望自己的丈夫沒有那麼暴戾那麼冷血,那麼殘忍!
儘管兩個人之間沒有愛情,但是這些年兩個人風風雨雨榮辱與共,再加上孩子的出現,讓兩個人對彼此心中還有一份親情的,所以安妙依不希望看到葉明盛爲了改革走到孤家寡人的地步。
雖然有時候私下裏,安妙依會想着葉明盛早點兒走,好把皇位傳給她兒子仁。
“但是更多時候安妙依還是希望葉明盛能夠善始善終平安順遂,但是現在爲了改革葉明盛似乎又要掀起風雨,這也是讓安妙依無比苦惱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