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婭沒想要他解釋什麼，跟她又有沒有關係。
“怎麼了？不信？”賀辛言見她不語，嘆氣道：“她比你還小，對她是對一個當事人的憐憫，沒有別的。”
“比我小又怎麼樣？”方婭終於嘀咕出了一句。
賀辛言聽到了，“比你小的我沒興趣，比你大的我不喜歡。你說，是怎麼樣呢？”
方婭的腦子突然不太夠用了。
賀辛言見她皺眉的樣子，伸手輕輕點着她的眉心，“年紀輕輕別皺眉。”
他指尖微涼，方婭整個人都繃緊了。
他的觸碰像是帶着電一樣，讓她很不自在，想逃，又被定住了。
“好了，早點休息。”賀辛言感覺到她整個人僵着，還是經不起逗。
總是一副要離他遠遠的樣子，故作冷漠，但稍微說一些曖昧的話，碰碰她，她的臉就紅了。
小姑娘不適合裝冷漠。
賀辛言換了鞋子走出去，回頭看方婭，她的手扒着門，咬着嘴脣，胸口劇烈起伏着，顯然還沒有平復下來。
賀辛言笑着幫她把門拉過來，“走了。”
門是慢慢關上的，方婭看着賀辛言那張臉慢慢消失。
門合上，方婭才卸了那股勁，手放在眉心，被他碰過的那裏，有點發燙。
。
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
蘇離的世界終於變得正常了。
日子，也是越來越好了。
季恆每天跟在蘇離身後，熟悉的客人笑着說他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季恆有趣，善談，只要誰有需要，他都能陪着聊很久。
他成了這個店裏的第二個活招牌了。
第一個是蘇離。
謝久治安分守己地做着事，忙不過來的時候他就是調酒師，閒的時候他就坐在一邊充當客人。
蘇離臉上的笑容總算是真誠了許多。
她和季恆在一起，是開心的。
至少，季恆沒有那麼多心思，沒有那麼多東西需要去平衡。
許久不見的姚楠來了，蘇離見她臉色不太好，相識一場，她走過去，問了一句，“還好嗎？”
姚楠看着她，“我以爲你不會跟我說話。”
蘇離皺眉，知道她的意思。
“我們無仇無怨的。再說了，你走進這道門，就是我的客人，我該招呼的。”蘇離問她，“想喝點什麼？”
姚楠雙手交叉，“有沒有最烈的酒？”
蘇離挑眉，“我們這裏，不建議喝最烈的酒。”
“可是我想喝。”
蘇離聞言，便去吧檯給她倒了一杯酒。
放到她面前，“這是謝久治調的新品，對女性很友好，不會那麼烈，但也能夠達到你想要的效果。”
姚楠看着這酒，沒有什麼特別的。
她喝了一口，入口清爽，但嚥下去的時候，喉嚨有些辛辣，一路往下，有點灼燒感，但不是很強烈。
“謝謝。”
蘇離微笑。
姚楠望着她，挑了一下眉，“你過得不錯。”
“還好。”
莫行遠沒有來，張策也走了，陸呈暉消失了。
她覺得，這樣真的很好。
他們沒再踏進這裏後，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你新店開業的時候，我是想來的，但是走不開。”
“看到你送的花籃了。謝謝。”
“客氣了。”
姚楠喝着酒，沒說話。
蘇離知道來這裏有一部分人是想放空，在熱鬧的環境裏給自己找一處安靜的角落，來整理自己。
“有事叫我。”蘇離給她空間。
姚楠叫住她，“蘇離，能不能陪我聊聊？”
“你需要，我可以。”
蘇離坐下。
姚楠捧着酒杯遲遲沒有說話。
蘇離也不着急，等着她開口。
“我公司最近遇到了一點困難，可能開不下去了。”
“怎麼會這樣？”
姚楠搖頭嘆氣，“競爭太激烈，手底下的人野心很大，好幾個寧願賠違約金也要走，公司運營也很難。”
“不是有莫氏在給你撐腰嗎？”蘇離記得，姚楠因爲白如錦的關係，和莫氏是有長期合作的協議的。
按理說，不應該這麼慘的。
姚楠苦澀一笑，抬眼看她，眼裏滿是自嘲，“那個時候，是因爲如錦。如錦死了，我又怎麼好意思再跟莫行遠要合作？就算是我一直粘着莫行遠，他也會把我踢出去的。”
蘇離皺眉。
“總之，我靠不了別人。”姚楠又喝一口酒，入喉的那種辛辣刺激着她的神經，讓她足夠清醒又理智。
蘇離其實也能共情她。
她爲了讓公司好，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但最後，還是要靠自己。
別人給的，那隻是一時，不是永久的。
“你那麼能幹，會度過眼前的難關的。”蘇離做不了別的，只有口頭上的幾句鼓勵和安慰。
姚楠嘆息，看着蘇離，“我挺羨慕你的。”
蘇離不解，“我有什麼好羨慕的。”
“你知道你想要什麼。”
“其實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只是運氣好而已。”
姚楠點頭，“運氣也是能力的一種。”
蘇離笑，不可否認。
有些人就靠着運氣，一路扶搖直上。
“莫行遠要結婚了。”姚楠突然提起。
蘇離不語。
姚楠看着她，“我以爲如錦死後，你們會在一起的。”
蘇離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笑了一下。
“所以說，很多事情真的不是往想象中的那樣發展。就像我，我以爲我的公司會成爲最大的模特公司，也以爲自己會成爲一個成功的女強人。可事實是，我有野心，但能力不足。”
姚楠自嘲一笑。
她看出來了，蘇離不想聊莫行遠。
“別這麼說。只是目前遇到了難題而已，解決了就好。”
姚楠士氣低落，“我感覺我撐不過去了。”
蘇離不能夠幫忙解決，安慰的話也不會一遍又一遍的說。
有時候言語，在某些事情上面顯得格外的蒼白，安慰的話說多了，說的人都覺得沒趣。
“姐姐，那邊有客人叫你。”季恆走過來，輕拍了一下蘇離的肩膀。
姚楠看向季恆，眼睛亮了一下。
“你好，能不能認識一下？”姚楠盯着季恆，非常直白大方地開口。
蘇離注意到姚楠的眼神，她握着季恆的手，藉着他的力道站起來，“他是我男朋友，季恆。”
季恆很喜歡蘇離在別人面前這麼介紹他，這是對他的認可，也是落實了他們的情侶關係。